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镇国公府的马车经过热闹的街巷,这外面的喧闹声倒衬得车厢里格外安静沉默。
萧铮看向顾云棠,问道:“娘子原是打算在简国公府用午膳吗?”
顾云棠目不斜视的“嗯”了一声。
萧铮没话找话,又问道:“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娘子睡得安稳吗?”
顾云棠轻轻点了点头。
萧铮怕是心里想问自己昨夜何时睡着的,有没有听见他咳嗽吧?
萧铮本想着顾云棠会礼尚往来的回问他一句,可他等来的只有沉默,萧铮只好自己顺着话茬往下说:“我昨夜没睡好。”
顾云棠“哦”了一声。
她猜得果然没错。
萧铮察觉了顾云棠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冷淡,也知道自己理亏,便将手伸出去覆着顾云棠细嫩的手,又轻轻捏了捏她手心里的软肉:“娘子昨日对我寻寒问暖,我不该不领情,娘子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计较。”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受不了顾云棠对他的冷淡,那他昨日种种行径,落在顾云棠眼里,岂非是无理取闹?
顾云棠这才看向了萧铮,问道:“夫君可要看大夫?”
虽然萧铮还是未吐露心事到底是什么,但他已经向自己赔礼,自己也不必再追问什么了。
萧铮咧着嘴笑:“不用。”
萧铮没有将他的手撤回去,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老老实实的握着她的手,顾云棠便由着萧铮了。
马车很快在镇国公府门前稳稳停下,萧铮先行从车厢内探出来下了马车,再伸出大手,扶着顾云棠下了马车。
夫妻二人并肩迈上石阶进了镇国公府,萧铮见顾云棠朝着栖云堂的方向走去,便开口说道:“娘子,二弟今日在酒楼叫了一桌席面,设在母亲的春晖堂,咱们一起去吧。”
“好。”顾云棠调整步子,随着萧铮一同往春晖堂去。
萧钺突然置办一桌席面,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瞧着萧铮的模样应是提前知道了,所以才去简国公府接她的。
如此一来,便在情理之中了。
顾云棠随着萧铮刚走进春晖堂的院子里,便听见正屋传来一阵哭声。
是萧蕙的哭泣的声音。
顾云棠与萧铮相视一眼,加快脚下的步子进屋去。
原来是萧蕙见两个哥哥在追着玩耍,便不想让乳母抱着了,要自己下地走,可萧蕙才一岁多,走路摇摇晃晃不稳当,一个左脚绊右脚,就给自己绊倒了,于是委屈的哭起来了。
高秋如将萧蕙抱起来哄着亲着,拿帕子擦萧蕙脸上的泪痕。
萧炽和萧燧也不追着玩耍了,都凑到高秋如身边来,做着各种鬼脸哄萧蕙笑。
眼睛里还泛着泪花的萧蕙,被萧炽和萧燧吸引住了目光,停止了抽泣,转而又嘿嘿笑起来。
顾云棠瞧见这一幕,眼底含着几分温柔与慈爱。
还好是虚惊一场。
人都到齐了,萧太夫人便带着众人入席。
顾云棠瞧着萧太夫人心情很是不错,想是有什么好事吧。
果然,萧太夫人眉眼弯弯的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夜在皇宫内,正好轮到萧钺和另一个侍卫陈高当值守夜,因着雨下得大,寒气便在无形中钻进身体里去,使人发冷发抖,陈高与萧钺知会一声,便找净房去如厕。
陈高这一走,便少了一双眼睛盯着,萧钺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一双黑眸警醒着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萧钺透过夜幕中的大雨,在斜对面的折角回廊,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萧钺心下生疑,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柱子后面悄悄观察。
见那人似乎正往这边走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袱。
萧钺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
那人越走越近,以为这处宫门无人守着,心下一喜,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守株待兔已久的萧钺,当场将人拿了个现行。
原是个小太监偷了鎏金镶红宝石的香炉和一对羊脂白玉卧鹿镇纸,要送去宫外变卖。
永平帝知晓此事后,下令将小太监杖毙,并传旨下去,要清风卫严查偷盗宫中财物一事并嘉奖了萧钺,擢升萧钺为百户,赐白银一百两。
萧钺入羽林卫当值不到一月便立了功受到奖赏,萧太夫人自然是欣慰不已,本是想吩咐膳房做一桌丰盛的席面关起门来为萧钺庆功的,可萧钺想表示自己的心意从酒楼订一桌席面,萧太夫人便也答应了。
一桌席面热热闹闹的吃完,萧钺掏出了三十两银锭,放在萧太夫人面前:“母亲,这是我还花酒的账。”
萧钺说着,又将自己买的补品也一并放在了萧太夫人面前:“母亲,我知道家里什么都不缺,但这是儿子孝敬母亲的一番心意,还望母亲收下。”
萧太夫人有些动容:“好,独木不成林,你们兄弟二人齐心上进,咱们萧家的日子自然是越过越好。”
宴席结束,顾云棠与萧铮便要回栖云堂去,刚出了春晖堂的院门,萧钺便撵上来,顾云棠见萧钺似乎有话与萧铮说,便先带着双杏回去了。
萧铮望着顾云棠走远了,才将视线收回来,转而看向身旁站着的萧钺:“二弟,有话就直说吧。”
萧钺便道:“大哥,我虽然立了功,抓了个贼,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连升三级,我知道这是圣上看在大哥你的面子上才赏的官职。”
萧铮比萧钺还要高大些,是以微低了低眼眸,悠悠开口:“二弟,偷盗宫中财物是重罪,你替圣上挽救了一笔损失,同时也让圣上立威,在宫中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这是你的本事和造化,若你真想感谢大哥,就好好当差,以后的路还长远着。”
萧钺目光坚定,说话掷地有声:“大哥,我知道。”
萧铮欣慰的抬起手,拍了拍萧钺的肩头,抬步往栖云堂的方向去了。
萧钺也回了和风堂。
一进屋,萧钺便见高秋如拿着布老虎逗萧蕙玩。
萧钺笑着走过去,在母女俩身旁坐下。
萧蕙抬起亮亮的眼眸望着萧钺,糯糯地唤道:“爹爹。”
“欸。”
萧钺应了一声,伸手将萧蕙抱到大腿上坐着,又看着面前的高秋如说道:“我没与你商量,就将一百两赏银花光了,不生气吧?”
他从酒楼叫的一桌好席面是二十两,还了欠公中花酒的账是三十两,余下的五十两他买成了补品孝敬给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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