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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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很快就知道了太宰治口中的“戏”是什么了。

当他被织田作之助按进那把铁质椅子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宰治这家伙，真是疯了。

竟然敢这样对他！

织田作之助拿麻绳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粗糙的绳面勒过皮肤，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疼疼疼——”小野龇了龇牙，“织田作，你能不能轻点？”

“轻了就不像了。”红发男人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再加重。

他将绳结打了死扣，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了。”

话音刚落，太宰治从仓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兜帽披风，帽子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将眉眼藏在暗处，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光靠这点信息，没人能认出他是港口Mafia的干部太宰治。

他走到小野的面前，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就见对方双手反剪在背后，衣服撕破了好几处，领口尤其惨烈，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锁骨和肩膀。

上面涂着几道红色的颜料，远远看去像是伤口在渗血。

但是那张脸，依旧白净。

“织田作，你漏了这里。”

少年用指尖轻轻沾了点暗红色的颜料，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向下滑动，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好痒……”小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究竟是什么酷刑啊！

能不能赶紧结束这段回忆……

“快了，马上就好。”

太宰治又蘸了一点颜料，点在小野的唇角，制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青。

然后，少年在他面前蹲下来，鸢色的眼睛从兜帽的阴影里露出来。

他的目光从小野的额角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一寸一寸地检查，像一位严苛的导演在确认每一个细节是否到位。

“够了吧，太宰。”小野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几分被颜料刺痒的隐忍。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道具。

太宰治没应。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野额角那道颜料痕迹的边缘，确认它不会被轻易蹭掉，这才收回手。

“现在像了。”鸢发少年起身，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颜料，抬手朝织田作之助的方向示意，“半分钟后可以开始拍摄了。”

他绕到小野的背后，从阴影里伸出双手，扣住了青年的下巴。

一只手托着他的下颌，另一只手从侧面覆上来，修长的手指贴着他的脸颊，指腹微微用力，将他的脸固定在一个特定的角度。

小野感觉到太宰治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廓上。

那气息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像一条冰冷的蛇爬过脊背。

他露出惊吓的表情，下意识地想躲，但太宰治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别动。”少年的气音从他耳后传来，“镜头在拍。”

太宰治故意将脸贴得极近，镜头的角度看，这个姿势暧昧而危险，好似一个猎手即将吞下自己的猎物。

小野的手脚被绑在椅子上，他象征性地挣扎了好几下。

绳子很紧，是真的挣不开。

织田作做事也太认真了！！

动不了，那就只能任由鸢发少年施为，就在对方的鼻尖蹭到脸颊的那一刻——

“卡。”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对着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拿着手机朝两人走过来，将屏幕转向太宰治。

“拍好了。你看看。”

鸢发少年松开手，退后一步，指尖还在回味着小野皮肤的触觉，在空中停了一瞬，才接过织田作递来的手机，点开播放键。

屏幕里那个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眼神里带着惊惧的青年，被自己欺负着，以这种占有的姿态。

太宰治看着这个画面，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从小野加入港口Mafia刻意接近他开始，就意识到这个人的不同之处。

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讨好，对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时不时语出惊人，在他精心构建的逻辑上砸出一道道裂缝；还有那股摸不透的的异能力……

无数的线，牵着他的好奇心，一步一步地将他的注意力拽了过去。

慢慢地，自己以朋友的身份，将他的时间占为己有。

但他也知道，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属于“中原中也”。

他抢不走。

现在不同了……

太宰治哼笑一声，拿着手机用陌生号码，将这段视频发送给了中原中也。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闪了一下，屏幕暗下去。

他拔出手机卡，揣兜里：“接下来只要等就好了。”

少年靠在仓库的铁柱上，闭眼小憩。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蛞蝓。

太宰治看了小野一眼，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太宰！”中原中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刚刚收到了一条小野被绑架的短信，怎么回事，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少年厌恶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声浪过去，才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