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的恐惧终究是压过了尊严。
在宁安公主的威压下,太医院连夜按照新法子改了药方熬了药。
神奇的是,就在这药灌下去仅仅两日的功夫,原本气息奄奄、双眼紧闭的元明皇便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久睡多日的他,堪堪睁开迷蒙的双眼,有些迷糊的望了望眼前的事物,似乎是还没彻底地醒过神来。
“父皇,您终于醒了!”
宁安公主在看到元明皇睁眼的瞬间,涕泗横流的扑到了他的身上,一声又一声悲戚的哭喊着,似是看到了曙光一般。
看到扑倒在自己怀中的人,云晟似乎是有些恍惚,他望着那颗不停抽噎的脑袋,苍哑着声音发问:“宁安?”
“我这是躺了多久了?“
云晟用尽了气力,虚弱的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怀中人的头,疑惑的询问。
而听到这一声,云铮哭的更紧了:“父皇,您已经昏迷近一月有余了。”
“您要是再不醒……”云铮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又被恸哭的哽咽占领了上风。
“一个月……”可云晟似乎是因为刚刚苏醒的缘故,并没有关心云铮口中的焦虑,而是兀自喃喃自语了两声。
“陛下!”
“陛下!”
而就在两人彼此安抚对方之时,李贵妃的声音从外面疾呼而来。
外面阻拦的人几乎没有任何通报,便看到一个长相极美的女子花枝乱颤,泪痕斑斑的跑了进来。
只见她跑进来之后并未看任何人的面目,而是径直就冲到了床榻前,不动声色地挤开了云铮端坐在云晟旁的身躯,抱着他痛哭起来。
突然出现这般显眼的人,又被突然的挤开,放在以前的云铮身上,一定会争个高下立分,可现在的云铮在看到李贵妃这种把戏之后,却并无丝毫气恼地神情。
她甚至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面前这般让人看着也会跟着垂泪的动人场面,略微擦了一擦眼睛,懂事的后退了两步,确定云晟仍能够看到自己之后,这才站定又跟着陪哭起来。
元明皇苏醒过来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般,不过半日便传遍了婺城内外。
三日后,偏殿。
今日的偏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云晟靠在宽大的软榻上,穿戴整齐。
只是他一个月未曾苏醒,这副身子骨全凭米汤和参汤吊着,此刻虽然勉强撑起了些精神头,但脸色依旧苍白虚弱。
“一群废物!”
云晟瘦削的右手猛地击拍在案桌之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底下站着的众人心惊不已。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是因为暴怒而涨起的深红,他死死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太医,怒吼道:
“朕昏迷这一个月,你们都在干什么!朕的命居然需要公主用命逼出来,朕养你们这一群庸医有什么用!”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目光又转向了跪在左侧的云暨和云莳,眼中满是阴冷:
“还有你们!朕躺在榻上生死不知,你们倒好,一个个都躲在后头!朕这一个月没醒,你们是不是天天盼着朕早点死?朕告诉你们,朕还没死!朕的眼睛还睁着呢!”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阴鸷:“你们真当朕不知道?朕这一个月病得蹊跷,太医院的这群庸医查不出病因,你们当朕是傻子吗?!是不是有人在朕的吃食里下了毒?巴不得朕早点归天,好名正言顺地坐上这把龙椅?!”
“臣等不敢!”
“父皇明鉴啊!”
被点到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跪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冷汗瞬间便浸透了朝服。
而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这天怒而跪地求饶的时候,云铮却安稳沉静的站立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毕竟在云晟眼中,现在的宁安公主在元天皇薨逝之后,早已没了当年的锋芒,可以随心所欲地肆意妄为。
她眼下的盘算应当是争取自己当作靠山,所以如果自己也倒了的话,在这吃人的朝堂中,她便彻底的无枝可依,因此才会那般焦急的在太医院里动了刀剑。
不过,也幸亏于她,否则自己还不知道会被那一群庸医耽误多长时间呢。
他话锋一转,换上了一副和蔼的表情,将头偏到了右侧,对着众人温声说道:“我如今能够转危为安,全仰仗诸位爱卿的努力。”
“铮儿,”他慈爱的望着她,
云铮听到云晟喊了自己,心中翻了个白眼,但面上并无任何表情,而是自动向前了一步。
只见她恭敬地、缓缓施了一礼,对着云晟说道:“父皇这般说真是折煞女儿了,您现在能够完全醒来,定然是因为您洪福齐天,所以这才百病全消,安然平稳。”
听到这般恰到好处的恭维,云晟心中十分受用,他微笑的点头:
“此番也多亏你杀伐果决,才能镇得住那群庸医,逼他们给朕用药。朕真是没有想到,朕的太医院里竟然养了这么一群废物,连个药方都不敢定!”
云铮听到元明皇的这般怒骂,并未接话,而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等到云晟彻底撒过了气,敛去了眼底的戾气之后,这才又重新转头,继续对着云铮说道:
“铮儿,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珠宝玉石,田宅珍玩,只要是你想要的,父皇都会竭力满足的。”
云铮眼中一亮:
“谢父皇恩典,救父皇本就是儿臣应做的事情,如果凭借这个来求恩典的话,那女儿与禽兽有何异?女儿所求的,从来不是金银珠翠,而是父皇能一直身体安康,女儿便安心了。”
云晟听到她这样说,笑得更欢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紧接着,云铮话风一转又继续说:“不过儿臣这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事情需要父皇帮个忙。”
她说的是帮忙,并未要恩赐。
“哦?是何事?”原本听到云铮说不要赏赐的时候,云晟的心中还隐约有点说不清的意味,但又听到她说有事需要帮忙,便立马开口询问。
“是……”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半天之后才开口。
“是舅祖父家的几个表哥,您昏迷之前我偶然遇见过舅祖父家的表叔,闲谈时,他提及家中的几位表哥终日来游手好闲,沾花惹草,令他颇为头疼。”
“表叔想着,能否跟父皇个恩典,给几位表哥随意找个差事来干,一来是让他们能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虚度光阴,二也是想要借上工作来挫磨他们的锐气一番,好叫他们早日走上正途。”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宁安公主的舅祖父便是元天皇的娘家,自从元天皇势微之后,他们便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如同丧家犬一般,没有人将他们放在眼里。
“是,但之后不久便传出了您病重的消息,这事情便就此放下了,今日父皇提起恩赏来,我便突然想起了这茬,想着我不要恩赐,若是能让父皇替几位表哥找个差事,也能让表叔和表婶婶宽心一些,何乐而不为?”
如今的元明皇早已对元天皇身后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