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只觉得后背发毛。
她接近陆凛,讨好他只是为了拿到更多生命值而已。
若他真看上她了,那日日张罗着替她相亲的母亲焉能有好日子过?
姜绾吃完饭,看着士卒将餐碟收走,喊了王老虎来,让她帮忙驾车把她送进了北境城。
日已西斜,王老虎还有些纳闷:“姜大夫,你这个点进城做什么?怕是晚些要关城门了,咱俩可回不来。”
姜绾歉然道:“抱歉,我想去瞧瞧我母亲,你放心,今晚咱们就宿在客栈中,食宿我报销。若你还没用飱食,一会一道在酒楼里用吧。”
王老虎可来劲了:“好哇好哇!那我不跟姜大夫你客气了!”
姜绾到了酒楼客房,找到荣氏。
见她完好无损地待在房间里,才松了口气。
荣氏刚用完膳,很是纳闷:“绾绾?你怎的这时候过来?你容表哥他们没把你送回军营吗?”
姜绾摇头:“送我回去了,只是我想娘,又来看看您。”
荣氏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脸蛋:“你这孩子,大病初愈,莫要来回奔走着凉,快进来坐。”
姜绾乖巧地在她掌心蹭了蹭,才跟着进了房间。
或许是她多心了。
陆凛再怎么喜怒无常,总不至于对他们动手吧?
恰在此时,外面有小厮慌张地进来:“荣夫人!您快出来瞧瞧吧,我家少爷回来路上遇着突厥人!被砍断了右臂!呜呜呜呜……”
另一小厮跟上来:“还有我家少爷!呜呜……他的右臂和右腿都被砍了,天老爷,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荣氏闻言,吓得脸色惨白:“突厥?哪儿来的突厥?”
“快……快去请大夫啊!”
“他们人呢?”
小厮一边哭着,一边说:“人已送进厢房,您快去瞧瞧吧……”
荣氏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姜绾搀扶着她,两人跟着小厮进了旁边的厢房。
门一推开,里面扑鼻而来阵阵血腥气,浓郁异常。
姜绾忙喊了王老虎,让她把马车里的备用药箱拿上来。
趁着大夫还没来,姜绾先给二人下针止血。
她虽是个妇科大夫,好在之前在伤兵营干了一阵,对于这种缺胳膊断腿的伤有过经验,知道该怎么做急救处理。
荣氏哪儿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早吓得面色发白,瘫倒在一旁,让王老虎给扛回房间去了。
榻上的容璟城和梁觅脸色极为难看。
两人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浑身冒着冷汗。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身体失温有些严重。
两人脸上皆是被吓到的惊惧,双目无神,瞪大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口中念叨着什么:“不要过来……”
“是鬼!有鬼跑出来杀人了!”
“他是鬼!他不是人!”
姜绾忙让小厮去点几盆炭火进来。
她想给他们止血,两人却像是见了鬼似的,直冲她摇头:“别过来!别过来!”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会靠近你了!”
“离我们远一点!你是瘟神!”
“滚开,滚开啊!”
姜绾心中察觉异常,喊了小厮过来将他们二人给按住,这才动手给他们止血,做简单急救处理。
大夫很快被请来。
姜绾将位置让出,才有空整理脑海中繁乱的思绪。
她处理过伤兵的伤口,突厥人的弯刀砍出来的伤口不是这样的。
是北境才有的兵器。
是陆凛的人。
她心头发沉。
虽然没有判断依据,但已经确定了八九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自是要留在城中。
姜绾让王老虎去开了两间房,在城中住下。
临睡前,她又去了荣氏的房间,安抚了她一会,陪她说说话。
一个自小生活在太平盛京的妇人,哪儿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陪着荣氏到后半夜才将她哄睡着。
姜绾回了房间。
酒楼里早安静下来,廊下灯笼昏黄,除了容璟城和梁觅的房间,其他房间基本都熄了灯。
楼下大堂关着门,两个跑堂的拼了桌睡在大堂里,随时等着听候起夜的客人差遣。
外面的巡逻队与打更人偶尔经过,声响细微。
夜巷深处隐有狗叫声响。
姜绾熄了灯,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一闭眼,便是容璟城与梁觅两人惊恐地躲避她触碰的模样。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们还言笑晏晏,护在她左右。
即便她对他们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想过要将他们害成那样。
忽然,外头窗户那传来细微动静。
姜绾心头微跳,下意识绷紧身体,手摸到腰封里的银针上。
黑暗中,她无声屏住呼吸。
有人推开窗户进来。
那人似乎顿了顿脚步,随即又放松下来,走到床边坐下。
姜绾半眯着眼睛,正思忖着要怎么在惊动旁人时全身而退不被挟制做人质。
对方忽然掏出火折子,点亮了床头灯盏。
她下意识装睡,闭上了眼睛。
头顶传来轻笑声:“行了,知道绾绾没睡。”
是陆凛的声音。
姜绾愣了下,睁开眼睛:“兄长?怎么是你?”
