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云宝宴登时翻身坐起,神色紧张。
以他的了解,墨铮玉是个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狠角色,幼时有次跟高阶弟子起了手脚冲突,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服软,等发现他时,他已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这些年,墨铮玉就像个不畏痛苦与寒冷的石像。
云宝宴从来都看不出他是饿了渴了还是难受了。
最让云小孔雀佩服的一点——
他可以忍住不跟自己好。
鹤云门哪个弟子不想跟他云宝宴多说两句话,大家宁愿作怪扮丑也要逗他笑的。
墨铮玉这么硬的一个人,定不会装可怜博同情。
难道他真是走投无路了么?
云宝宴想到他肩头渗出些的纱布,神色闪烁。
墨铮玉听见屋中有霍然起身的声响,之后便静下来,看来是耍起脾气不肯理他了。
又说:“师弟的固灵止血膏名贵,我原是不配用的。”
“再者。”黑眸微转,轻抛着小药瓶,扬起一侧唇角,“我没仔细听丹堂长老讲课,手法不对,用了也是白……”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忽然向里打开。
“来了。”
长发如瀑的云小仙君俏生生沐浴在月辉之下,素色软绸寝袍松松地拢着清瘦的身段,拦在门前,像个不许晚归丈夫进家门的漂亮新婚妻子。
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墨铮玉不由自主深呼吸了下。
“……”云宝宴长睫掀起,一缕秀发上的金蝴蝶与他的眸光一同颤颤不休,粉润唇瓣紧抿着。
这表情,跟妙妙被迫辟谷时生闷气的样子殊无二致。
还真是不高兴了。
墨铮玉喉结滚动,正不知说什么。
广袖下微凉的小手猝然贴上他额头,片晌,又贴贴自己的,嘀咕:“不烫啊……”
墨铮玉心底好笑,暗想:“笨。”
哪料脖颈突然叫他勾住,距离陡然拉近。
他眼睁睁看着云宝宴五官浓艳的小脸放大,含水般的淡粉唇瓣微启,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住他。
墨铮玉瞳仁不可遏制地颤抖了,紧攥着拳,一动不动。
要知道,寻常人站在他三尺之内都会让他剑气震开。
云宝宴与他额头相贴,试了一会儿才松开。
“还是不烫。”
“小时候我娘都这样对我,这招绝不会有错。”他试不出,怀疑冷冰冰的墨师兄脑子本来就不大好使,于是侧过身,板起小脸,“进来吧,我给你换药。”
高挑青年僵硬着不动。
云宝宴:“不要吗?”
墨铮玉低咳一声,抬步进门。
若他此时肯多看一眼云宝宴,便会发现小家伙两边嘴角狡黠地翘起,压都压不住。
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摇得呼呼响。
哼哼。
什么主角,什么掌门座下最强弟子,连药都不会上!
还以为师兄是那种长老说“下课”二字也要记在册子上的鹤云门大状元呢。
看来也是个笨蛋!
云宝宴信手用一根玉簪拢起长发,绕到桌旁,笑吟吟道:
“师兄,没想到你连这都——”
话到一半猛然哽住。
墨铮玉已在云大公子一堆杂乱的华美服饰里艰难落座了。
他半褪上衣,一侧护手却未脱,背脊笔挺,身形精壮,蓄势待发,保持着鹤云门弟子端方规矩的姿态,普通袍子都让他穿成了文武袖。
微微侧首,点了下头:“有劳云师弟了。”
那语气正经的,颇有美人坐怀分毫不乱的君子之感。
云宝宴呆了一呆,莫名同手同脚了下。
皆为男子,他们给人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十八岁的云宝宴年纪尚幼,天生皮肉清瘦,刚健不足,娇软有余,因此轻功了得。墨铮玉则是力气凶猛,非但比他高壮,肤色亦是比他深了一度。
一双素白的手动作很轻很缓。
拆开纱布,云宝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斥道:“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拖着不去固元堂!”
“不喜医馆的味道。”墨铮玉说。
云宝宴万没料到是这理由,细眉紧拧:“你诓我!”
“内里早长好了,表皮唬人而已,不信你踢我一脚试试。”
云宝宴仍是不信:“胜之不武,我才不踢。”
一面上药,一面叮嘱明日必须去找长老医治,否则拖也要给他拖去。
墨铮玉忽地道:“不去。”
云宝宴又气又急,刚要骂他为什么那样倔,再这样就不管他了,便听他声线如常说:
“我娘死在医馆门口,到死都没人肯治她。”
“如今只要闻到那股草药气,我就总想到她,以为自己也快死了。”
这话倒不是墨铮玉胡扯。
他信口说来,心底早已麻木无感。
谁知,肩头缠纱布的双手猛地一颤,墨铮玉愕然看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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