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日后我们便只管来找你,要是那边的陶大夫也在镇里出诊便好了,我来过集市几次,只碰见过她一两回,还回回候着许多人。”
姜天涯耳根一竖,“陶大夫?是位女医么?”
“正是!医术高超,又是位女子,最体贴不过我们的了,可惜平日遇不到。”
姑娘们瞧了眼摊子里的剩下几位男人,见他们未将目光投来,心下放心,又冷不丁注意到身旁的刘冰儿,一时眼生,问道:“这位姑娘是位绣娘么,番才都没注意,这手艺真好,天涯师傅,她也是你们铺子里的人?”
绣工很好的冰儿姑娘羞赧地抬起脸,“……两位姑娘,我是男子。”
“……”
场面一时热闹起来,姜天涯跟着笑了几声,趁那头正互相致歉,她往后轻声道:“她们说的陶大夫和我们认识的应该是同一人。”
“嗯。”林和尘等着她的下一句。
“待会便去找她吧。”
“嗯。”
姜天涯回头看了一眼,林和尘正端正地记着账,一点也没上回的恼怒样子,想来他是想通了。
“你一男子手艺竟这般好。”
那两位客人先是被刘冰儿惊了一下,双方打量一番,见他生的秀气,性格腼腆,绣工还一绝,不免生了点爱惜之意,就地借挑帕子更进一步地打量起他来。
姜天涯冲那边不太自在的刘冰儿看了眼,冲他一笑,示意他王婆卖瓜自产自夸一番,随后将修好的发钗递了回去,拒了对面递过来的钱,笑道:“这些小活计不收钱,你们多看看冰儿的手艺就成。”
她们正有此意多看看,听到姜天涯唤他冰儿,又是对视一眼偷笑一番。
“走吧,趁这会人不多,我们过去瞧瞧。”姜天涯对林和尘道。
“好。”
林和尘将笔架起来,让小师弟坐了他的位置,不必叮嘱,小师弟就知道他是要叫他看好账本和钱盒。
两人绕着各色货物摊过去,沿路看了不少些稀奇玩意子的狗,也有上了发条的彩色面人,不过更多的还是吃食摊子。
姜天涯图新鲜,顺手买了两份冒着冰气的酥酪,林和尘还算不习惯边走边吃,但那酥酪捱不住高温,很快顺着融化下去,他不得不赶紧勺一口咽下。
“滋味不错吧!这玩意我还是在隔壁县才吃过,没成想也传来这里了。”
林和尘没出声,他吃过的精致小吃多了去了,这般的无论是样式还是口感,在他看来不过尔尔,还不如她炖的鱼汤的滋味。
不过看在她花了钱的份上,还是点头道:“是还成。”
“真讲究!”
林和尘:“……”
给了面子还不讨好,他日后尽管说实话,倒要看看她嘴里能蹦出什么词来!
“你偏要用你的口味做准则,岂能公允?”
“这是待人礼貌问题,我请了你吃酥酪,你就应该称赞说好,这样才不白费我请人的心思。”
姜天涯说着也是来了些气,这种人情来往也需人教?
“我已经给了你面子了。”
“也是,都忘了你是大少爷,什么金贵的没吃过,我自讨没趣成吧!”
姜天涯手中那份酥酪已经吃完,纸碟扔在一旁渣斗里,掠过林和尘手中还剩一半的已融化成汤的酥酪,心中那气又是涨了几分,还好陶纤纤那行医摊显眼——不仅拉了帷幔遮病人私隐,外头还坐了五六位女子在等候。
她几步过去,排在那几人后头,懒得理会还没跟过来的林和尘。
林和尘对手中酥酪犯了难,他吃的慢,酥酪消化得快,变成这般模样他都不忍直视,更别提吃下去,但偏偏姜天涯平时不计较这些,今日对着这么一小份吃食扯了那么多。
他都没计较她,她却有理了。
林和尘秉着钱难挣,白食难吃的原则,闭着眼把那剩下的当汤给灌了,才慢慢走到了她身旁坐下。
姜天涯感受到身旁人逼近的体温,心道放在平时,他和她斗嘴起来,他定不会再主动过来,如今陶大夫近在眼前,他面子不要了也是要过来的。
这般想着,姜天涯侧头仔仔细细地瞧了眼林和尘,后者正用随身帕子擦着手,见她这般打量有些警惕,往后移了方寸,“你又要做什么?你之前可说过再不对我动手的。”
“你为何跟过来?”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模样,姜天涯憋住笑。
“你这话问的?不是你叫我来的?”
