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对面突然爆发剧烈的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隔膜震颤,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白画生被吓得措手不及,一紧张他就更爱说话,嘴里话不停,站到活神仙身后,抬手替他顺背。
“小兄弟,我见你年纪也不大,定不是那些满嘴谎话的神棍,哎哎哎别咳了,我都怕你咳过去……到时候你是成了仙与爱人相聚,像我这样的还在凡间孤苦伶仃呢。”
邓惜白咳了好一会儿,喝下白画生递来的茶,呼吸间能听见他的嗓子里传出虚虚的哨音。
“活神仙你难道得了喘鸣?”
这个病可不好治,就算治好了也容易在天冷或者换季的时候复发。
邓惜白摆摆手,他起身领着白画生走出房屋,“咳咳……请白公子随我去一个地方,是不是同一个人就能一清二楚了。”
白画生跟着他去了,下了仅一人可通行的楼梯,转过一个小回廊,他见活神仙将扫帚移开,打开了面前的木门,奇怪的是木门后面还有一道破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这个小屋,白画生侧过身子,越过他的肩膀四处张望。
屋内陈设怪异但环境却干净,正中间显眼的供桌位置摆放了一张巴掌大的画片,白画生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仔细敲敲——
“抱歉,到这里不便进入,烦请白公子留在此地观察。”邓惜白抬手示意止步。
同时脚步一阻,白画生低头一看,原来里面竟然还都铺设了毯子。
“咳咳……”活神仙又咳嗽了,他的声音相较之前变得有些冷,“如何?见过吗?”
光线经过屋外的白雪反射,屋内大亮,白画生神色怪异地看着屋中屋,邓惜白留意着他茫然的反应不似假装,心中了然。
袖内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手指仍僵硬着,又麻又木。
“没见过,”白画生伸着脖子摇了摇实话实说道,接着疑惑道:“可是这个跟我的挚爱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自然是没关系,邓惜白掠过他,关上门。
他还没看够面前奇特的小物件,目光跟着关闭的木门走,直到视线被完全隔绝,白画生哑然无语,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随即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说两人的挚爱是否为同一个人的事情。
他有些尴尬地挠挠脸,“不是就好,你是不知道,我的那个挚爱啊,每天就喜欢沾花惹草,我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才让她收心好好跟我过……那个,活神仙别见怪。”
“不会,”走在前面的邓惜白微微侧头,步伐顿了顿,“在下姓邓名惜白,未取过字,白公子唤我邓惜白就好,活神仙是我那顽友造势出来的,不必放在心上。”
想来他说的应该是水车木屋的老翁,白画生点点头,心想他早就识破了对方的诡计。
终于是碰到一个跟自己有过一样经历的人,白画生长呼一口气,其实这一年来他也有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癔症,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出现又消失的说法,一听就不可靠。
如此之后有什么结果他都能坦然面对了,白画生像是认命了似的,道:
“既然乌龙已解,那么一切都好说,钱我有,麻烦邓师帮我算算吧……我还能否再与挚爱有缘?”
两人又坐回二楼的小厢房,炭盆的火烧得正旺,邓惜白把窗户打开,外面没了风,雪花缓慢又自在地飘着,他伸出手,几片大雪花落在掌心,融成雪水。
白画生盯着他的动作,这人转过身,跪坐回去,脸上又是那一副鳏夫相,他心里一沉。
果然还是——
“会再见的,她也在为见你而做出努力,白公子还需耐心等待。”
白画生猛地抬头,他一条腿支起来,脸上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种一听就像是唬人的话听了不知道多少,但这次他就像是真的拿到了金牌令箭一般。
随即一股委屈又涌上心头,一年来遥遥无期的思念苦海几乎要将他溺毙,神经松下来之后的更多是怨恨。
“她也是的,是哪里人都好,为什么非得是未来的人,要是真的回不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我丢在这里?曾经的誓言可是她先给我的……”
对面的人不语,摸索着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叫住。
“邓师,能不能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才能来?不然我得遥遥无期等到何时啊?”
邓惜白抬袖掩口又咳了几声,他声音发闷,“抱歉……一天只能问一次。”
“那、那我在这里过一夜。”白画生站起来,跟了两步,不明白邓惜白为什么急着出去,外面那么冷,他也无知无觉似的。
白画生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他搓搓手臂,嘴里嘀咕道:“怎么感觉跟生气了似的,自己不是活神仙么?想知道自己挚爱什么时候回来的话倒也去问问真神啊?”
他们凡人只是要见活神仙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钱走多少弯路。
活神仙自己就不一样了,不用花钱不用打听,每天一觉睡醒,心里有什么疑惑躺着就能自问自答。
唉,做一个凡人容易吗?
下午白画生在厢房睡了一会儿,醒来后饿了,闻着米香味走到了楼下单独的一个小灶房里。
灶台口坐着个人,一副练过武的身架子,白画生眸光一闪,真是看不出来,原来活神仙身边还有个伺候的。
转过去一看,正巧蹲灶台的人也跟着抬头,两人视线碰上,白画生倒吸一口气。
这人脸上从左至右划了一道大口子,疤痕狰狞。
“等等!”白画生又转过头继续盯着他。
“你!是你!居然还扮老翁骗人!”
钱对于白画生来说不算什么,但没想到老翁的身份竟然是假的,他看老人一个人待在小屋里可怜才多给点钱,没想到原是一个身体健健康康的少年!
被抓个正着,那人也不恼,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行骗被揭穿。
“我骗谁了?难道今天给你谶纬的不是活神仙?你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对方连问几句,白画生却成了个哑炮。白画生虽说家里有个书院,但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无奈家里又管得严,导致他学业没学好,玩也没玩好,现在就到了一个难堪的地步。
每当他跟人对峙的时候,怎么都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你、你就是骗人了……”
“吵什么呢?”门口邓惜白放下竹棍,背着柴火进来,大老远就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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