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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驱秽

楼内有一座三层高的丹炉,炉下燃着青色火焰,四男四女八个童儿正各自盘坐在八个方位上慢悠悠地扇火,炉下火势也半死不活的。

童子们听到了她的干呕声,也个个打起精神神情肃穆了起来,拼命地憋着笑意。

“这是怎么了?”

丹炉之后,一个身着紫袍的男子牵着两只臊眉耷眼的老黄狮走了出来。

那两只老黄狮懒得不得了,才走了两三步就往炉边一躺,口鼻呼哧呼哧地喷着气,被炉火的热气一熏蒸,魏灵簪只觉得自己快被熏晕了。

谢星灼掐诀行礼,对那紫袍男子称道:“蓝师叔。”

蓝缇看着被熏得双眼发红的魏灵簪,问道:“这小丫头不是说断了灵脉吗?怎的还似乎有眼疾咽疾?小凌师弟,你可得好好给看看。”

“嗯。”

丹炉后有人说道:“蓝师兄有事就先忙去吧。”

蓝缇扯了扯手中青绳,那两只老黄狮懒洋洋地爬起来跟着他出了门。

恶臭混着清香越来越重,魏灵簪两眼一闭,舌头顶着上颚努力闭气。

关键那两只老黄狮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冲着她大吼了一声。

魏灵簪被这狮吼震得两耳嗡嗡,又不妨闭气失败猛吸了一口臭气,忍不住直接跑出门伏在廊外栏杆上冲着廊下花园狂吐不止。

蓝缇立在廊下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悲悯道:“瘦成一把骨头了还有胃疾,真是可怜。”

说罢便牵着两只老黄狮晃悠悠地出了院门。

谢星灼赶出来拍着魏灵簪的背,轻声说道:“没事吧?”

魏灵簪感觉那臭气冲进了脑中,搅得她浑身血脉都在抽搐,像是要将她全部血肉搅干净吐出来,她觉得自己都快交代到这里了。

一个接引的他们的弟子走出来,笑着说道:“那双狮名唤二郎、三娘,以魔物、恶魂、邪祟为食,气味确实非比寻常,蓝师叔自己闻不到还不许旁人说,成日牵着两只丑狮子在后山到处遛,大家都想偷偷给黄狮洗澡,奈何它们太过凶残旁人轻易近不得它们的身。”

“陈师祖闭关前受不了这味,还时不时偷偷将它们牵出去用香露清洗,它们倒是香过一阵儿,而今没人能给它们用香露了,蓝师叔牵出去给过遍水就当它们洗干净了,实则越发难闻了。”

另一人捧来了一盏清水给她清洗漱口。

谢星灼从旁递给她一方素帕,而后到廊外花园中铲土掩埋秽物,又一边解释道:

“旁人轻易也不会如你这般,那邪修在你眉心伤处滴过血,你又曾在阴土中,身上藏着秽毒,二郎三娘冲你吼叫也是为喝退秽毒。”

“正是。”那捧水来的弟子笑嘻嘻地说道:“二郎三娘贪食,吃多了邪祟会闹病,闻到气味又要闹着吃,蓝师叔珍之若宝,小事轻易不肯动用这二位,正是师父特意骗蓝师叔今晨来丹阁逛的,知道他定然会带那两个癞毛狮子。”

“时儿,带人进来。”

捧水的小弟子立时噤了声,引着脚步发虚的魏灵簪再次进了丹阁。

魏灵簪一进丹阁,只觉那丹炉之中清香拂面而来,霎时神清气爽。

谢星灼收拾完东西后跟着走进来,从丹炉后走出来一个穿竹青长袍的年轻男子,看着谢星灼说道:“你师父可好?”

谢星灼行了一礼,回道:“见过凌师叔,家师前番游于东陆,大兴而归,正筹备揽卷作书。”

凌华只是寒暄,闻言颔首点了点头,“十年前你师父就说要作一部游历大作,还说要以此书到各宫各宗讲学,而今还未见一字,这次我等恐怕能有幸观之。”

谢星灼脸上一红,师父每次游历归来,前十天都是早早起床兴致勃勃地令人铺纸研墨,坐在桌前思虑许久却憋不出半个字。

不出十日,师父必然会找一样宗内事务开始忙碌,自此将著书之事抹过,就此不会再提。

凌华见他面色就知这次也见不着那部游记了,转而又对魏灵簪说道:“这会儿觉得如何?”

魏灵簪也学着谢星灼掐诀行了一礼,道:“回仙师,我觉得头脑不像以往那般懵懵的了,身体内外淌过冰水一般清爽。”

凌华将她二人带到内室,令她坐下把了一会儿脉,说道:“你灵脉淤堵,亦有断裂,想要恢复并不简单,想要再生长也不容易。”

魏灵簪说道:“仙师请直言。”

凌华说道:“涤脉续脉如割肉拔骨之刑,有些人甚至会痛死在半途之中,就算接续好了,也不一定有天生灵脉那般用处,有的就算接续好了也成了废脉,何况你被伤时还未长成,想要长成大人,更难。”

魏灵簪回道:“我不怕。”

凌华劝道:“若你不执着于灵脉和成长,我可以保你活过一甲子,若你执着于恢复灵脉和成长,我对后果不作保证。”

魏灵簪起身拂裙向凌华深深一拜,她的神色和言语中都没有多少情绪,只是以额触地,轻声说着:

“仙师,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八年前学明火诀十日,我曾成功过一次,我的指尖曾燃起过一抹星火,我也曾因不断长高而忧愁买衣之事。”

“仙师,我......心有不甘......纵身死不熄此念。”

世间痴人千万,她倒也不是孤例。

凌华叹道:“好罢。”

谢星灼却扶起她,说道:“要不你再想想?一甲子已是少有人能及之岁,你又何苦......我看,保一甲子寿数就是了。”

魏灵簪抽回手站在原地,“谢郎君,我愿如此。”

谢星灼蹙眉,低声劝道:“你怎么这么犟?一甲子和死孰轻孰重?我好好的赔偿医治你,若直接把你命赔没了这算什么?”

魏灵簪垂眸不答。

谢星灼见之大怒,忍怒咬牙道:“又是这死出!”

魏灵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一路上她几乎摸清了他的性情。

她轻声说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得按照郎君的规则想法来,就是会有人不识好歹,有人死不悔改,有人残忍恶毒,有人心怀诡计,谢郎君,个人有个人的路,你只管送我就医,是我选了最难的路,后果我自己担。”

谢星灼忍怒不语,“哗”地撩袍坐在一旁喝茶。

喝了两口压了压翻涌不歇的情绪,又道:“师叔,容她再想想。”

魏灵簪说道:“不必再想了,我决定,死在这里就一卷席裹了埋了了事,仙师作证,万望告知贵宗,谢郎君伤人后曾想法救治,是我自己非要续脉。”

谢星灼放下杯盏,浑身直冒凉气,揣着手窝在椅子里不再言语。

凌华说道:“好,今日就搬到紫梧堂来,时儿,带她去药庐暂住。”

“是。”

张时从门外进来接人,谢星灼起身说道:“师叔,那我也......”

凌华说道:“赵师兄今晨让人来通报,说是等给这小娘子看完诊,就请你去他那里,有事要同你说。”

谢星灼只好应了,送魏灵簪去了山中小药庐后便立即走了。

药庐建在小山中最突出的一道石台上。

庐内有三间上房,六间厢房,两排厢房之间隔着很是宽敞的院子。

院中清香幽幽,有一处地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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