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讨了“绣娘”、“闺塾师”等凭借技艺或知识获得一定社会空间的女性角色后,团队的研究无法回避古代女性家庭结构中一个庞大、复杂且充满悲辛的群体——妾室。无论是《红楼梦》中赵姨娘的尴尬与挣扎,还是其他文献中妾室的卑微境遇,都提示着这一身份所承载的沉重历史。团队决定,以“妾室”为专题,深入剖析其法律地位、家庭关系与生存实态,这亦是理解“古闺”世界内部等级结构与权力关系的关键一环。
苏清晏首先厘清了古代家庭“一夫一妻多妾制”的本质。她强调,严格而言,中国古代并非“一夫多妻制”,而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妻与妾有着天壤之别。妻是“明媒正娶”,通过“六礼”迎入家门,其目的是“传宗接代,成家立业”;而纳妾手续则简单得多,更多是“为了生理快感”或个人决定。这种根本差异,决定了妾室在家庭中极其卑微的地位。
妾室地位之卑微,体现在宗法、法律与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宗法上的排除:妾不能参加家族的祭祀,被排除在家庭之外,“妾的亲属根本不能列入丈夫家的姻亲之内”。死后不能入家谱,不能与丈夫同穴。这意味着在家族绵延的象征体系中,妾几乎是“不存在”的。
法律上的近似奴隶:在法律层面,“妾对于主子来说近似奴隶”。夫对妾可随意处置,“或打骂,或遣逐,甚至把妾杀了”,处罚也很轻。而妾若侵犯夫或妻,则会受到严惩。妻与妾的关系,实质是“主仆关系”。妾对妻必须每日请安,恭敬有加,不得平起平坐。
母子关系的扭曲:最令人心酸的是妾与亲生子女的关系。妾所生子女为“庶出”,必须认正妻为“嫡母”,而生身之妾仅为“庶母”。子女是主子,而生母是半奴。正如《红楼梦》中探春不认赵姨娘兄弟为舅,而认王夫人兄弟为舅。妾“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妻产下后代”。
日常生活的压抑:在一些家规中,妾的性生活也受到严格管理,如“妻子不在,妾不得与丈夫通宵相守”,或为新妾进门定下繁琐规矩以“调和家庭纠纷”。她们生活在妻的权威与丈夫的喜怒无常之间,如履薄冰。
程砚结合叙事分析道,在一些小说情节中,妾室如“江亭”,因是“妾室的身份,大厅敬茶是没有她的份的”,连正式场合露面的资格都没有。这生动体现了其边缘处境。林晓晓则关注妾室可能的、极其有限的上升途径:“一般来说,为夫家生育过子女的,其在家庭中的身份、地位、权利往往会随之提高。”此外,门第和家庭教养不同,妾的权益也有差异。但这无法改变其结构性卑微。
周默从物质文化角度思考:妾室的居所、服饰、用度,通常与正妻有明显差距,这些物质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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