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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家人

两人站得极近,他嗓音低沉,语气不疾不徐,却无端带出几分与生俱来的压迫。

花辞树转头迎上他的目光,一脸正直:“若捡到东西,自然该设法寻回失主,哪有自己收着的道理?”

萧容与淡淡道:“可惜世上之事,未必都按规矩来。”

花辞树轻轻挑眉:“看来萧二公子是信不过我,不如亲自搜一搜?”

她摊开双手,从容而干脆,好似任他查验。

火折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晃动。光影落在她眼中,似有星点细碎流转。

抬眼看他的一瞬,女子长睫似羽,眼尾微扬,目光沉静而清澈,像极了他遗落的那块玉,没有一丝杂质。

她说话时,气息几乎落在他侧颈,带着一点微凉。

萧容与眼底那一线锋芒,轻轻晃了一下。

不过片刻,他忽然移开视线。

荒唐。

堂堂男儿,竟连避嫌都忘了,半夜堵在这种地方,逼问未来嫂子?

萧容与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紧。

“我先走了。”

他只留下一句,转身上阶,步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脚步声渐远,地窖中很快重归寂静,花辞树这才弯了弯唇。

袖中,玉佩微凉。

……

“姑娘——”一道沉稳中略带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飞来。

下一刻,宋嬷嬷已掀帘而入。

宋嬷嬷素来最重规矩,此刻却连通报都忘了,一路走到花辞树面前,气息微喘:“听说姑娘昨天半夜翻墙进府,还和护院们动了手?”

花辞树稳坐桌旁,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巧了,我正想找宋嬷嬷。”

宋嬷嬷一怔,只得静待后文。

“那些守卫与护院恪尽职守,不曾松懈,我已发下话去,本月月例加倍,劳烦宋嬷嬷吩咐账房,莫要忘了。”

“什、什么?”宋嬷嬷难得睁大了眼。

那点月例银子,自然算不上什么,可她不明白的是——姑娘闹出这么一场动静,难不成就是为了试一试那些下人是否恪尽职守?

“还有一件要紧事。”没等宋嬷嬷追问,花辞树便轻咳一声,语气也随之正了几分。

宋嬷嬷又是一怔。她原本一肚子的话,连带着疑问、担忧、规劝……怎么到头来,倒成了姑娘有事了?

花辞树已继续说道:“我初到晏京,距离婚期已不足三月,却还人生地不熟。宋嬷嬷先前提过,若是办一场茶会,也不失为融入晏京圈子,往来结交的契机。

这几日我想了想,觉得宋嬷嬷言之有理,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办……茶会?

宋嬷嬷不禁晃了晃神。

姑娘刚到晏京的第二日,她便提了此事。可那时,姑娘神情淡淡,显然对这等交际应酬颇为不耐。

她还暗自叹息,想着日后再多劝几次。

怎么不过几日光景,姑娘忽然就自己想通了?

宋嬷嬷喜出望外,只觉姑娘终于开了窍,当即将昨夜的事搁到一旁,语重心长道:“姑娘愿听老奴一言,老奴心中实在宽慰。

姑娘放心,此事交给老奴,必定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绝不堕了咱们侯府的颜面,定要让晏京圈子都高看我们姑娘。”

花辞树嘴角抽了抽。茶会上将要发生的事,显然不会是宋嬷嬷想要的“风光体面”……

眼见她如此郑重其事,踌躇满志,花辞树轻咳一声,语气温和了几分:“凡事过得去便是,宋嬷嬷不必太劳神。”

生平第一次,宋嬷嬷在姑娘身上看到了夫人的影子。她心头一震,压下眼底涌起的湿热,声音却不自觉带上几分郑重:“老奴在晏京十余年,就是为了这一日。

姑娘到时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至于择日、请帖、宾客名单、席面茶点……老奴都会安排妥当,必不会出半点差池。”

花辞树微微一怔,心中也不由一软,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宋嬷嬷已经干劲十足地走了,脚步比来时还要利落几分。

花辞树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若有似无地轻叹一声。

……罢了。

到时候,多给这位兢兢业业的宋嬷嬷一些补偿吧。

……

清晨的日光落在青砖上,映出一层浅淡的暖意。

“母亲,儿子来问安了!”萧容与的声音还未入门,便先一步闯了进来。

他如往常一般兴致极高,几步踏入厅中,带着几分未散的晨雾与少年意气。

国公夫人斜靠在软榻上,神色原还略显倦意,见他来了,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却又浮上几分无奈。

在她一旁,萧容时早已到了,正陪她说着什么。

“兄长,早啊。”萧容与笑着招呼一声。

国公夫人坐直身子,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嗔怪道:“你这孩子……听门房说,你昨晚夜不归宿,天快亮才回来?”

她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却并不严厉,“前日才被蛇咬了,太医还叮嘱要好生歇息。偏你这性子,一日也不得闲,又跑到哪里野去了?真要母亲操碎了这颗心不成?”

萧容与心头不由一暖。母亲向来便是如此,即便在气头上,也不是怪他夜不归宿,而是心疼他没好好歇着。

他的目光不由在她鬓边停了一瞬。那早已半白的头发,在晨光下格外分明。

母亲不过四十出头,本该养尊处优,安享富贵,如今却难掩岁月侵痕。

从前那些年……她是如何一日日熬过来的?

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萧容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他年幼贪玩,走失在外,又怎会让父母煎熬至此……

一旁的萧容时适时开口,语气温和:“母亲不必忧心。弟弟还能出去玩,身子必定已大好了。”

他看向萧容与,含笑道:“可见弟弟底子好,回来这几年调养得也好,母亲该高兴才是。”

国公夫人被他说得一愣,神色果然缓和了,却忍不住在他额上轻轻一戳:“你啊你,就知道替你弟弟说话。”

萧容与站在一旁,只是浅笑。

这些年,他不在家中,多亏有兄长陪在父母身边,替他尽孝。若没有兄长,母亲恐怕早已撑不下去。这份感激,他始终记在心里。

他顺势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刻意的嬉闹:“还是兄长会说话。我这身子壮得很,别说一条蛇,就是再来几条——”

“呸呸呸!”国公夫人连忙打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胡说什么!”

她刚刚才宽慰几分,又忍不住开始叹气:“你啊你,还嘻嘻哈哈的,怎么就不知道愁呢?”

萧容与一愣,理直气壮地反问:“咱们家不愁吃,不愁穿,还愁什么?”

国公夫人瞪了他一眼,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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