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澄让人带他们去处理伤口。

医务室在主楼一层，不大，但东西还算齐全。两张床，几个柜子，墙上贴着消毒流程和急救步骤。空气里有碘伏和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有些刺鼻但让人安心。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过来，看了一眼边止礼腰上的纱布，又看了看温枝的小臂。

“谁缝的？”

“我。”温枝说。

女人仔细检查了一下边止礼的伤口，点了点头。“手艺不错，不用重缝。换个药就行。”

边止礼从进入医务室起都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下来。

女人又看向温枝的小臂，轻轻按了按肿胀的地方。温枝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但没出声。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别用力。”

温枝浅笑着点了点头。

轮到林知晓的时候，女人拿着一块蘸了碘伏的棉球，对着她脸上那几道抓痕就要往上按。

林知晓往后缩了一下。“这个我自己来——”

“坐下。”女人不容置疑地说。

林知晓咬咬牙，乖乖坐下了。

碘伏按上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但没再躲。女人给她贴了一块纱布，又检查了她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其他需要特别处理的伤口，才放她走。

“你们先在基地住一晚。”方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们明天简单学一下怎么用枪再走，路上再遇到什么危急情况，起码有个防身的东西。”

林知晓点了点头。

她确实不想现在回去。

他们几个都负了伤，回去又要被陈素芸拉着哭一场。边止礼腰上缝了针，开车回去颠一路，伤口崩开更麻烦。

温枝也没反对。她靠墙站着，左小臂搭在身前，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方澄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宿舍，在基地东边的一栋矮楼里。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林知晓坐在床上，床垫硬邦邦的，比她防空洞里的折叠床还硬。

“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带路的士兵说。

“挺好的。”温枝说。

她说的是实话。有屋顶，有门，有床，被子是干的，窗户关得上。在末世里，这已经是奢侈了。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

基地的食堂在主楼后面，一个大平房，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桌。林知晓端着餐盘排队，前面是几个穿迷彩服的士兵，后面是几个穿便装的普通人。

他们面容有些疲惫，却也神采奕奕。

没人说话。只有餐盘碰撞的声音，和勺子刮过碗底的声响。

轮到林知晓的时候，打菜的是一个年轻士兵，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了一眼林知晓脸上那块纱布，舀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多舀了半勺。

林知晓愣了一下。“谢谢。”

士兵没说话，低下了头。

她端着餐盘走到角落，温枝和边止礼已经坐下了。温枝的餐盘里只有米饭和青菜，边止礼的多了几块肉。

“你怎么不打肉？”林知晓问。

温枝低头吃饭。“不太想吃。”

林知晓没再问。因为知道今天的事多少让她回忆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她说过在最艰苦的时候，曾被抓进一个烹食同类的群体，被当成了真正的“两脚羊”，那是她最惊险也最恐惧的一段经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看到肉就会忍不住呕吐，直到重生后才渐渐好起来。

三个人安静地吃饭。食堂里很安静，只有咀嚼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吃完饭，她们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基地里的路灯亮着，不多，隔很远才有一盏，光晕昏黄，照在地上像一个个小岛。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慢悠悠地走回宿舍，林知晓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和她边家客房里那道裂缝很像。

林知晓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对面床上的温枝。温枝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枝，你上辈子用过枪吗？”林知晓问。

“用过。”温枝说，“但没开过几回。因为没有消音器，动静太大了，很多情况下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她顿了顿。

“而且，子弹打完了就没了。”

林知晓低低地“哦”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方澄让人带他们去训练场。

训练场在基地后面，一块平整的水泥地，四周用铁丝网围起来。

地上画着白色的线，远处立着几个靶子，上面贴着人形的纸。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训练场中间，穿着迷彩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他看见林知晓几人走过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知晓脸上那块纱布上。

“就他们？”

“对。”带路的士兵说。

男人点了点头，等士兵走了，才开口。

“我姓赵，你们叫我教官就行。”

他走到一张长桌前，桌上摆着几把枪，拆开的，零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今天先学手枪。”他拿起一把，动作很快，几秒钟就组装好了，“这是九二式，九毫米口径，容弹量十五发。有效射程五十米。”

他拿起桌上的枪，先给他们演示了一番。

“砰”的一声，正中靶心。

“你们有过用枪的经验吗？”

边止礼往前走了一步，诚实道：“我学过一点，几年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

赵教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打一発试试。”

边止礼拿起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拉套筒，上膛，举枪，瞄准。

砰。

子弹打在靶子上，没脱靶，但也偏了，没射中中心。

赵教官没评价，只是说：“下一个。”

温枝走上前，拿起枪。她的动作比边止礼慢，但很稳。检查弹匣，拉套筒，上膛，举枪。

砰。

子弹打在靶子上，比边止礼的还偏一些。

赵教官看了她一眼。

“你也学过？”

“碰巧用过几次。”温枝没有详细解释。

赵教官也没追问，最后看向林知晓。

林知晓走过去，拿起枪。虽然有做过心理准备，但枪还是比她想象的更沉。

她学前面几人的样子，检查弹匣、拉套筒。拉不动。

赵教官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用力，别怕弄坏。”

林知晓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套筒到位了。

她举起枪，瞄准。枪口在晃，她稳不住。

赵教官站在她身后，认真观察她的动作，指挥道，“呼吸放慢。呼气的时候扣扳机。”

林知晓呼出一口气，手指扣了下去。

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腕一麻，枪口往上跳了一下。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靶纸上干干净净的。

“再来。”赵教官说。

林知晓吸了一口气，重新瞄准。呼气，扣扳机。

砰。

这次打中了靶纸，边缘，擦过去一个洞。

“再来。”

砰。砰。砰。

弹匣打空了。靶纸上有五个洞，两个在边缘，一个在肩膀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