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自己的旅行包里拿出两捆尼龙绳，费力地把几人拉到一块儿，用自己学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实践的捆人知识把几人死死捆了起来。
她在末世前两个月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这不就用上了？
等温枝处理完伤口，林知晓也捆完人了。
现在一时也走不开，边止礼又伤得有点重，几人干脆就地休息，处理起身上细小的的伤口。
不注意还好，一开始处理伤口，林知晓便感觉全身哪哪都疼。处理到一半她都不想管了，硬是被温枝也按着处理完了。
边止礼靠在车头，腰侧缠着绷带，脸色还白着，但看林知晓被按着上药的样子，嘴角居然微微翘了一下。
还真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哪怕腹部还在痛也不妨碍他抱胸看戏。
地上那几个人陆续醒了。
先是疤脸，他睁开眼，感觉到身上的束缚，猛地挣扎起来。然后是其他人——钢管男、光头、瘦子，一个接一个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得像大闸蟹，开始用各种污言秽语问候几个人。
林知晓刚被疼得吱哇乱叫，火气无处发泄，冲到几人面前，一脚踢翻挣扎得最厉害的那人，脚死死碾着那人的手指，把刀抵在那人脖子上，恶狠狠地说：
“再挣扎一下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她的脸上全是碘伏，黄黄紫紫的，看起来滑稽得很。但光头不觉得好笑。他看清了林知晓的眼神，立刻噤了声。
旁边几个人也安静了。
边止礼和温枝对视了一眼。
“你觉不觉得……”边止礼压低声音。
“有点。”温枝说。
“到底谁是反派？”
温枝没回答，但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被林知晓砍伤手腕的女人靠在墙边，没有挣扎。她的伤口被林知晓胡乱包扎过，但血还是渗了出来，把绷带染成暗红色。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昏着。
边止礼撑着车身站起来，走到疤脸面前，蹲下来。
“我说了，”他的声音有点虚弱，但还是端着那副从容的架子，“什么都能谈。你们非要动手。”
疤脸恶狠狠地盯着他，嘴一张就要骂，边止礼身后的林知晓晃了晃手里的刀，疤脸把话咽了回去。
林知晓的目光越过疤脸，落在刚刚转醒的矮个子女人身上。
“枪是谁的？”她问。
没有人说话。
林晓知道他们不会开口。她走过去，蹲下来，开始搜身。先是疤脸，口袋里什么都没有。然后是钢管男，也没有。光头，没有。瘦子，没有。
最后是那个矮个女人。
林知晓的手碰到她外套的时候，女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林知晓没有看她，手继续往下摸，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另外一把枪。黑色的，沉甸甸的。
“还有呢？”林知晓问。
“就这一把。”女人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知晓掰过她的脸。
“你们不像是能搞到枪的。哪来的？”
女人依然不说话。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这人分明就是个怪物！
她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似乎想借此阻隔林知晓的探究。
但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已经替她回答了。
林知晓笑了笑，“不说也没关系。”
她继续搜，在女人外套的另一个口袋里摸到一把钥匙。老式的，钥匙柄上贴着一小块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厂房。
“厂房？”边止礼在后面问。
没有人回答。但疤脸的眼神闪了一下。
林知晓站起来，把枪和钥匙递给边止礼。
“先收着。”
温枝顺手接过钥匙，塞进了随身带着的小包。
林知晓继续自己的审问，包括但不限于“有没有同伙”“有什么预谋”“据点在哪里”…
不止问矮个子女人，还把剩下几人一起问了。
原来他们八人是同一个厂的，末世后抱团。枪是从被咬死的警察身上摸来的，一共三把，身上两把，还有一把藏在厂房宿舍的床底。
这次劫车也是实在没有吃的了，带着摸来的枪也不敢投奔官方基地，看到他们路过的车，就想搞个大的，没想到第一次就栽了跟头。
虽然林知晓一直在用读心术作弊，但不妨碍她把这包装成自己的超绝审问能力。
审问进行得很快，审问的同时她还拉着两人顺便把他们的身给搜了。
很可惜，除了矮个子女人身上的枪之外，剩下六个人都一穷二白。
“这些人怎么办？”边止礼问。
“送基地。”她说，“方澄不是说缺人手吗？这些都是现成的劳动力。”
边止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你倒是会打算。”
“多谢夸奖。”林知晓头也没抬，“物尽其用嘛。”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熟练，就好像自己已经干过许多回。
温枝和边止礼看着她的背影，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最终都没有说话，
“……”
矮个子女人瞪着林知晓，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林晓知道她想说什么——大概是想骂她，但她没兴趣听。
几人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狼狈不堪，边止礼是指望不上了，光靠两个战损的女孩，有不可能把横亘在路上的树干挪开，他们只能先启程返航。
为了防止运输途中几人管不住嘴打扰到司机开车，只能用胶带把他们的嘴巴都封住。
封完嘴巴，林知晓把女人从地上拽起来，推到面包车旁边，拉开车门。
“进去。”
女人不动。林知晓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爬进车里，蜷在座椅下面。
其他人也被一个个塞进去，把SUV后排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像沙丁鱼罐头。林知晓使劲关上门，转身看边止礼。
“你还能开车吗？”
边止礼试了一下，腰侧的伤口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
“你来开吧。”
林知晓没推辞，坐上驾驶座。
温枝扶着边止礼上了副驾驶，自己钻进后排，挤在那群被绑的人中间。
她面不改色地挤进去，旁边那个光头醒了，看见她，身体猛地往后缩，撞在车窗上。
温枝没看他。
林知晓发动车子，调头，往基地方向开。
路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尖叫，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后排偶尔传来几声闷哼，也许是挤得受不了了，想挣扎，又挣扎不动，想骂娘，嘴巴又被胶带粘了起来。
车内的空气中混杂着乱七八糟的气味，哪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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