两人上次在军营里吵完架后,她都已经好些天没见到他了。
房间里烛火昏黄跳跃。
朦胧跳动的阴影在他脸上打下一片侧影,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瞧不真切他眸中神色。
躺着的姿势让她莫名觉得有些拘束,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她下意识撑着手肘想要坐起来。
肩膀被抵住:“不用起来,我来瞧瞧绾绾,过会便走。”
他的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听得姜绾手臂上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她绷紧了身体,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兄长,这么晚了,你是专程过来的吗?怎么不敲我房门?”
谁家好人翻窗进来的?
陆凛低声轻笑,忽然俯身压下来,手揉着她的脑袋:“绾绾紧张什么?”
姜绾被碰到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她有些慌乱地盯着对方:“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这么晚了你跑到我房间来,自是紧张的。”
他揉着她脑袋的手没松开,反倒就势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很是亲昵地让她将脑袋枕在他掌心:“男女有别?绾绾今日与他们逛街游玩,怎的没想起来男女有别?”
姜绾被他抵在床上,后脑勺感受到他掌心滚烫。
冷冽且存在感极强的薄荷味夹杂着北境特有的风雪寒意将她钉在床榻上,无处可躲,退不得分毫。
仰躺着的姿势实在太让人没安全感。
如同幼猫摊开肚皮。
而压在它身上的是凶猛威严的食肉野兽。
姜绾下意识抬手,两个手一起抵在他胸口,试图抵抗进犯:“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陆凛哼笑起来:“做什么?他们可以碰你,我碰不得么?”
“绾绾好偏的心。”
姜绾真的觉得他今晚太不对劲了,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他们并未碰我。”
“而且你是我兄长,怎么能……”
陆凛却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谁是你兄长?”
“你姓姜我姓陆,兄哪门子的长?”
姜绾被噎了下,还试图稳住他的情绪:“我觉得其中还是有误会,今日是为敷衍我母亲,所以才与他们相看,并非是兄长想象中那样……”
话音被打断。
姜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唇上传来滚烫而柔软的触感。
直到唇被吮得生疼,她才皱着眉头回过神来,猛地开始反抗。
对方却丝毫不给她机会,继续得寸进尺,甚至坏心地在她下唇咬了下。
在她吃痛下意识张嘴时趁机入侵,攻城略地。
熟练得好似不是第一次亲她似的。
姜绾气得想骂人,手指抵住银针,摸到对方危险的穴位上,正要一针扎下去。
【叮!陆凛愉悦值+365,转化生命值1年。】
【叮!陆凛愉悦值+365,转化生命值1年。】
【叮!陆凛愉悦值+365,转化生命值1年。】
…
叮叮咚咚一连串的提示音反复响起,叠加再叠加。
她傻眼了。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放任他再亲一会。
可感情上来说,未免太没尊严,她该恶狠狠地将他推开,再扇他一巴掌。
忽然,她又回想起上一次他喝醉酒,将她压在长案前亲吻的画面。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吻技……
所以他上次是装醉?
“唔……”走神的瞬间,喉咙里无意识溢出轻哼。
她吓一跳,涨红了脸色忙将他推开。
他顺势将手撑在她身侧,支起上半身,艳红的唇色让他在昏暗的光线下容貌愈盛且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像勾人的艳鬼。
简直像是要将她榨干。
陆凛又意犹未尽地啄了啄她软烫的唇:“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你心悦我,对吗?”
姜绾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谁心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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