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珩压下眼底的疑虑,撂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林朝祈看着空中摇晃不停的珠帘,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骤然听到林夫人喊她。
“朝儿,朝儿?”林朝祈猛地转头,眼神还没来得及收拢。
“想什么呢?可听见我跟你说什么了?”林夫人微微拧起眉心,“是不是还没休息好啊,最近总感觉你不在状态。”
“没事阿娘,只是觉得哥哥好辛苦啊。”林朝祈将话圆回。
“仕途道远,他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也别提什么宏图大志了。”林夫人淡淡道。
“这几年天灾人祸频发,可那些朝廷官员都是守着自己俸禄过日子,根本无心去管底下老百姓。陛下疑心重,不肯重用能臣,那些富有才华的人被淹没在国家的暗处,到底是生不逢时。”
“我只希望你哥哥的满腔赤忱不要被日夜磋磨所浇灭。”
林朝祈点头,以为这茬揭过去了,便听林夫人继续道:“所以我看。”
“我看还是叫大夫给你开几份安神的方子吧。”
话落,林朝祈张大嘴巴,眼中闪过惊恐,中药的腥臭味仿佛已经灌入喉间了。
上回感冒喝了一次,她真的不想在感受一遍了,连连摆手:“不不不,多谢娘好意,朝儿真的不用。”
当然最后还是没拧过林夫人,两人各退一步,不喝汤药,改喝安神茶。
*
远安侯府内,一排人齐齐跪在正殿。
太监展开圣旨,语调平缓却带着皇家威仪,让在场众人皆听得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远安侯府三公子池厌礼,智破城中闹鬼迷局,安抚一方百姓,锄奸剔蠹,智勇双全,念其初入茅庐,资历尚轻,特擢授刑部主事,正六品衔,赏黄金前两,赐城内三进宅院一座,以彰其功,以励贤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池厌礼俯首接过圣旨,声音沉稳道:“臣谢主隆恩。”
宣旨太监走后,一大家子人都围了上来,虽说刑部主事不是多大的官职,但却是靠池厌礼自己挣来的。
众人纷纷朝池厌礼道喜,只一人不屑于此,那便是二房家长子池佑明。
他如今担任户部侍郎一职,觉得不过小小六品官哪里值得大家这般追捧。
三房的池熙和池盈则是满脸崇拜的看着池厌礼,觉得这个半路出来的三哥真厉害。像她们前些日子因为素女之事吓得不敢出门。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夫人了,真真要将池厌礼捧在手心当宝贝,离家这些年,他依旧成长的能独挡一面,她打心底骄傲。
远安侯站在一旁,满脸欣慰的看着少年被人簇拥着。
少年身长八尺有余,身姿挺拔,衣料下包裹着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所得。
他想起前些天察觉军中用度紧凑,夜里……
书房,烛火发出小声爆鸣,映着案牍上未干的墨迹,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远安侯眼底一闪,赶忙将桌上的纸用东西挡住,轻咳一声道:“进。”
随着门吱呀一声,凉风灌入,又吱呀一声,脚步声缓缓靠近。
池厌礼出现远安侯视线里,躬身行礼道“父亲。”
远安侯松了口气,脸上的严色瞬间消失,转眼布满笑意,走向他:“厌礼怎么这时候来了?”
“孩儿今夜来是有一事向父亲禀报。”池厌礼道。
远安侯眼底微沉,抬手示意他直言。
“这几日我无意间翻看军饷账目,发现数目对不上,不知父亲可知晓此事?”
虽然池厌礼身无职务,但远安侯还是有意培养。
远安侯沉默片刻,须臾,他拖着嗓子,上唇的络腮胡随之而动:“知晓,你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
池厌礼坦然回答:“外头素女之事传得沸沸扬扬,我知道父亲一直替我压着,顶着上头的压力。可孩儿不愿背上这口锅,更不愿父亲为此劳累,所以私自面圣,自清查清此事……”
他话未完,便被远安侯给打断了。
“你如何能查清?岂非胡闹!”远安侯厉声道。
池厌礼深深俯身,将头低下,态度诚恳:“孩儿虽流浪乡野,以卖菜为生,但也曾看过运兵,用兵之类书籍。况且,孩儿曾幸得恩师,也习得一些傍身的三脚猫功夫。”
远安侯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
池厌礼见状,加快了语速,把话说透:“那些谣言不是凭空而来,分明是有人看不惯远安侯府,想借机拉踩。我若能查清此事,不仅可以破除谣言,更能在朝中展露新角,为侯府分忧,为陛下分忧!”
他句句沉稳,没半分浮夸之意,却字字戳心,话里话外都是为侯府考虑。
远安侯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中的大石渐渐松动。
思绪回笼,远安侯印象深刻,最后不是池厌礼这番肺腑之言打动的他,而是他那招招凶狠的打势,让他能放心的原因。
旁人只当池厌礼是歪打误撞入了梨秋院,当时他提出要自证清白,众人只当他从乡野来,放不下颜面,自尊心强,急于证明自己。
但远安侯知道,自家儿子风光霁月,不为世俗的外表下,有着不肯服输的韧劲。
夜色渐深,这厢池厌礼回到自己书房,一推门便看见周献韫做在太师椅上。
姿态闲适,早已等候多时。
池厌礼指尖微紧,面上不动声色,转头吩咐跟在身后的侍从,墨雨。
“在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说罢,缓缓合上门。
“参见殿下。”池厌礼信步走至桌前,为他沏茶。
周献韫抬眼看向他,笑意浅淡,藏着审视:“这件事办得不错,按照约定,我会将你收至摩下。只是……你当真愿意帮助我?”
池厌礼指尖稳落,茶香清散,他将茶递至周献韫面前。
“殿下,我已表明我的诚意,信与不信,全在殿下一念之间。”
当初他依照系统指示,跟随剧情走向,潜伏一年,日日靠卖菜为生,清苦度日,好不容易熬到了延年二十一年间认亲归宗这个节骨眼。
原本他只要按书中路线继续走,协助七皇子扫清障碍,让他被皇帝看重,再赴战场立军功,争夺实权,助这个在原书中壮志未酬的皇子登上皇位。
这条路原本清晰得不容偏差。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在原书中只有草草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