林和尘知道她大约又要说出那种话来了,当即冷脸往侧一撇,但不消片刻心念一动又转回来,“你到底是愿意我来,还是不愿意我来?”
姜天涯神色一顿,忽地笑起来,拍他肩道:“你可真会找由头!”
林和尘没避开,被她手吸引了注意,垂眼看去,她手背上一道未消的牙印痕迹甚为明显。
“这牙印还没消失?”他不自觉地握着她手翻看了几下。
“要不说最毒男人心呢,你是下了死口了。”
姜天涯抽出自己的手,就要往他脑门来一记板栗,但到半空又给收回了,此人太过脆皮,千万伤不得。
“……待会叫陶大夫给你瞧瞧吧。”林和尘将她半截克制的动作看在眼里,眸光一闪。
“这有什么可瞧的,我身上疤痕多了去了。”
两人剑拔弩张几句间又给散了,叫前边竖着耳朵听热闹的妇人没掩住笑,回头朝二人道:“都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如今算是亲见了!”
姜天涯对此叫法不感新鲜了,淡定一摊手,“大娘,您瞧我和他今年才几岁,怎成的了夫妻?”
那位大娘脖子伸长了些,仔细看了眼林和尘,神情一亮,“哟,生的真俊,姑娘你得看住了。”
她刚说罢就被叫进了帷幔内,那帷幔一掀一合,露出个人形,正是陶纤纤。
两人互相看了眼,陶纤纤会意冲她笑了下,示意姜天涯且等片刻,又关上了帷幔。
许久未见,在赤龙寨短短两日结下的情谊不仅未消,反而加深了些,姜天涯心头一暖,问林和尘,“瞧见了没,那里头就是陶大夫。”
“没注意。”
林和尘甩了甩脑袋,将那位大娘说的消遣话给用力甩了出去,这才看向帷幔那端,视野将身侧的姜天涯囊括进去,忽地就很好奇她到底是哪般女子,为何能将男女之事丝毫不放在心上。
约等了一刻钟,那位大娘面色红润笑着出来,对二人道:“到你们了,抓紧着时日啊!”
姜天涯开朗地应了声:“放心吧!”
随即掀开帷幔,唤了声纤纤后便松了手。跟在后头的林和尘差点被帷幔糊一脸,冷着脸进去,便见她和陶纤纤二人抱成一团,而那帷幔当中还端坐了一名从未见过的妇人,虽衣着粗简,但气度雍容不凡。
他微拘了一礼,“见过夫人。”
那妇人略点头,示意他坐于蒲团上,这才叫停了二人,“纤纤,姜姑娘,若饭食七分饱,适可而止才是养身之道。”
姜天涯笑的灿烂,对那妇人应了声,一瞧面貌便知人是陶纤纤的母亲,怪不得能在赤龙寨那地种下那么一大片药圃。
“多谢大夫提醒,想必您应当就是纤纤的师傅了吧。”
“是,这位是我师傅,你们唤她青竹修士便可。”
陶纤纤接了句,又是走近帷幔朝外看了眼,才回来低声说:“上回之事多谢你们了,如此我们上下才得以保全性命。”
“这么说,你们那儿全无伤亡?”姜天涯舒了口气,“县里说带兵围剿,亲眼看着孙福人命不保,可后来还是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郝老板早有安排,只是不想这么顺利。”
“这事他是周璇了一番,不过论起来,我师傅才是大功臣。”
说道她师傅,陶纤纤便形容生动,与在赤龙寨时相差不止两分来。
“怎么说?”林和尘好奇地问了句。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青竹修士对此显然不愿多言,目光从林和尘面上轻轻扫过,又道:“纤纤说你二人是她萍水好友,极其信守承诺,故而借此次集市来同你们相见,我们顺路带来了你们的驴车,等日头歇了人少时便交与你们。”
“那可太有默契了,我一早猜到集市开了你们说不定会来!”姜天涯笑道:“我方才还听到客人口中说一位陶大夫医术高超,巴不得你们坐馆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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