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奥迪平稳地驶入车道。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始终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默。
徐锦山和董珊珊先后打来电话,都被徐谨戈直接按掉,最后干脆关了机。
徐谨戈目视前方,忽然开口:“一个成年男人,连几点回家都做不了主,你就从来没怀疑过吗?”
知时靠在副驾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是累极了:“怀疑什么?”
红灯亮起,车辆稳稳地停在斑马线前。
徐谨戈降下三分之一车窗,凛冽的夜风裹着江面的湿冷水汽,一下子灌了进来。
知时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挡住大半张脸,神情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徐谨戈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被风吹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几分耐人寻味:“他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知时低低笑了一声,轻得很快就被风卷走。
她缓缓转头,视线直直撞进徐谨戈沉静的眼底:“大哥,我更好奇你。”
徐谨戈挑了下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尾音微微拉长:“哦?好奇我什么?”
知时没说话。
她快要撑不住了。
最后一点体面也快要维持不住,婚期越近,她的耐心越少。
挑选婚礼照片,喜糖,请柬......
无数个这样提醒她即将结婚的瞬间,她都想,要不算了。
终于,今晚。
徐谨戈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知时毫不避讳地戳破最后一层窗纸:“好奇你为什么对弟弟的女朋友,这么上心。”
前方路口的信号灯由红转绿,车流缓缓涌动。
可徐谨戈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没有丝毫动作。
后面紧跟的车没有按喇叭催促,反而默契地打了转向灯,默默换了车道。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浓稠起来。
“是啊,”徐谨戈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为什么呢?”
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话音刚落,他猛地打了把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色奥迪猛地调转方向,朝着与主干道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就离开灯火璀璨的滨江大道,驶向了人迹罕至的北环山路。
山路崎岖,车轮碾过路边山体滑落的碎石,溅起一片飞沙走石。
车身剧烈颠簸,知时下意识伸出手,牢牢抓住了车顶的扶手。
“如果我们死了,”徐谨戈的声音透过轰鸣的风声传来,带着几分疯狂的冷意,“你说那些爱乱编的媒体,会写什么?”
他顿了顿,不等知时回答,语气轻佻又残忍:“徐家大少爷与弟妹深夜幽会,不幸双双遇难。嗯,这个标题,应该很吸睛。”
知时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她还不能死。
她和陈寄雨周旋了这么久,甚至不惜用婚姻做交换,只为拿到爸爸留下的东西。
只差最后一步。
就差一步了。
“徐谨戈,停车!”
“你疯了吗!”
“徐谨戈,停车!”
“你疯了吗!”
知时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发颤,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身子前倾,额头抵着前方的中控台,另一只手猛地拍向徐谨戈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仓皇和急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均。
“我让你停车!立刻!马上!”
徐谨戈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踩着油门,根本没理她。
知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徐谨戈一只手离开方向盘,轻轻握住了知时冰凉的手,声音放轻:“别怕。”
车停下后,徐谨戈看向窗外。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远离喧嚣城市后,天幕是一片寂静的黑,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
知时的呼吸声。
急促、仓惶、激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她在害怕,她确实应该害怕,毕竟这段时间,有个恶劣的猎人正一直试图破坏她稳定的生活,将她拉入黑暗的深渊。
偏偏,她还不止一次的将他当成了救世主。
徐谨戈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眉峰微微蹙起:“怕什么?这不还没死吗?”
知时猛地扯开安全带,“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徐谨戈脸上。
随后她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徐谨戈推开车门,也下了车,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双手捂脸的知时。
夜色里,她小小的一团,微微发着抖,看着格外可怜。
他蹲下去,用力掰开她的手。
并没有预想中泪流满面的画面。
知时咬着牙,用尽全力。
又甩了他一巴掌。
知时现在恨不能杀了他。
徐谨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并不气恼,眼底翻涌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看着瘦瘦小小的人,力气还挺大。
徐谨戈扶着知时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说:“消气了吗?没消气继续打。”
知时蹬他一眼,转过身去。
徐谨戈说的没错,早在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到徐锦山的不对劲。
他表现得太完美,温和有礼,面面俱到。
有些事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再怎么用力掩盖,日积月累,总会生根发芽,露出马脚。
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十点前必须回家的门禁,名校毕业却一直赋闲在家……
更重要的是,董珊珊那样眼高于顶、不肯落于人后的人,居然主动要她这个无权无势,毫无价值的继女做儿媳。
知时垂下眼,看了看身上那件熨得平整的黑色大衣,忽然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叠得整整齐齐,递还给身边的男人。
再抬眼时,眼底的迷茫和疲惫全没了,只剩下坦荡和清明:“你很恨徐锦山和董珊珊,对不对?”
“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博取我的信任,就是想看他们笑话吧?看他们精心挑的儿媳,被你勾勾手指就抢走。每一次靠近我,你是不是都在等今天这一幕?”
徐谨戈眯起眼,语气沉了些:“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知时仰起头,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如果不是这样,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迫切地想听他解释,只要他说,不管多离谱,她都愿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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