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人在哪儿?”严争玉问。
“她没告诉我。”
苏晚棠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
“离开棋院后,和谁都没联系过。”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同门一场,听到这样的消息,喜悦的气氛里便掺进了一丝复杂的滋味。
谁都知道,沈清歌曾经也是中正棋院的招牌,和严争玉、苏晚棠并称“三姐妹”。
外人都以为严争玉和沈清歌水火不容。
其实,二人之间并无私人恩怨,只是在棋院的发展方向上有所分歧。
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中正棋院只能有一个带头人,但不该只有一种声音。
如今沈清歌黯然离场,严争玉心里还是感到一丝唏嘘。
方知勉笨拙地试图活跃气氛,拿起蛋糕刀,
“吃、吃蛋糕吧!苏姐特意定的!”
奶油蛋糕被切成大小不等的块,分到每个人手里。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稍稍冲淡了阴霾。
严争玉小口吃着蛋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那栋熟悉的摩天楼顶端,标志性的灯光依旧亮着。
他...会来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
贺其年那种人,大概更习惯在某种高处俯瞰,而非融入这种嘈杂平凡的庆祝。
训练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这次的声音不轻不重,从容不迫。
离门近的小学员跑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训练室里残余的欢声彻底静了下来。
周慕远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
身后跟着一位助理模样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严争玉身上,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恭喜严小姐,以成人女子组头名定段,实至名归。”
小学员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气度不凡的陌生人,其余人则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苏晚棠站起来,嘴角露出不得不应付的客套笑容,眼睛却充满戒备,
“周总?您怎么来了...”
“听说棋院在为严小姐庆功,不请自来,讨杯水酒,沾沾喜气。”
周慕远语气随意,示意助理将礼盒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那礼盒看着就不“小”。
严争玉放下蛋糕盘,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站起身,
“周总太客气了。请坐。”
周慕远倒也不推辞,在严争玉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助理安静地退到门边。
训练室里的其他人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纷纷拉着小学员找借口暂时离开。
很快,这一片区域只剩下严争玉、苏晚棠和周慕远三人。
“严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慕远开门见山,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显得专注而诚恳,
“定段只是开始。职业棋坛竞争激烈,想站稳脚跟,打出名堂,需要的不仅仅是棋力。”
“下棋,比赛。”
“很纯粹。”
周慕远赞许似的点点头,眉间却若有所思,话锋一转,
“但纯粹的棋手,在这个时代,生存空间正在被压缩。
“比赛奖金有限,曝光度不足,商业价值就难以兑现。
“而围棋,完全可以有更广阔的舞台。”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平板电脑,调出几份精美的策划案概要,放在二人中间。
“我旗下有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专门做传统文化与现代娱乐的嫁接,我们可以为严小姐量身打造一套推广方案。
“参加围棋主题的综艺,拍摄高水准的对局讲解视频,与高端品牌联名合作,甚至推出以你棋风为灵感的文创产品。
“收入能达到...
他报出一个数字,
“是比赛奖金的数十倍,而且稳定、可持续。”
那数字确实很有冲击力,苏晚棠在旁边听得微微吸了口气。
严争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她看着平板屏幕上那些光鲜亮丽的企划案,沉默了几秒。
“周总,我的舞台是棋盘。”
周慕远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示意助理收起平板。
他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了几分,露出了商人本色。
“别急着拒绝。严小姐,你很聪明,棋也下得好。但有时候,眼界需要打开。只靠棋盘...”
他摇摇头说道,
“走不了太远。这个圈子里,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少年,最终默默无闻?资源、平台、运作,缺一不可。”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窗外,又收回来,落在严争玉脸上,
“而且,陆老那边,可不会因为你定段了就罢手。
“你让他当众难堪,驳了他‘正统’的面子,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你需要盟友,也需要...保护伞。”
保护伞?
严争玉想起陆守拙那张严肃古板的脸,想起定段赛期间那些场外的风波。
周慕远的话,并非全是危言耸听。
只是...
“你毁了一个沈清歌,还要再毁一个我吗?”
严争玉抬起眼,直视着他问道。
周慕远眉梢微动,似乎非常诧异,
“严小姐此言差矣。
“我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幕后推手,却不是狂风暴雨中掌舵的船手。
“选择权,从来都在棋手自己手里。”
“难道不是你让她退役?”严争玉问。
“是她自己选的。她不退役,如何兼顾接下来密集的综艺和影视行程?况且——”
周慕远的语气不疾不徐,反问道,
“少一个竞争对手,严小姐的路,不也宽敞了几分?
“水池就那么大,鱼却那么多。严小姐的语气为何如此惋惜?”
严争玉想起这次定段赛上,报名选手中悬殊的性别比例。
前世,她没有见过一个女性棋手。
即使是在这个时代,除了沈清歌,她也只在定段赛上与四位女棋手对弈过。
男女棋手在这条路上的成材率,可能是十比一,甚至更高。
培养一个女性棋手何其不易,更何况是沈清歌这种天赋超群、即将崭露头角的天才。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连续高强度的比赛已让她身心俱疲。
而沈清歌从十三岁定段开始,就持续进行商业比赛为棋院争取资金。
这么多年没有时间精进棋艺,却仍能将水平保持在高位,实属不易。
更让严争玉惋惜的是...
她出身钟鸣鼎食之家,父兄皆为棋道高手,自幼耳濡目染,又拜在国手门下。
沈清歌呢?
出身留守山村,家中世代为农,目不识丁。
在中正棋院水平一般的教导下,八岁学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