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站在灰色的雾气里，面前悬浮着金色的文字。小零刚念完规则，声音还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我好不容易把宿主捞回来结果第一个副本就这么变态”的愤怒。
【镜戏。照镜者，不可参战，不可与镜中人对话，不可相助镜中人。镜中映照者，为汝等不同时期之己身。记忆、性格、能力一一悉如当时。二者相战，唯胜者存。镜外之命，系于镜中。】
【汝方随机。汝等不可择。镜不可择。唯运可择。】
【而镜中所现“最强之敌”，亦非汝等可测。其形其质，取自汝等之恐惧，而非汝等之实力。】
【祝好运。】
金色文字碎成光点，消散在雾气中。末尾那行小字留得最久，像是不舍得走——“镜中双方拥有与所选时期完全相同的记忆、经历，且镜中双方不知谁为照镜一方。”
沈渡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他懂了！
不是“你和另一个你打架”，是“两个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你”。
你以为你是本体，你可能是镜子里的那个。你以为你在打别人，你可能在打自己。
赢了不一定对，输了不一定错！唯一确定的是——只能活一个！
小零的声音从系统空间里传来，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宿主，这个副本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七十三。在所有S级副本里排第三。不是因为难，是因为……恶心。”
沈渡点了点头。他没有问“另外两个是什么”。
这不重要。再往下看“沈渡，玩家编号3037-01副本任务：存活至本副本结束，且确保本体胜出。
还有系统的剧情任务：背叛无限流世界主角宋安安！确保宋安安在第一个副本就知道人间险恶，达成成长进步！阴险狡诈背叛者！”
阴险狡诈背叛者。
沈渡把这七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行吧”的弧度。
他演过救世主，演过绑架犯，演过魔王。现在演背叛者。
行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的，凉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和以前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这双手被灌入了新的设定，阴险，狡诈，背叛。这次是真的要成功了！再不成功，小零该哭了！
雾气散了一些。沈渡看到了其他人。
五个玩家站在一片灰色的空地上，彼此隔着几步的距离，没有人说话。有人在看自己的手，有人在看地面，有人在闭眼。
他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三十岁左右，军靴，战术手套，站姿笔挺。沈渡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回来。
高个子旁边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白大褂，胸口的工牌还在，写着“第三人民医院·外科”。她正在数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很慢，很认真。不是在检查有没有少，是在确认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白大褂旁边是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的纹身从衣领里爬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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