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涯一身灿烂出去,浑身郁闷回来,身旁还跟着满脸怒火的林和尘,叫德二和小师弟看了个乐呵。
“去哪看热闹了?”德二不嫌事大,将两人来回打量。
“估计这热闹也不怎么样。”小师弟接了句。
林和尘不理人,照旧回了原位置坐下,小师弟见状还是老老实实地口述了他们离开期间客人的买卖,他深吸了口气,敛着怒火一笔一划记下。
姜天涯喝了口茶,才道:“果然隔行如隔山,我再也不要凑这热闹了。”
德二闻出丝猫腻,嬉皮笑脸跟,“究竟何事,让我这等过来人替师姐参详参详?”
姜天涯看出他是纯爱热闹的心态,侧头看了眼刘冰儿,但扫过去那片地竟空无一人,那些帕子也一个不剩,只留她那件豆绿色褙子。
“冰儿人呢?”
“他啊~”德二拉长了音,“他现在可了不得了,被几个姑娘看中了手艺,买去了不少帕子,本来以为就算是开张大吉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嘿嘿,那些个买他帕子的姑娘们是一大户千金身边的人,你们回来没多久前,他就被人请去了千金那儿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行飞上枝头成高门女婿了!”
林和尘淡淡瞥了眼,心道这大约就是报应,她非要乱点鸳鸯谱,回头看上的人就被旁人带走了。
顿时唇角拉出一抹冷笑,瞧她是要拱手让人,还是杀上去把人抢回来。
但她反应着实出乎意料,姜天涯笑出声,“当真?不会被人拉去卖了吧,你们也不跟过去瞧瞧。”
德二笑道:“我们倒是想啊,但一来这摊位得守着,二来我和小师弟可都名草有主了,跟在一群姑娘后头算什么!”
姜天涯摇头晃脑感慨一声,叫小师弟把那褙子拿过来套身上了,心道指不定日后穿不了刘冰儿的手艺了,要不然怕是得付钱,这件她可得守好了,她想着便细细看起绣工来。
这动作落在林和尘眼里,便是睹物思人暗自神伤了,暗惊她竟是这种做派,平日张牙舞爪,此刻都不挣扎便偃旗息鼓了。
他移开目光,等手中账记好,将笔头一扔,“我明日不来这了,你们再找人记账吧。”
“那怎么行?你可是咱们摊位的门脸啊!”
德二看了眼姜天涯,对付林和尘他们可没什么底气。
“你放心吧师弟,你有你不擅长的事,我也只会打铁,往后我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姜天涯看懂了德二的眼神,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拦了林和尘的口头罢工,“再说明日可是集市最热闹的一天,你不来会后悔的。”
“正是呢,”小师弟也跟着道:“听说这回有不少西边过来的玩意,和平街那一溜客栈都住满了人,全是来相看的。”
林和尘听到这动了点心思,“能有什么叫人后悔不来的?你从前都说此地挣钱都无出路,就凭眼前的集市又是出什么新鲜物件?”
“那我可就不知晓了,那些物件都是到了才可一观的,而且出手的极快。据我所知,从前被千骑王用过的、后又被裁撤的火铳兵手里的火铳,就是去年这个时候,有那么几支出现在了这集市里,不知被谁高价买了去。”
“火铳?”林和尘眼尾拉出一抹狭长的弧线,“你确定是此物?”
“那如何会假?”德二一拍手,“那次我们全铺子人都在,亲眼瞧见的,虽说有些锈迹斑斑,大约用不成了,但那模样还记得清楚,千骑王的威名谁能不知,这物件谁又能记岔了?”
林和尘微不可查深吸了几口气,一手压住膝盖制止住想起身的念头,“如此,那我便瞧瞧明日能有什么稀奇的玩意。”
姜天涯见人被哄住,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她上回间接叫人骨折,姜隼态度便就放在那了,若明日他不来,不知姜隼又要说什么,她可不想再被摆一道替他抄字读书了。
集市夜里并不收摊,人来人往不断,红火的日头顺着山脉往下落时,姜家铺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刘冰儿赶在了末尾被送了回来,携着大包小包地挤到了姜天涯和林和尘中间。
“怎么说,德二说有位大客户瞧上你手艺了?”姜天涯瞧着他喜气洋洋的劲儿,大约知道是有好事。
“可不嘛!”刘冰儿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我这满手汗,回去给你瞧瞧,她们给了我上好的料子做成的衣裳,叫我刺绣——我略微瞧了眼,还是件喜服哩!”
