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黄昏渐近。
沈清晏独自出了坤宁宫，沿着回廊往御花园走。
西下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热烈的光。
萧云枫站在凉亭中，身边站着李德全，不远处还站着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玄色长袍融于暮色，周身却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
这人正是如今的秦王萧景渊，也是曾经的太子。
越靠近御花园，沈清晏的脚步便越慢。
她在想萧景渊今日突然入宫，究竟是为何。
废太子被幽禁西苑三年，萧云枫登基才恢复了他的王爷爵位，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为何突然进宫来？
还是说……
是萧云枫主动召他来的？
沈清晏缓步走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秦王殿下。”
萧景渊也回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萧云枫转过身来，忙上前去扶她：“阿晏，今日皇兄过来，朕便叫人喊了你过来，用过晚膳了没？”
“不曾。”
“那正好，过来一起坐下。”萧云枫微扬着嘴角，同时看向萧景渊，“二哥也别拘谨，就像在自己王府一样就好，朕这里也是你的家。”
这番话看似无意，说出来却让人很不舒服。
宣示主权的意图甚是明显了，况且这番话里还似有若无的带了些嘲讽的味道。
萧景渊闻言一双眸子里瞬间多了一丝阴冷。
可毕竟成王败寇，即便被这般羞辱，但他还是要体面的坐下来，像个寻常人家的兄长一样，与皇帝上演一番兄友弟恭。
“陛下客气了，那臣就僭越了。”
若不是沈清晏知道他骨子里是怎样的人，光看这表现，倒真像是个翩翩君子。
“多年未见皇上”萧景渊端起酒杯，“臣斗胆敬陛下一杯。”
萧云枫摩挲着杯沿，淡淡道：“朕与皇兄确是几年未见，这杯酒当喝得。”
沈清晏自然不在意这一来而去的寒暄，她旁若无人的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萧景渊脸上。
她现在很想搞清楚，这位秦王殿下进宫的意图。
萧景渊仿佛也是察觉到她审视的视线，低眉敛目，说道：“如今能坐在这儿与陛下对饮已是莫大殊荣，不敢奢求其他。”
“皇兄言重了”萧云枫轻笑一声，“朕已经大赦天下，你是朕的兄长，没有宽恕平民却不饶恕亲人的道理，朕恢复你秦王之位，理是应当。皇兄万不可妄自菲薄。”
沈清晏垂眸，心中微动。
咱们的皇帝陛下何时这般良善了。
萧景渊面色不变：“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皇兄不必如此拘谨。”萧云枫抬手替他斟满酒，“你我兄弟，难得一聚，今晚只叙旧，不谈其他。”
“好。”萧景渊端起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各怀心事，推杯换盏间，气氛诡异地很是融洽着。
沈清晏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抿一口酒，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切换。
萧云枫今日格外反常。
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对着谁都是一副敏感多疑的模样。
可今日与萧景渊对饮，他话却是多了不少，笑容也多了几分。
但沈清晏看得分明，那些笑容或许只是浮与表面。
萧景渊亦是如此。
他每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显出对皇帝的恭敬，又不失兄长的气度。
可那双眉眼里，却始终藏着一股算计。
“说起来，”觥筹交错间萧景渊忽然话锋一转，“陛下登基已有数日，朝局也渐渐安稳，臣确有一事。”
萧云枫闻言挑眉：“皇兄想说什么？”
萧景渊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夜空：“臣今日在长街行走，见一些布店，成衣坊皆上了一批新制羊毛衣裳，这才想起，转眼就要入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北疆那边，每年入秋后匈奴人便开始积蓄力量，等到隆冬时节，便会南下劫掠。边关百姓一到冬日更是苦不堪言，每年冻死饿死的不在少数。”
萧云枫眸光微沉，打量着他：“皇兄倒是关心国家大事。”
他转而看向沈清晏，继续说：“朕近日也在想，要不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臣无他意思。”萧景渊笑了笑，“臣只是听闻，今年匈奴各部似有联合之势，若任由他们整合部落，今年冬天，这边关怕是难熬了。”
沈清晏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隐约猜到了萧景渊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依皇兄之见，该如何应对？”萧云枫问。
萧景渊沉吟片刻，说道：“臣以为，与其坐等匈奴来犯，不如就如皇上所言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但能解边关之危，更能扬我国威。”
沈清晏听闻此话，如遭雷击。
前世，萧云枫也是在朝堂上宣布要征讨匈奴，可她记得时间明明是一年以后，为何现在会？
当年满朝文武纷纷举荐父亲为帅，说沈老将军威震边关，有他出征，匈奴必不敢来犯。
萧云枫犹豫再三，最终准奏。
也正是因为此次北征，沈家最后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父亲，兄长，沈家……
此刻，所有人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那片血色中。
沈清晏不可置信的看向萧景渊，却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忽觉得一股寒意席遍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沈清晏只觉得那目光沉如墨，里面似乎翻涌着万千心计。
不行，绝不可以。
她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朕正好想御驾亲征。”萧云枫轻笑一声，“你们觉得如何？”
萧景渊忙道：“臣觉得不妥。”
“为何？”萧云枫端起酒杯，若有所思，“不过此事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
沈清晏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开口道：“臣妾以为，皇上登基不久，不宜挑起战乱，与民休息才是强盛王朝的治国良策。”
萧云枫和萧景渊同时看向她。
“哦？”萧云枫挑眉，“皇后不赞成朕御驾亲征？”
沈清晏心中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