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一道疑惑的声音从屋内西面被挡着的地方传来。
原本卫笙心里揣着事是不敢看过去的,但这声音实在太过熟悉,仿佛就在告诉他:别害怕。
他循声望去,忍不住快步走近,看着身着白色暗云团花锦衣和月牙色外袍的上官图,只觉眉清目秀。
活的。
他正想说话,上官图先一步开了口,“今日怎有空寻我,卫丞不罚你了?”
卫笙分明是难过占上风的,但一遇到这人就好像真的重回了年少时,他只站那儿就能作出反应,几乎条件反射般说出了少时忽悠人的话:“我爹说我难堪大任,不让我回国子监了。”
“要是你难堪大任,国子监的其余学子也该打道回府了。”上官图走近,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便凑到他耳边调侃起来,“背着他们偷偷溜出来的?”
卫笙只是刚重生没有实感,并没有听他揶揄自己的爱好,没准备回话。
他循着本心绕着上官图转了一圈,确认这人真的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后也终于真的放下心了。
上官图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不知哪里奇怪,刚想问他怎么跟傻了一样就被人叫了回去,卫笙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子监啊,这没人护着的,阿堰他们怕是要被打成傻的了。”
上官图抄了几天的书,正无聊呢就来人了,怎么舍得放过他:“你自己都被关在丞相府,还回国子监呢。”
“我这不是放出来了吗。”卫笙说着还转了个身示意自己是自由的。
上官图看出他真在问自己便不再调笑人了,侧身指着桌案上誊写完毕的诗书:“我已经抄完诗书了,明日就可以回国子监。”
卫笙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些诗书,他们也没犯什么大事,也就上官礼这畜生会真罚人了,但前世兔兔分明是同他一起回的国子监。
他怕这人为了早些回去彻夜誊写诗书,委婉地开口道:“其实回去的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让李堰他们被鞭打鞭打。”
上官图:“这些东西我早些日子就抄好了,别以为我会为了早点回国子监而挑灯夜读。”
那不是更早吗,卫笙失笑。
既已见过人了,心中的大石也算放下了,他只留在这府上待了片刻便离开。临走前想到了什么,回头道:“那明日见,明儿个给你带瓷人儿,可好看了。”
上官图不知他怎么忽然想到瓷人去了,但没有不收礼的习惯,随口道:“好。”
出了尚书府,卫笙坐在回府的轿子发着呆,侍从看到瓷人的摊子才停下叫人。
他静静地走到摊子前,精心挑选了三个憨态可掬的小胖瓷人。
买完刚准备离开就看到摊子上一个将军样式的瓷人,想了想,顺手将它也买下了。
等卫笙回到丞相府,已经到了申时,他叫人找了几个好看的盒子装上了三个瓷人,将军样式的瓷人则放在窗边的小柜上。
他安静地躺在床铺上,幽幽地看着柜上新买的瓷人,忽然有些难过。
翌日卯时。
卫笙眼睛缓缓睁开,过了一刻钟不到,便有家丁来服侍穿衣。
他吃完朝饭就赶紧坐上了去国子监的马车。
晨间人少,一路都很安静,拿着瓷人的少年在国子监大门前慢慢地走下马车。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等学子渐增后才缓步走进明理院经世阁。
“卫笙!你终于来了。”
人还没到就听到宁逸阳的声音。
几乎在一瞬之间,李韵光也跑到了卫笙眼前。
他伸手拉过卫笙的脖子就开始哈哈大笑:“阿笙,你们怎么这么惨啊,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们就被关了几天。”
宁逸阳也掺和着笑人:“对啊对啊,我都没事儿,就你和兔兔被关了。”
看着眼前两个混球,卫笙有些恍惚地笑了下,扯下他的手佯装生气道:“谁让您二位身份高贵呢,我们可比不上。”
李韵光一看就知道卫笙又在调侃他们了,没好气道:“你带的头,多受点苦也对,少挤兑我们。”
刚准备回去,眼尖看到了卫笙带来的瓷人,立马装作委屈的样子,指着瓷人儿:“你这个负心汉,买了好东西也不知道给我分分,知道我们等了你们多久吗!”
宁逸阳一听到瓷人眼神都亮了几分,看向卫笙,泫然欲泣:“相公,你都不想着家中的妻儿。”
卫笙一看管不住这两个混账,赶忙指着瓷人道:“三个,好看的是给兔兔的,丑的是你们的。”
李韵光一听更委屈了,忙跑到上官图面前控诉:“上官图!你看他,我这么好看他给我丑东西!”
看着他那浑身绕金妖紫,上官图也笑了起来:“因为你比较好看,所以要照顾一下资质平平的我。”
李韵光被他说的高兴,话也跟着偏离了,连瓷人也不管了就拉过宁逸阳消遣:“你看,我就说整个国子监我最好看吧。”
宁逸阳忙装作恶心般朝地上假吐:“就你整天这骚包样,还好看,他们眼睛瞎了我可没有。”
李韵光一听可忍不了,霎时就和宁逸阳互怼起来。
还没吵几句呢,国子监的钟声就响起了。
上官图生怕二人又说半天,赶忙抬手:“快别闹了,一会儿博士该来了。”
一听博士,他们果然不再闹腾,都赶忙回到位置上去。
在此空隙,李韵光还扔了纸团来砸宁逸阳,宁逸阳也不服输,拿过纸团写了句话就扔回去。
不巧被刚好进来的经师看到了。
还好这堂课的经师是韦博士,并不严厉,只是扫了二人一眼就开课了。
这堂课讲的让人昏昏欲睡,除了卫笙和上官图,就没几个人是清醒的。
韦博士被这群混账气得不轻,连点了几个睡着的学生,李韵光和宁逸阳当属其中翘楚。
等暂休的钟声一敲响,韦博士连话都不想说就直接走了。
国子监一天总共上四堂课,上午两堂,午后两堂,如果午后有骑射课就只上一堂。
这才第一堂课,就已经昏睡了一片。
卫笙好奇地看了李韵光一眼:“李堰,你们昨日干嘛去了,怎的今日这般困?”
李韵光指着呼呼大睡的宁逸阳:“昨天宁老四那个混账和我们说了一个大消息,搞的我们都兴奋了一个晚上,今日才这样。”
卫笙想了想,最近几天并没有什么大消息啊,难道自己那几天关在家里漏了什么消息。
他忙伸出头问道:“什么大事儿啊?能让你们集体少寐。”
李韵光刚要解释,国子监的钟声就响起了,他又想逗一下卫笙,故意留着,“一会儿和你说。”
等到正午四人在沁馨堂吃饭的时候,李韵光才像讲述什么大事一样说明情况。
“甘九地方将军子嗣要来咱们国子监,哑玉将军也要来我们国子监了!听说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楚将军的近亲。”
卫笙愣了一下:“哪个楚将军?”
他可不记得楚家正门有适龄子弟。
宁逸阳还以为他真不知道,解释道:“就是禁军首领,楚镇云大将军啊。”
万都就一个能入明理院的楚家,卫笙哪里是真不知道,只是离上一世陈灵玉等人来国子监整整早了一年,且楚镇云哪儿来的可以进国子监的近亲?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是这种情况。一想到这些变数,卫笙就有些吃不下饭。
上官图注意到他的异常,盛了一碗什锦蜜汤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卫笙神情平淡,从容地编了个谎话:“只是在想哑玉将军的尊容,听说他生的极好。”
李韵光一看就要搞怪,撩了一下头发:“阿笙怕见到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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