“那是真喜欢你的刺绣了,冰儿,若这回圆满,日后便不愁客人了。”
“我也是这般想的。”刘冰儿嘿嘿一笑,“多亏你叫我来这儿自卖自夸,等我结了工钱,定要分你一半!”
“那就不必了,请我吃顿酥酪就成。”
姜天涯说着看了眼林和尘,后者无言扫过去,学着初见时姜天涯的模样,靠在了干草上闭目养神。
“师弟又怎么了?”刘冰儿见他一路不说话,“你们那时去了外头一趟是发生过什么?又吵嘴了?”
“嗯,他嫌我请的酥酪不好吃。”
“倒也不必拿这事诽谤我,再不好吃,我也全吃完了。”
林和尘说着睁开眼,“我还没说你大小事不分,置全铺子人性命不顾,你倒打一耙的还真快,这么急着就同他说了。”
他原本怒火已经平息,被她拿话一勾,又是点起来,愈说气愈盛,跟在后头驱车的德二和小师弟听了个清楚,使劲拍着驴赶上前来。
“你这话何意?你同纤纤那般说话,是觉着一头驴子能要了我们的命?”姜天涯皱了皱眉,深觉他是真能小题大做。
“不然呢?丢了的驴子能自行回来么?况且你先前也说过那驴养了不少年,你怎么就知柳大人他们不记得它什么样?”
姜天涯迟疑片刻,才猛地警觉,林和尘的担忧很有道理。
她认的自家的驴,柳天初和她爹姜隼熟识的很,又是抓惯了贼人的,说不定也记得,到时候顺藤摸瓜牵出陶纤纤她们,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你是为此原因,那为何那时不解释清楚?”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林和尘气的重新闭眼躺了回去,过了片刻又道:“你对那郝……那般警惕,还能夜里蹲人,对着她便什么都忘了。”
姜天涯觉得这话古怪,但想通了他所言,还是道了句:“这事是我没考虑那么多,可你也要反省,都不是外人,为何说话不详细些,还要人猜。”
“若不是你非要瞎撮合,我也不至于此。”林和尘在车上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她。
姜天涯总算知晓是她是闹了个乌龙,“我怎知你心思,你在寨子里对她柔声细语,对我便高声大吼,谁不会多想?”
“你以为你待我就好么。”
林和尘僵了半天才答道,心窝子却是涩了一下。
追上来的德二和小师弟闻言低沉地笑了声,原怕他们撕打起来,结果还是小孩子过家家。
尤其是德二,摇头叹气不止,他前些日子还要给姜天涯撮合姻缘,现在一瞧,她心智还小,压根不急着此事。
天色全灰时,众人将将打道回府,累了一天,姜天涯和林和尘夜里都没心思吃饭,洗漱后各自早早爬上床,连姜隼多余问的招呼都没人应。
姜隼思量了一晚上,次日清早又看见几人木着脸套车,上前几步道:“你们若是累了,大可以换人过去。”
“不必。”
林和尘一人当先跨上了驴车,姜隼这才见他似格外兴奋,拿眼神看了眼自家女儿,生怕她又搞出什么花样来。
姜天涯装的若无其事,“今日集市最是热闹,小孩心性,正常的。”
“你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没人比你更小孩心性了。”姜隼啧了几声,好笑地看着她和林和尘挤上车,转而问:“冰儿今日不去了?”
“嗯,冰儿昨日接了大活,得赶绣活,你们没事别烦他。”姜天涯说着利落地扬了下缰绳,“走了。”
驴头一回看颜色的飞腾出去,林和尘的后背蹦的笔直,灰麻布衫也遮不住他那脊骨,等车顺着集市口过去,他便问道:“你说的那些珍宝奇物,大约何时会呈出来。”
姜天涯单脚撑着车板,“没个固定时辰,到时候你便知晓了。”
林和尘对她故弄玄机有些不耐烦,但也清楚多问她也不会答,反而涨了她的气焰,干脆不再多问。
几人才到了集市摊位那,便有管事的过来,叫他们把立牌撤进去些,说是今日有太平车,占了过道那些宝物就进不来了。
林和尘微怔,趁机问道:“可知有哪些物件,竟用得着太平车?”
那管事的斜扫了眼他,“头一回来吧,等过来你便知晓了。”
又是同一句,林和尘的不耐更甚些,“那何时过来呢?”
“今日么,大约会早些,耐心些,好东西都在后头,若有感兴趣的,记着要早些拍,机不可失!”
管事的说罢高声一扬,去了其他摊位吆喝去了。
德二见林和尘还立在原地,笑了声,“师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按照以往的惯例,来时会绕那么一周,无论是谁,都会看见的,就是那价钱不是我们能出的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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