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郊旧山路被警车灯光照得忽明忽暗。
秦嫣然没有让人直接冲上去,而是在山路口设了两道警戒线。刑侦队员分成三组,一组封路,一组绕后,一组跟在她身边等林烨确认里面是否有活人。
林烨站在路边,手里捏着半枚黑骨戒。戒面残留的阴冷气息一路指向山腰那座废弃道观,像一根细线,把殡仪馆、流动药车和眼前的荒草山门串在一起。
秦嫣然检查完配枪,走到他身边,“进去以后别逞能。你现在脸色比我队里熬三天夜的技术员还差。”
林烨笑了笑,“秦队这是关心重点证人?”
“我是怕重点证人死在我面前,报告不好写。”
旁边年轻队员差点笑出声,被秦嫣然一眼瞪回去。
道观山门塌了一半,门匾只剩一个观字,风吹过破瓦,发出细碎响声。林烨抬手示意队员停下,自己先靠近正殿侧窗。
殿里亮着一盏油灯。赛华坤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头发乱得像草,胸口贴着一张黑色符纸。两个黑衣门徒正在往香炉里倒药粉,显然是准备让他死得像突发心衰。
赛华坤看见窗外的林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喉咙里拼命发出呜呜声。
一个黑衣门徒冷笑,“别叫了,赵家保不住你,掌旗使也不需要废物。你不是赛神医吗?自己给自己续命啊。”
另一个门徒把药粉倒完,低声道:“快点,警察已经查到殡仪馆了。”
林烨听到掌旗使三个字,眼神微冷。
秦嫣然从耳麦里问,“什么情况?”
“赛华坤还活着,两个门徒,里面有药粉机关。”
“能控吗?”
“能。”
秦嫣然沉默半秒,“别弄死。我要活口。”
“我也要。”
林烨推开侧门,动作很轻。两个门徒刚察觉风声,银针已经飞出,分别扎在他们手腕麻筋上。短刀当啷落地,两人脸色一变,刚要喊,林烨已经一步到了供桌前。
他屈指敲在铜铃上。
叮。
清脆铃声在破殿里荡开,香炉里刚腾起的灰雾被震得散了一瞬。门外秦嫣然同时带人冲入,枪口稳稳压住两名门徒。
“警察,不许动!”
黑衣门徒还想咬碎嘴里的药囊,林烨指尖一弹,两枚银针钉在他们下颌侧穴,两人嘴巴一麻,药囊直接掉了出来。
秦嫣然看得眼皮一跳,“你这针,刑侦队能申请配备吗?”
“可以,先学十年。”
“当我没问。”
赛华坤被解下来时,整个人软得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林神医,救我,救我啊!我不知道他们要**,我只是拿钱办事!”
林烨蹲下,撕开他胸口那张黑符。符纸下面的皮肤浮着灰黑纹路,正沿着心口一点点收紧。
“反制药引。”林烨语气平淡,“你再哭半小时,就真能死得像心衰。”
赛华坤吓得一哆嗦,“我说,我什么都说!”
正殿后方忽然传来咔的一声,地面香灰像被风卷起,几个队员眼神一晃,竟同时露出茫然表情。
秦嫣然脸色一变,“后退!”
林烨却没有退。他看了一眼门窗风向,又扫过香炉灰痕,抬手把铜铃往梁柱上一掷。铜铃撞在木梁上,第二声铃响比刚才更沉,几个队员猛地清醒过来。
“毒雾加低频声波。”林烨给出能写进报告的解释,“捂住口鼻,别盯着香炉看。”
秦嫣然立刻下令,“封香炉,取样。后院搜查,不许单人行动。”
一名门徒被按在地上,仍恶狠狠盯着林烨,“你破得了这里,也破不了母引。掌旗使已经在医院等你了。”
林烨走到他面前,“哪个医院?”
门徒闭嘴。
赛华坤却怕死怕到了骨子里,立刻喊道:“第一医院!旧住院楼地下!废弃氧气管道!母引就在那里!”
秦嫣然猛地回头,“你确定?”
赛华坤哭得声音都劈了,“确定!我只负责给赵家背书,配方不是我写的,是那个左手六指的黑袍人给的。他说只要赵家把药发出去,江城就是他的药田。”
药田两个字,让秦嫣然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林烨看向山下,第一医院的方向在夜色里看不见,却像有一根线已经勒到了所有人脖子上。
他收起银针,声音压得很低。
“母引不在赵家,在第一医院旧楼地下。”
秦嫣然按住耳麦,“通知第一医院,封锁旧楼。让赵紫萱立刻撤出地下区域。”
可是耳麦那头很快传来值班警员急促的声音。
“秦队,赵医生刚把赛华坤的隔离床位安排在旧楼旁边的临时病区,她已经过去了。”
夜风从破殿门口灌进来,油灯火苗被吹得一阵乱晃。赛华坤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反复求饶,可已经没人顾得上听他哭。
秦嫣然让队员把两个门徒和证物全部带走,又单独叮嘱技术员,香炉、符纸、药粉和绳索都要分袋封存。她不相信那些玄乎说法能直接上法庭,但她相信,只要证据链够硬,披着黑袍的人照样得被钉死。
赛华坤说出第一医院四个字后,整个人像被抽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秦嫣然没有半点同情,只让队员给他上约束带并通知医护。这个人可恨,但现在还不能死,他活着,赵家和阴山宗之间的证据链才会更完整。
林烨在后院又找到一小截被烧焦的氧气管标签,标签上有第一医院旧楼的资产编号。东西很旧,边缘却有新鲜撕扯痕迹,说明有人最近才把它带到荒观做过确认。秦嫣然看完,立刻让技术员单独封袋。
两个黑袍门徒被押上警车时还在冷笑,像笃定母引一开,所有证据都会变成废纸。林烨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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