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里的鱼听到花江月说到郁不忧的时候就彻底不动了。
一直到现在，也只是蔫蔫地翘了下尾巴。
玩弄这个词汇其实放眼江惟的整个人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和熟悉，如此隐瞒，倒像是看轻了江惟的承受能力。
江惟抬头，看向郁不忧。
本来鲜少躲避他人视线的郁不忧慢吞吞地偏向一旁，“我没有觉得你心理脆弱的意思。”
这样解释好像有些苍白。
郁不忧将头转回来，还是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这种负面的东西，还是少带给身边的人比较好。”
才不止。
郁不忧还是因为包袱。
陈春合符合广泛意义里的弱者，以及他其实只是爱打嘴炮，似乎罪不至死，将他弄得太可怜一来不至于，二来掉身价，左右都讨不到好。
面对仇人他眼里只有反抗和报复两个选项，但未必所有人都认同他的想法。
他还是想在本命推前面多少装一下高风亮节的TT。
“这算什么负面情绪，”江惟平静地，“如果这个就算的话，我带给你的负面情绪可不只是一星半点了。”
郁不忧知道他整个人生的脉络，知道他每个细节。
他清楚江惟每个阶段遭遇过什么事情，被如何辱骂，如何被折磨，所以隐瞒陈春合的造谣其实没有太大意义。
江惟忽然勾起唇笑了，他原先总是不懂为什么郁不忧要替他承担这些不属于他的情绪，现在看来，郁不忧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些恶意吧。
一旁的小鱼晃晃悠悠的，眨眼间将泡泡涂满整个鱼缸。
郁不忧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何必去记挂一个无关紧要的NPC的情绪。
江惟给他倒了杯峰王露，“所以你还生气吗？”
郁不忧眨眨眼，“我快气死了。”
可说完，看着江惟的神情，他转念一想，装作一副很难过的样子，“你要安慰我吗？”
江惟觉得这是应该的，但他确实不清楚郁不忧需要什么，“嗯，你说。”
郁不忧觉得江惟的样子很像一个努力配合的人机。
郁不忧故作沉思，“我想想看。”
江惟安静下来，神情严肃认真地等待他回答。
郁不忧缓缓勾唇，“以后经常笑一笑吧，不然又有人要误会我们关系不好了。”
江惟听着听着真的笑了。
“这样可以吗？”
江惟习惯性隐忍和伪装，不愿意表露过多情绪让自己暴露，气质就变得更加冷淡锋利，很难看透。
可他此刻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已经熟悉江惟平静模样的郁不忧再次偏开了眼睛。
“当然可以。”
郁不忧心情很好，他其实觉得江惟不用因为任何人隐藏情绪，很自然地给他开了个小玩笑。
“如果遇到让你笑不出来的人，你让他笑不出来你就能笑出来了。”
江惟唇边弧度变得十分清晰，他笑眼弯弯地，“很有道理，我记住了。”
花江月在旁边默默不做声，十分有眼力见地当空气，等到两个人聊到差不多了，他思考了一下，适时提出了下一个话题，“那郁不忧，你现在是打算在这边待七天为止吗，冰渊那边怎么办？”
郁不忧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闻言点头，“对，冰渊那边有我的分身，没关系。”
花江月想起什么，“对了我带了一些丹药过来，我先给你看下情况，如果你没办法用的话就只能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炼真杂记》了。”
郁不忧没急着回答，他在思考，随后出声，“好，你要怎么看？”
花江月首先用法术将气息隔绝，随后拿出来了一个瓶子，“你感受一下，看看能不能感受出什么气息。”
一旁的江惟瞬间感到了强悍的威压，而郁不忧靠近轻轻闻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花江月睁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可是一团大乘期大佬的气息，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郁不忧沉默，“没有。”
江惟皱眉，“这团气息不受控制，哪怕是凡人在旁多少都能感觉到的，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郁不忧，“没有。”
花江月盖上盖子，叹息，“那没办法了，丹药对你没用，要想找到你合适的修炼方法，真的需要到处碰碰运气。”
面对这个结果，郁不忧觉得十分合乎情理。
“藏书阁我找了一遍，不用去了，找一些弟子收集了些信息，目前毫无用处，看来只能出去了。”
花江月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郁不忧搞慈善是为了收集信息。
他清楚这件事还是因为问到了陈春合现在的室友，对方和他讲了来龙去脉，说到慈善，那个人说郁不忧真的很大方，光自己简单讲了几个趣事就从郁不忧那里拿了一百灵石左右。
花江月第一反应是郁不忧肯定有别的目的，现在才清楚是具体是做什么。
他由衷地佩服，“距离第一次考核就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到时候出去，你得到的这些信息说不定会用到。”
要说最近，那就是一个月不到的小考核了，初试完就要被分配出去进行实力测验。
恰巧最近古魔渊里的魔物躁动，跑出来了不少，时不时就有几庄人命出来。
“这个倒不着急。”
郁不忧倒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投入太多期待，他想到什么，问花江月，“你来的时候我没去，你情况如何？”
花江月这才想起来，他还有点意外地看了江惟一眼，“我拜入的壁泉门下，运气比较好被她收为了内门弟子。”
他其实非常疑惑，“我记得我推荐过璧泉长老，我没有想到你会拜仁心为师，他其实只是口碑好而已，实力方面比起来还是略有欠缺。”
花江月还怕自己如此直白会惹得两个人不高兴，但他实在没有恶意。
而郁不忧和江惟听了，认同地点头，江惟淡淡地，“我也有点后悔了，他实力真的很差。”
花江月刚想点头说各有千秋，结果听到江惟的评价直接愣住了，“什么？”
靠，他没听错吧？！
江惟嗯了一声，“他还挺用心的，但是教我教得不太好。”
说完，江惟抬眼，问花江月，“璧泉怎么样？”
花江月一时消化不掉这个信息量，如实回答，“璧泉长老虽然是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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