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木对老家市院很熟悉。
她还小的时候,体质比别的孩子差很多,一换季,准要闹点感冒的毛病,到了冬天,更是动不动就发烧,严重到支气管炎、肺炎也有好几次。
而这些时候,都是冯茹兰干瘦的脊背载着她,到市院去。
一掀开厚重的塑料夹棉布门,热气滚滚而来。原本施源说要和她一起,“来都来了,”赵栖木劝了几句,也许是她又熬又饿后脸色太差,那一根筋的姑娘愣愣听完,好歹没坚持,放赵栖木一个人进了门诊楼。
赵大龙在一楼三区骨科。
只是骨折,按理早该回去了,赵东海用“谁知道有没有撞出别的毛病,都得好好给查查”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拖到现在。
赵栖木扒在护士台,蒙头蒙脸,鬼鬼祟祟。医院里好多监控,况且,没有监控,摊上赵大龙,也没脸见人。
“您好,麻烦问问,赵大龙是在哪间?”赵栖木比划,“应该是昨晚来的,这么宽、这么高,应该是骨折……可能还折了几次?”
护士听见“赵大龙”三个字就没好脸色,冲最边儿努努嘴,示意。
赵栖木会意,两手合掌“谢谢”了一句,拐进走廊。
一进去,险些被一辆胖大身影撞出去。
赵大龙一边跳着快走,一边回头甩脱他爹的手,没留神,就正面对上了赵栖木,拐杖的空档被赵栖木的手一碰,立即歪了出去,失了平衡的赵大龙金鸡独立了不到一秒,在尖叫声里轰然倒地。
赵栖木:“……”
她揉了揉发懵的脑袋,没搞清楚这笔账是谁头上的。
相亲男?无关路人?还是医院监控。
不管“系统”是怎么算的,赵东海心里一上称,干脆利落,记到赵栖木头上了。
他在冯茹兰大惊失色的“让你等等你姐姐”里上前,抬着头,狠狠剜向赵栖木,又单手去拉赵大龙。
没拉动。
不仅没拉动,还闪了老腰。
冯茹兰却没看出来,她人瘦,劲儿却是常年干活练出来,一手一个,连拉带拽,赵东海父子呲牙咧嘴,站起来了。
冯茹兰又把赵栖木拉到一边,声音还是那样拖得长长的,像水草:“凤儿,你来了就好,二婶那头咋样?回头给妈说说。你先去、先去把你弟的费缴了,他一个劲闹得要回家,在这儿尽给大夫添麻烦。”
赵栖木闭了闭眼,一颗心被缠住,溺水、下沉:“昨晚上已经给我爸转了三千。”
冯茹兰一怔,像是不知道,再开口时,笑容更勉强了。
冯茹兰:“那……那不够,那是刚进来缴的,你不知道,这一晚上你弟弟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又闹出几个烂摊子,还得缴新的。”
赵栖木:“……”
新的费用,新的烂摊子,新的费用。
“不干净的东西”其实是莫比乌斯环。
她深吸了口气,编造着说:“妈,你先缴吧。我……付了一季度的房租,没剩的了。”
冯茹兰果然没信:“那怎么会?你身上哪有那么多余钱,就算真交了,你打电话给房东,让她先退一个月的,就说有急用。”
赵栖木怀疑自己没听清。
冯茹兰看赵栖木没动,有些着急,摇了摇她的肩:“凤儿,妈……妈身上真没钱,妈只能靠你。”
赵栖木动了动嘴唇,看远处赵东海父子面色不善、虎视眈眈,似乎随时准备着来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妈,这钱我没法出,只能你们来付——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这回,近在跟前的冯茹兰还没说话,远些的赵大龙支棱着耳朵,先冲过来了。赵栖木早知道此人一言不合就发癫的德行,心里早有准备,一步挪到旁边,看着大胖子扑了空,气喘吁吁地破口大骂:“赵凤!你个忘了本的白眼狼——”
赵大龙腿脚不灵便,人又肥,跳起来简直要砸地,他嗓门大,纵然医院里的人早就见惯了各色各样胡搅蛮缠的病患和家属,一时间仍然吸引过来不少目光。赵栖木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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