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与玄辰四目相对,瞬息间便读懂了他眼底的愠怒。
但这个三太子来在幽都已过去好些时日,王兄虽不推进联姻,但也没有下令赶走他,看样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她迅捷转身,抱着莲花灯往落河走去。
落河之上,无数莲灯如莹莹小舟,载着生者冀望飘向远方,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地上的银河。
星罗将几盏灯塞给沧月司,“你在此处将其他河灯写上名号,我先去将父尊、后主、母妃的灯放了。”说罢,她自然地拉起宝贤太子的手腕,“这里太挤,咱们找个清净处。”
沧月司见四周平安和乐,便领命寻了处台阶,俯身书写。星罗寻了个偏僻处,将河灯轻轻放入水中,虔诚祈愿。谁也不曾留意,水下暗流诡谲。
忽地,其中一盏灯熄灭了。星罗惊诧睁眼,对这突如其来的不祥之兆茫然无措。
“无妨,”宝贤太子忙宽慰道,“待本太子将它召回,重新点燃便是!”
“可灯已飘远了……”
“你忘了本太子最熟水性!”他自信引动术法。然而水波并未如预想般带回河灯,反而急速旋转,骤然掀起巨浪拍向岸边!
“你!你这是做什么?”星罗惊恐地望向他。
“我…我什么都没做!”宝贤太子也慌了神,“我只是想帮你……”话音未落,又一波浪头将他浇得浑身湿透。
此时,沧月司闻声抬头,见变故突生,当即扔下灯欲飞身而至。可浪潮已卷走数名百姓。星罗急施术法却未能拉回一人,情急之下无奈纵身跃入河中。
一入水她便觉不对——这绝非自然之力!巨浪翻天,暗流激荡,令人窒息。她心中勐沉:与云曌约定的“吓唬”怎会失控至此?卷走了无辜百姓!莫不是那堕仙背信弃义,要谋杀自己?!
宝贤太子欲跟随下水,却被蚌精死死拽住:“太子危险!当务之急是搬救兵!”他幡然意识到情状危险,只能眼睁睁瞧着星罗在浪尖翻滚。
星罗听到不远处呼嚎的救命声……可她目前也是自身难保,每当她挣扎浮出水面就会有一个更大的浪头将她拍下去。
面对呼救,她也只能竭力一试。她催动了术法,将水凝成了冰链,锁住了离她最近的少年。趁着水流未将冰链冲断,将少年拉了回来。只是困于激荡的暗流拦路,无法再回到岸边,暗流如同镣铐锁住她的脚踝,拼命向下拽,星罗在水中渐渐沉沦……
落河掀起数丈高的水帘,蓄势待发。
王兄你在哪?!这条小命,怕不是真要交代在此吧……不行!这里太冷了!无法呼吸了!
赶来的沧月司穿透水帘,月华缎如链,将紧抱少年的星罗捞出。水墙随之崩塌,化作无数水柱奔腾灌向街道——
千钧一发,玄辰凌空现身,无影火如双龙出海,水火交战。水欲灭火,猖狂至极,却不知玄辰暗暗加大功力,额前的印记散发着红光,火焰在每条水纹中蹿涌,终于水帘被无影火耗尽成蒸汽,消散在空中。
一瞬欢呼声起,百姓为有一个强大能护佑苍生的魔尊而庆幸……
沧月司解开月华缎,正欲开口,目光却定格在星罗臂弯中的少年身上——湿漉发丝贴在眉宇间,难掩其秀丽容颜。
“你怎在此?”沧月司惊呼,旋即跪地,“谢帝姬救命之恩!”
惊魂未定的星罗,只听怀中少年软软唤了一声:“哥……”
瞧着走来的玄辰,星罗也哭诉道,“王兄……”
沧月司严厉道,“不是不让你出门,为何偷溜出来?”
“今日是燃灯节……我也想为父亲放盏灯……”少年委屈道。沧月司一脸五味杂陈,默默将衣服解开,批在他身上。
玄辰看着这对兄弟,颇为感慨,可眼下不是动容之时。
“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玄辰没有将星罗扶起,他心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星罗突然与敖宝贤放灯祈福必然藏着古怪!可她怎会有此本领搅动落河?
“我本来好端端放河灯,可飘在水上的灯无端熄灭,是三太子说他要将灯召唤回来……然后……然后……”星罗佯装怯生生,看着一旁惊魂未定的宝贤太子。
“然后什么,接着说!”玄辰义正词严。
“然后三太子发动术法,惊浪拍岸……”星罗声音越来越小。
“不!不不不……”宝贤太子一听,紧张到口齿不清,“本太子只是单纯的好心帮帝姬召回花灯,并未作其他啊!此时纯属意外!不信,不信可以问他们啊……”他推了两侧的蚌精,她俩点头如捣蒜。
“蚌精是你的随从,证言岂可作数!”云曌从人群中钻出,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在星罗身上,“魔尊,此事定要细细查明,帝姬险些遭人暗害!况且,咱们谁都清楚,能随意操控水,除了龙族,何人还有此等本领!”
“你这厮,才是真真胡言乱语,扰两族邦交!本太子要娶帝姬,为何要害她?”宝贤太子气急败坏,“我瞧魔尊应当好好调查一下你!帝姬出事时,你一个日日伴驾之徒身在何处?帝姬转危为安了,你倒蹦出来了!”
玄辰被吵嚷得头疼,但心中了然,落河水患与星罗并无半分关系!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星罗,他终是不忍,“赶紧回宫休息吧!此事,沧月司留下查明真相……”
一行人离去,星罗将身上的衣衫愤愤甩回云曌身上,“你莫不是要害死本帝姬!少假惺惺!”
“帝姬,日月明鉴,小人可没有!”云曌委屈道。
“说好了,只是吓唬吓唬那个草包太子,要他知道幽都危险,自行离开,你竟胆敢伤我百姓,可知罪!”星罗愤愤道。
“小人可真没有!”云曌郑重道,“小人因在街上瞧见有摊贩捏糖人,一时贪看,来迟了!帝姬不信可以去问那个老伯!”
“啊?”星罗瞠目结舌,瞧着云曌一脸赤诚,不像假话。她细细思索,忽觉那个卖灯阿婆嘴角隐隐诡笑。原本以为是沧月司包圆了那些花灯令其开心,现在想来,十分蹊跷!
看星罗出神的模样,云曌啧啧,“帝姬可是想到了什么?”
“有一人觉得古怪。”星罗啧啧,“罢了,让沧月司好好调查吧……”
云曌点点头,难怪魔族尚武!和仙界比起来,这魔界可是不太平……
几日后,沧浪亭。
玄辰准备了一桌佳肴为受惊的宝贤太子压惊。这几日,他摸不准魔族的态度,便躲在摘星殿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委实憋屈。几杯酒下肚,连日来的惊惧与憋屈总算消散几分。
“三太子来我魔界许久,一切可还习惯?”玄辰举樽,语气温和,“本尊公务缠身,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这里除了俭朴了些,其余都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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