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先到了并州,快到城门口时,穆扶桑派人出去探查,先摸清并州的情况。
如先前军报所说,并州较之交、益二州情况要好得多,连个夷狄的影子都不见,城内一切照旧,只是前几日祖灵来此征讨了几个豪强。
唯独就是传信受阻,此事可大可小,并州之所以能留存,原因有二,其一便是位置靠北,是西南三州中距离夷狄最远之处;其二便是一个人,祖灵曾经到过此处,若不是祖氏威震四方让夷狄不敢靠近,那便是祖氏勾结了夷狄企图谋反。
若真是第二个原因,那穆扶桑一行面临的危局更甚,西南最大的祖氏倒戈,意味着大夏既要面临外患又要解决内忧,两处实难兼顾。
无论如何,并州城得入,悬崖峭壁还是康庄坦途都得一探。
并州刺史在城内听闻朝廷大军来了,惊得赶忙出来迎接,他心中默念这些日子并州真是流年不利,刚送走了土财主祖灵,就迎来大将穆扶桑,官途着实难捱。
并州北城门口,穆扶桑坐在马上,身后是身披盔甲的肃穆军队,黑色玄甲在炎炎烈日中锋芒更甚。
眼见着并州刺史忙不迭地过来,穆扶桑却也没下马相迎,四平八稳地坐着一动未动。
刺史下马走到近前,挂着讨好的笑脸,“不知是哪位大人大驾?”
穆扶桑轻拉缰绳,冷冷看着刺史,座下赤云不耐地跺了下脚,分外不满这个看着就见风使舵的人物离自己太近。
“吾等奉陛下御令,征讨西南夷狄。”林毓一催胯下战马稍稍上前几步,指望着穆扶桑和这些个地方官员交涉是决计不可能的,应付这种场面一般都是林毓的事儿。
刺史听得此言,心中顿感不妙,身为一州刺史这一月来其实也觉察到了不对,但是为官者能混则混,只要刀剑没落在并州头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
可看这架势,分明就不是小事,刺史正盘算着,林毓的一番介绍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征南将军,穆扶桑。”林毓抬手一指,穆扶桑大名一出,刺史觉得今日天都比往常低些,此人虽未见过,可名号却无人不晓,能派动此人前来,西南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乱子。
而他作为并州刺史,若是惹恼了马上之人,便是祭旗的不二之选。
穆扶桑并未多留,一催赤云便往城内去,视线都没怎么落在这位并州刺史身上,他从方才开始就在观察北城门的布防情况。
城墙上弓箭手不过二百,投石车二十架,值守士兵在有大军临城的情况下依旧不见惊慌,多数反而懒洋洋地躲在角楼阴影处乘凉。
军纪如此松散,倘若真有夷狄来犯,破城只是时间问题,由此可见这位刺史大人只知溜须拍马不知整肃军队。
这类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多结交的。
主将入了城,后方乌压压的大军也开始动作起来,扎营的扎营,入城的入城。林毓下了马在刺史面前站定,照例客套几句后提出了要求,让渡镇守权,即刻起,并州全境由征南大军接管。
并州刺史一脑门官司,事儿还没想明白官就丢了,但看着眼前真刀真枪,来者不善的人,也只能妥协,讪笑着叫来都督、都尉一行,吩咐下去就算是交接工作了。
林毓按照他和穆扶桑昨夜商定的策略将城内将领重新排列,北部城门临近京都,防守可以缩减,最应该详细布阵的是并州西南、东南以及正南三处城门。这三处距离交、益两州较近,若是夷狄来犯,此三门首当其冲。
大军不能瞎子一抹黑似的进攻,须得有详细计划,最好在寻得一处堡垒安顿下来静观其变,穆扶桑和林毓挑中的就是并州。
本以为若是并州有异还得抢夺一番,没成想并州确实安稳,大军主力长驱直入也未见异常,这倒为穆扶桑省去了很大力气,如此一来,此战的大后方便定了下来。
一直到晚间,林毓和几个将领都在忙着给并州城原来的驻军将领佩戴袖带,毕竟真要打起来,敌我不分的误伤情况也还是不少的。
穆扶桑进了城便不见了踪影,只有赤云被拴在城门一进去的大树上,正不耐地尥蹶子。
他顺着主道一路往里走,经过大街小巷,几个时辰下来基本摸清了并州城的各条路线,虽然有舆图为证,但穆扶桑的习惯就是战前做好万全准备,对战场和大后方都是越熟悉越好的。
等到他转完一圈,来到城外时,林毓也刚刚忙完,见人出来,迎了上去,“可有何异样?”
穆扶桑取了把苜蓿喂给赤云,淡淡扫视四周,“进去说。”
两人进了城外临时搭起的营帐中,穆扶桑掏出舆图放在桌案上,借着烛火和林毓说起了这几个时辰的发现。
“此处民宅已空,人走不过五日。”穆扶桑手下所指的一条街道,此地在舆图上叫清远街。
这条街道上至少有五十户人家,更何况还有零散商户,五日前都走空了,接近三百口人平白消失,若说不蹊跷才是见鬼。
“我问了邻街民户,祖灵半月前来此处整治富户,便是在这条街上闹了一通。”
林毓看着舆图沉思,祖氏惩戒隐匿人口的富户无可厚非,可是一整条街的人家都不见了踪影,其中牵连可就大了。
况且现如今西南的局势不明朗,这些人去了哪里,去做什么成了谜团。
事情团成乱麻,让人摸不准头绪。穆扶桑冷静下来,详细地做了梳理。
西南一事,最早起于三月前,他刚同景乐完婚,益州都尉谯晋兵变的军报就传到了朝廷,彼时他们都认为是熊令一手策划,其目的是为了将穆扶桑拉进西南这滩浑水当中,让祖氏来牵制穆扶桑。
因此穆扶桑故意使计,迫使熊令派了安南将军莫朔前去西南平叛,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
凭熊氏和祖氏的关系,莫朔来此不过做做样子,挣个军功也就班师回朝了。
没成想随着捷报一道送来的密信中一口咬定穆扶桑有叛国嫌疑,而蜀地叛乱的谯晋正是穆扶桑叛国的重要帮手。
为此,穆扶桑下狱,众人在狱外好一阵筹谋,元鸣珂更是亲来一趟西南找到了还活着的谯晋并将人带回京都洗刷穆扶桑的嫌疑。
可这边穆扶桑嫌疑刚刚洗刷,西南局势却一下子乱了套。据谯晋所说,南蛮围了益州城多日,却什么也没做就撤离了。
后来他听元鸣珂详细讲过,益州无恙,因为急于赶路进京救穆扶桑,元鸣珂也没来得及在益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