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灼此次已出宗门多日,身上守元丹并不剩几颗了,再喂她服下一颗后,叮嘱道:“早些歇息,如今你的情况说不准,若是再擅动灵力,很难说会活过几个月。”
魏灵簪垂下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映在雪白的脸颊上,阴沉而落寞。
谢星灼起身帮她倒了杯水递给她,问道:“堂倌说你今日出去了?为此才引动灵力反噬?”
“嗯。”魏灵簪抿了一口水,知道他疑心难消,“出去逛了逛,郎君今日去了哪里?”
谢星灼看了她一眼,撩袍坐在她床边,说道:“我去寻那邪修的踪迹,看他是否在附近作乱。”
“那日你所在的墓室主人尸身消失,非但无人找寻,坟上的盗尸犯还被移到了路边,她夫家填埋了盗洞如同无事发生,我正午去时他们一家倒还好,可等我下午回来问话时,他们全家都已横死,我才知晓那邪修原来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他的修为并不算高,只是非常狡猾很难抓到,披着人皮做衣裳,而且手段向来狠绝,为了洗净“衣裳”的夙念,连那墓主人才生出的孩子都杀了,若是知晓阴婚配了哪家,必定也是要下死手的。”
魏灵簪倚在床头静静地听着,今日她出门了,又是吐着血回来的,他自然会怀疑她。
可听着听着,她便觉察出一点不对劲来,忽地掀开被子下床,“我今日去找那绣娘想让她做衣裳时留点尺寸,遇她父母说什么儿子死了不能打光棍,中间人死了,不知给儿子说了哪家的新妇,郎君快随我去看看。”
谢星灼见提起那邪修灭门的事时她突然跳下床,心中便不由一紧,看她伤病未愈就往外跑,更是疑窦丛生,立即追了上去。
他追她很快,一把将她的去路挡住。
魏灵簪仰着一张清冷面,认真说道:“郎君疑我也无妨,不过请你随我去绣娘家看看。”
谢星灼召出长剑来将她提溜到剑上,低声说道:“指路,既然你有些本事,一会儿就由你先出马。”
“砰砰砰......”
深夜,一家人都已睡下,只有柳蕴兰正坐在女儿床边的绣架前刺绣,忽地听到院外一阵敲门声。
她疑心自己听茬了,起身到窗边,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正是在自家院外。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阖上了窗,出门来到院中。
因此时更深露重,不知是什么人在深夜叩门,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应一声,却听门外传来一个女子婉转悦耳的声音,
“可是东里梁村柳家二位大人及姑姐所在?是蕴辉妻徐氏前来拜见诸位了,妾星夜赶路终究迟了一夜,令诸位长辈久候了。”
一阵凉风吹过,柳蕴兰瞬间毛骨悚然。
更令人胆寒的事情,便是院外女子这一声叫门后,她年老耳背的父母竟睡眼惺忪地从东厢房探出脑袋来,显然是被这柔柔的一声叫醒了。
三人在冷风寒月中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惊愕。
老翁老妪说不了话,吓得叫都叫不出声,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躲。
谁知此时院门忽地被推开,一着深青色嫁衣的女子披着一身月色施施然走了进来。
“阿公阿家,姑姐,妾亲去村中老屋拜见却未曾寻到你们,你们怎么好似对妾与蕴辉的婚事并不十分上心?真是令妾分外伤心。”
女子微笑着,唇角处冒出两缕黑血,滴滴答答地淌落在地。
落地的黑血霎时长出细细的四肢,如同蜘蛛一般眨眼之间爬到了三人脚下,倏忽自脚尖一路爬进三人头发之中。
昏暗处,另外两滴血顺着窗棂缝隙爬进了两个孩子的房中。
柳蕴兰只觉头顶针扎一般微微一痛,只觉困倦至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眼皮重若千斤,逐渐阖上。
在最后的一抹余光中,她看见白日所见的小女郎正手持一柄木梭向那诡异的女子飞奔而去。
那木梭是她废弃的,就放置在门外石鼓上,邻里需要做楔子的可自行取用。
魏灵簪双腕上的红绳已被解下,她眸色凌厉,飞奔过去持木梭猛地刺进那女子后心处。
那女子忽地转过身,眸底闪过一抹讶异,好像一时不能明白为何这枯瘦小娘子可无知无觉地伤了她。
她又迅速反应过来,一掌将魏灵簪打了出去。
魏灵簪被打飞到空中时咬牙虚空一拽,那女子如同风筝一般平地飞起,随着她一道砸落在院墙下。
女子一脸惊愕,疑惑自己为何会被魏灵簪带着走,不禁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冒出头的梭子,低声说道:“这......是什么招数......”
