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云觉得，自己虽然之前对秦挫锐和萧亥算不上很熟，但同窗两年多少也知道他们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坏人。
但是现在李牧云不太确定了——毕竟随手就能掏出一个窃听器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
只听见窃听器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李牧云的道德和想要知道真相的心在疯狂地打架。他抿了抿嘴唇，眼神在萧十二手中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萧十二递来的那个窃听器。
医务室那边，经过班主任一番安抚，小崔已经渐渐地收敛起了崩溃的情绪，只是还偶尔抽噎一下。两人的对话开始渐渐进入了正题。
“你对现在你身上出现的情况，有头绪吗？”
小崔坐在病床上低着头，手中不停地搓揉着被单上的纹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听到班主任的问话，他沉默了良久才回道：
“有人给了我丹药……其他的我不知道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
“我不知道……”小崔摇了摇头，“他每次来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那换个问法，你是从哪里遇到他的？”班主任微微前倾了身子，放缓了语气问。
这个问题小崔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了班主任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道：
“他是……自己来找我的……我走在路上的时候遇到的他。”
班主任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这小孩在路边遇到了随便一个人，给了他一颗糖，他就立刻吃了下去的那种荒谬感。
刚想要问点具体的什么，却见小崔又回到了一开始找他谈话的那种状态，整个人像块被拧干的抹布一样蜷缩了起来，不再交流了。班主任只好叹了口气作罢，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崔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
“你好好休息，之后会有医生过来检查你的身体，这次认真修炼，相信你的修为很快也会回来。”
看班主任说完这话就要走，小崔却愣住了，他没想到，竟然只有这种程度的盘问。
“老师……还有别的什么人来提问吗？”
“没有，对于你的问题，学校只当做了单纯的修炼过度处理。你想要上报天策府吗？”
听到这个名字，连忙摇头。他向来怕事，并不想声张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班主任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至此窃听器中就不再传出交谈的声音，只有些许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三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在说谎。
“唉！这人乱吃药都吃成这样了，居然还在说谎？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根本没好透。”
萧十二难以置信地摘下耳麦，一旁的秦挫锐也赞同地点点头。
李牧云独自思考了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随即对他们说：
“他有很大的可能会去再次接触嫌疑人，所以才那么紧张地询问天策府有没有介入。”
“那么只需要盯住他出门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就可以知道究竟是谁在搞鬼了。”
听他们两三句话间就决定下了接下来的计划，秦挫锐也没什么意见，默默抱着剑准备离开，脚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萧十二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等等，你想去哪？”
“回去上课啊，旷课就拿不到奖学金了。”秦挫锐脸上带着一丝对奖学金志在必得的坚定。
萧十二一把勾着他脖子，将他转向背着李牧云的那头，对着身后困惑的李牧云赔了个笑，随即低下头来，跟秦挫锐偷偷摸摸地说话。
“我们去找丹药背后的嫌疑人，你不跟吗？”萧十二问。
“不想，看起来就没好事。”
“别啊，这事诡异得很，我女神看着呢，你得帮兄弟一把。我可没有你的什么‘观气法’，要是办成了也是好事一件，万一是什么阴谋呢。”萧十二急忙说。
秦挫锐想了一下，自认为他已经过了幻想拯救世界的年纪了，十分断然地拒绝了。
“不，我选择奖学金。”
萧十二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了杀手锏。
——《悬赏令》（丐帮内部版）
“我怀疑这事和红衣教有关，上次红衣教在瞿塘峡活动的事，已经传到了帮内。瞿塘峡离丐帮的势力范围太近，目前决定悬赏有关红衣教的线索……这次钱我就不要了，请你帮忙好吧！”
听到“钱”这个字的时候，秦挫锐耳朵明显地动了动，他将萧十二分享的内部悬赏令点开看了一遍，在看到【除官方悬赏令外，如遇红衣教线索者，按稀有程度另有赏金】时，秦挫锐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他也不急着回去上课了，转过身来，一脸阳光地看向萧十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你看这事闹的，差点耽误了正事。”
萧十二一脸无语地上下打量了秦挫锐一眼，觉得他不像个修道的，这人满身的铜臭味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自己这个正牌丐帮弟子。
“要不你早点加入丐帮得了，我看你比我更合适丐帮。”
李牧云等了一会儿，不知道那两个男生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只见一个挤眉弄眼，一个掏出了什么东西来。
总之到了最后，三人一致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计划，才回到了班上。
……
洛邑外城。这里不同于洛邑内城繁华有序，从前是离洛邑内城比较近的村镇，慢慢聚集了来洛邑定居的人，久而久之也变成了小民聚集的热闹场所。
巡检对外城的管理并不严格，三教九流的汇集也在这里格外地多——这正是红叶选择在这里宣教的原因。
午后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红叶站在树下，卖力地演讲着：
“光明众神只眷顾那些修真者，却对凡人的苦难视而不见……若天有公义，为何凡人生来就比修士缺少一窍？”
“我主厌恶虚伪的秩序与天命，祂愿意倾听每一个被光明抛弃的灵魂，祂会前往混沌的海洋，打捞虔诚的信徒缺失的灵魂碎片，指引他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最终所有人都将得到长生！”
红叶说得口干舌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过似乎没有多少人买账。倒是有两个老人家看他说的辛苦，摇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最后其中一个老头咂了咂嘴，问他：“小伙子，你主的入教福利是什么啊？”
低俗！
今天也没有引入新的教徒。
红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那些前辈的业绩究竟是怎么这么好的。但是他依然相信阿里曼大神的福泽，总有一天会指引他，能够遇到迷路的信徒。
“你这什么破符！根本一点都不灵！”
一道清脆的少年嗓音突然炸响，打破了街市的平静。不远处一个蓝白衣服的少年掏出一打黄色的符咒，“啪”地一声拍在了一个道士的算命摊子上，叉着腰愤怒地看着他。
“你之前说的百分百灵验呢？看你信誓旦旦的我才买了一百张！”
那道士见这情况倒也没有慌张，只是眼珠子转了转，一脸高深莫测地又掐算了几次，然后拿起符咒，掌心火光一烧，符咒化为灰烬，手中竟出现了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他将丹药献于少年面前，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看来小友所求已经超出了符咒能承载的地步……也罢！看来只能出这份不传之秘宝给予小友了！”
孟长生所化的少年拿起老道手中的丹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脸不屑地撇撇嘴，问他：“经验丹我有的是，我的修为连经验丹都没办法，你这破丹药又有什么用？！”
他们的声音不小，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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