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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是他了吗?
后面这句话周叙临没有说出口。
他害怕自己说了之后程知簌给他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他就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
庆功宴在一家私密性极强的川菜馆。
吴庸财大气粗了一回,包了一个小厅,装饰上也颇有种喜气洋洋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办什么重要的典礼。
程知簌在这种事上的直觉就很准了,酒巡凑过来小声告诉她原先定的包厢不够大,正好今天本要办订婚典礼的新人不来了,才临时更换顺带用了他们的布置。
“这里少说也有十桌吧,我们有那么多人?”
“不清楚,吴哥说可以叫家里人,估计他们叫了不少吧。”
程知簌正想着这不少到底有多少,就见面前走来三个熟人。
她不太理解:“请问眼前几位有哪个算我们当中的‘家里人’?”
喻霓率先招呼:“无花!你们来这里,留了位置。”
酒巡对着程知簌挑眉,一副“你看吧”的样子。
“无花就算了,另外两双C呢?”
程知簌口中的双C在她对面坐下,让她有些一言难尽。
“邀请刚输了比赛的选手来我们的庆功宴?亏你敢。”
“没事。”酒巡摆摆手,“无花和降临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地与周叙临搭话:“对吧。”
周叙临点点头:“谢谢酒巡哥的邀请。”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点亮说“谢谢”的语言天赋的。
程知簌活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周叙临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从善如流地开始点菜。
好巧不巧,点的还都是程知簌爱吃的那几样。
“我请问呢,这到底是谁的庆功宴?”
虽然她本人对刚输了比赛的周叙临有部分怜悯之心,但正所谓“人活一世,吃喝二字”,作为他们的对家,周叙临此举是不是更有越俎代庖之嫌?
显然,在这桌上的也只有程知簌对此愤愤不平。
“冰块,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吴哥说了尽情点,别跟我们客气。”
“芋泥!你到底站哪边的。”程知簌自觉演技越发精湛,表演了一个小发雷霆。
喻霓将点菜平板递给服务员,闻言没好气道:“那等下他们点的菜你别多吃一口啊。”
程知簌看着订单里都是她爱吃的,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
酒过三巡,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又嚷嚷着要去KTV。
此时大家的状态都不太正常,不止程知簌他们这一桌,吴庸那边比较清醒的也只有他了。
周叙临将葡萄汁倒进杯子,自调了一杯果酒。
他的话比之前少了很多,明显兴致不高。
“话说你们不回基地真的可以吗?”
“怎么,担心我?”
程知簌就知道这家伙会这么说,不过她也没打算否认:“对啊。”
周叙临倒是愣了愣。
程知簌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呆住了还是喝醉什么的,毕竟此人口齿清晰,没什么迷糊样。
她瞪了他一眼,拿走酒杯。
“少喝点,待会回去我怎么跟你教练解释啊。”
“不用解释。”
还能说话,应该是没醉的吧。
“他们回家了,基地没人。”
程知簌想脱口而出“那我送你回家”,但话到嘴边又反映过来这话有多不合时宜。
她和周叙临从小一起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家。
父母远在国外,哥哥忙着全国飞,家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幢冰冷华美的房子。
这不是她猜测的,是十五岁的周叙临告诉她的。
周叙临飘忽的视线聚焦到程知簌的脸上:“恭喜你啊,FMVP选手。”
话题跳转得太快,程知簌后知后觉他指的是休息室那未说完的话。
“谢、谢?”她语气迟疑,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
她又问:“你怎么了?”
周叙临这下又不在意她的道谢了。
他依旧看着她,目光如尘,像是在透过她自言自语:“我只是在想,下次和你在赛场相遇会是什么时候。”
这么一说,程知簌才想起她与周叙临也只在场上有过两次交锋。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叙临用手撑额头,酒的后劲渐渐涌上来,让他身心俱疲,也没心思再回复程知簌。
夺冠之夜是每个人职业生涯小有的放纵。
大家都把自己绷得太紧,需要松一松润一润,短暂地给予自己放空。
尽管一个挑战者杯冠军从来都不是最终的目标。
*
周叙临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程知簌问了一圈,最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其余几人酒量尚可还想继续,被酒巡劝住。
吴庸那一桌还在推杯换盏,程知簌好奇地朝那边看了一眼,与神色清明的逢春对上视线。
她赶忙收回,余光却已见逢春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忙找了个接电话的借口出去。
虽然是借口,但程知簌拿起手机的时候,也正好收到了周家哥哥的电话。
“徐来哥?”
手机另一头的周徐来应声,随后问:“周叙临在你旁边吗?他不接电话。”
程知簌没问他怎么知道周叙临在她这:“嗯……在,他喝了点酒,可能没听见。”
“越来越不懂事了。”
程知簌本能地为周叙临找补:“没有的哥,他是帮我挡酒。”
“这样。”周徐来道,“你们倒是挺像。”
如果是以前,程知簌听到这话会气得跳脚,嚷嚷她怎么可能跟周叙临这家伙像。
不过现在看来起码有一点没说错,怕周家哥哥这件事上他们是挺像的。
但她也不可能像对周叙临一样对周徐来“礼貌开口”。
……
挂断电话后,程知簌转身又遇到了逢春。
她没觉得是什么意外,只想着为什么射手都那么喜欢在公共场合要一个答案。
所以程知簌决定先发制人,用最直白的话说:“我目前不考虑办公室恋情。”
逢春若有所思:“所以你要考虑别队的?降临?”
程知簌莫名想起周叙临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俩射手都执着于将她拉进他们的麾下,但又对她曾与对方亲近耿耿于怀。
走廊墙壁的瓷砖冰冷,被空调的凉气冻得发出阵阵寒气。
她刚被川菜辣得发烫的脸颊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
“凛冬。”逢春叫她ID的时候声音总是很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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