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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你瞧这事闹的。

商肆瞟了眼辛潜,视线落到我身上:“我可不掺和你们俩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扔给我,“给,刚才一不小心炸了这儿的一个角落,这是里面飘出来的一只游魂。”

是闻琅。

陆砚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他却没有丝毫要管的意思,我皱起眉:“止血咒你不会?就算死了,该审该判的你也一个都跑不掉的。”

陆砚只是笑,他撑在地上的手骤然脱力,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般瘫倒在地。

他直直望着教堂顶部那幅恢宏神圣的天顶画,呼吸渐渐放轻:“殿下啊……”

他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孩子,每一个字都透着谨慎与固执:“众生皆可获救,那我呢,我是什么呢……”

苏星衔垂眸站了会儿,忽然走到陆砚旁边,蹲下身,在他受伤的肩膀处戳了戳,给他画了个止血咒,“问你件事,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是因为……”苏星衔见陆砚不说话,自己猜道,“当年罗天大醮的那场比武吗?”

陆砚呼吸一重,闭上了眼。

苏星衔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了。

天师盟每隔两三年会举办一次罗天大醮,期间有一个比武环节,参加的都是玄学界的年轻新秀,起初是一个竞技性比较强的比赛,又是排名又是奖金的,甚至还有公开表彰。

后来因为参加的人都是年轻人,打上头了容易冲动,出了几回事以后大改过一次规则,一切都以安全为主,这个比武的性质就变得有点类似于过年被家里长辈要求上去展示才艺了。

我打的时候,这比赛第一就三百块津贴,附赠一块雷击木奖牌,以及一堆你名字都喊不上来的人的夸赞。

尽管规定上是二十岁之前每次都能参加,但大家基本上参加过一次之后也就不再凑热闹了。

……陆砚很在乎这个比试?

“唉,”苏星衔往地上一坐,“我其实一直有猜是因为这件事。许前辈之前和我说,你从符合要求开始,一次罗天大醮的比武都没落下过。”

“但我每次一有提到这事的倾向,你的反应都很激烈。我想着我又不欠你的,没什么义务哄着你、知道你为什么闹别扭,所以你一呛我,我就想反击。”

“你为什么……”苏星衔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为什么既纠结这件事,又不愿意提呢?”

为什么不愿意提?

大家都没有当回事的东西,自己却耿耿于怀好多年。

他要如何才能坦然地承认,承认自己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对一个光明正大赢过自己的人无法释怀?

但是这却是一件已成定局,无法挽回的事情。

陆砚和苏星衔的那场比试,发生在他们二十岁之时。

对苏星衔来说,那是他躲了好多年最后被家里前辈硬推上去体验一把人生的,是可有可无,给他光鲜亮丽的履历锦上添花的。

对陆砚来说,那是他尝试了好多年唯一一次有机会拿到罗天大醮比武的第一名,是绝无仅有,错过了便永远错过的憾恨。

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

有的人指缝间漏出的天赋与机缘,就够普通人顺风顺水地过完一生了。

我想起我刚给江夏屿做家教老师的时候,我安慰他说阴阳眼虽然让他痛苦,但对天师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将来他若是当上天师,光靠这个就能有所成就了。

那时他的反应极其平淡,“嗯”了一声,静静地坐了会儿,他问我:“那没有天赋的那些人呢?”

那没有天赋的那些人呢?

哪一个领域,哪一个地方,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呢。

没有天赋的人是没有声音的。

就像陆砚,如果他不盗走江山卷,不换走闻琅的魂魄,不沦落到这步田地,没有人会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人会看见他。

你自己没有能力,那能怪谁呢?

正因为谁都怪不了,所以挣扎,所以痛苦,所以祈求神明。

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位神明,可以听到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满含热泪的叹息?

“那辛潜呢?”

商肆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啧”了一声,“那辛潜呢?他待在仙京百余载,无人供奉,无人尊崇,无人信仰,最后全身骨头化作山河湖海,一点残魂留在酆都还不得安生,他就活该吗?”

“他救了万千生灵,所以就得救你?”商肆低头看向陆砚,“你把这两幅画弄出来,是想证明你比他救的那些东西更值得吗?”

“你要万中无一,要与众不同,这和‘获救’是两个概念,你拿一点自作主张自说自话的信仰,就要辛潜为你的平庸买单,改变一些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我有好多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商肆双手抱臂,语气冰冷:“人类总是如此,思虑过多,积重难返。”

我感觉他一句话点了三个人,陆砚、温执和我。

“你是要我认命吗?”

陆砚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商肆,眼底一片嘲讽之意:“你说的好听。”

“那云煦呢?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个命契,他怎么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看来陆砚已经不止是和我关系平平了,他不光恨苏星衔,他也恨我。

陆砚喘了两口气,估计自己把自己想气着了,吼道:“他们也不是靠自己的啊!他救了云煦,给了他无上的天赋,为什么我就不行?!”

商肆蹙眉,然后翻了个白眼。

果然,对商肆来说,内耗是不可能内耗的,质问自己是不可能质问自己的。

“先不谈这个问题了。”我打断他们,“你拿走闻琅的魂魄是想做什么?”

陆砚转过头去不理我。

“他想要那个孩子的命格。”辛潜走到我身边,一手抚上我的头发,低声叹道,“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问,为什么要救你这么犀利的问题啊。”

“很犀利吗?”我笑了笑,“我还想着有一天问问呢。”

辛潜也笑:“你可以问。”

“这个孩子的命格里有几个重大的机缘,”辛潜说回正事,从我手里拿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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