因她力竭,方才爬向几人的血珠用从各处爬回来钻进她胸口的伤处试图修复身躯。
魏灵簪盘膝在地,一声不吭,双手拿着一把另一把木梭,如同收线一般不停地归拢着。
一团石磨大小、不停蠕动翻涌的血肉冲破深青衣裳被生生扯了出来。
那血肉原本拼命地想要钻回去,半路时,又突然调转枪头,猛然向魏灵簪飞扑过来。
即将飞扑到魏灵簪面前时,一枚小小的青玉瓶挡在她身前,将那团一大团血肉活活吸进了小小的青玉瓶中。
“当啷”一声。
木梭落在地上的石头上,一枚小小的金环正套在木梭一端。
魏灵簪捡起木梭取下金环对月查看了一会儿,又将金环收在怀中,起身去查看院中几人的情况,可她除了能摸出几人还有呼吸之外也查看不出什么。
谢星灼飘然落在她身侧,默了一会儿,问道:“那金环可以给我吗?我拿十两金来换。”
魏灵簪先请他查看大人和孩子们的情况,待知几人都无性命之忧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谢星灼又问道:“那金环可以给我吗?我跟你换,十两金。”
魏灵簪抬手点了点自己眉心的血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只说抓那邪修是你本次的任务,我先给了你情报,又点上他的血反骗了他一次,还因被你怀疑所以拼着命做了你的马前卒,加上这金环,只值十两金吗?”
谢星灼直起身垂眸看着她,“姑娘想要什么,若在能力范围内,在下自当满足。”
魏灵簪说道:“郎君虽疑心我甚重,却肯与我交易而非抢夺,我先敬你德行,其次,我所求不多,只愿你可帮我恢复灵脉。”
谢星灼笑道:“我不是说会带你去悬顶宫吗?”
魏灵簪觉得此事必然极难,自己已然是非常为难人了,又不想让步,便继续沉着脸说道:“去是去,诊是诊,治是治。”
她这要求吧......
谢星灼觉得她这人挺好说话的,甚至还可以说是有点儿实诚的。
但凡有人因谢氏而受损,所得必定多于损失,妹妹幼时盗了他的剑去学着御剑,哪知凭空坠落,砸塌了一户人家的牛棚,为此,谢家给对方赔偿了一座三进的宅院。
他重伤了这女子,又要拿她手中的金环,许她十两金她不要,反而只要治病。
这赔偿怎么还越谈越回去了呢?
不过她既然不识得此金环,又不索要财物,只想要最简单的治病,他也没有多给赔偿的必要。
恢复灵脉最难的并不是外物,而是她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不过,在此之外请求玄天正地的师长帮她保住寿命却应该并不为难。
他认为到时她若是听师长讲明厉害之后必定会选择保住性命之法。
他向她出手,“好,我一定尽力想办法,所用丹药及你治病时的吃住用度皆由我来承担。”
见他竟然肯做出此等应允,魏灵簪便知这金环在他这里恐怕价值连城。
可如今于她而言,拿着金环她也不知用处,用金环换取谢星灼的人脉和钱财用来治病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她担忧他说话不算话,便表现得毫不犹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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