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眼睛藏不住情绪,她和燕游对视了大概三秒,那人就移了视线。
他摸了摸脖颈,耳尖有些红:“怎么这样看我?”
江雀靠近了他一些,轻轻戳了戳他的手,弯着眼睛说:“你拿了我的小金鱼,就要好好做人,不许做坏事。”
“你知道了啊?”他摸了摸鼻梁,有些窘迫,拿不准江雀的想法,但这种事说到底也不太光彩。
其实他有些害怕,从心底里涌出“被她讨厌的”恐惧,但他也无可奈何。可能自私与卑劣,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东西。
燕游抿嘴沉默了一会儿,将袖口中的小金鱼吊饰拿出来,纤长茂密的睫毛垂着,悄悄呼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小:“这是你的东西,理应归还才是。”
江雀短促地笑了一声,将他伸开的手指一根根按回去,“你拿着吧,这是院长给我的,说是能保人平安呢。我现在有你们保护我,这就只是个念想,我把它给你,对院长的念想又不会消失。”
燕游垂着头,心里因为她的一番话蒙上了疑虑,但没多久,就被一种被宽恕的安心占领了。
他点了点头,心跳有些急促,“嗯,多谢你。”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毕竟……你的平安就是我的平安。”
燕游的心里一片柔软,他握了握手里的小金鱼,尾部的鱼尾分叉开来,尖锐的一头抵着手心,带来了一阵阵细微的钝痛,他的唇不自主地轻勾,声音轻缓愉悦:“……嗯。”
你的平安就是我的平安……他咬了咬唇,将握着金鱼吊饰的放在贴近心跳的位置,短促地笑了一声。
“天下太平”在惜宁村后山的祭坛中,祭坛中有六条金色的锁链锁着铲柄,铲头陷在地里,只露出了一侧金色的脚踏板。
虽然早知道了神器是个铲子,但是真的碰上这场面了,江雀还是有些绷不住。
六根链子锁着的居然是个铲子……江雀叹了口气,站在陇宁身侧,轻声问:“这个锁链要怎么解开呢?”
陇宁叹了口气,“这些是我给它弄上的,因为我们都拿它没办法,又怕有心之人成功将它取走,就把它锁起来了。”她眼眸微闭,伸出手掌,嘴里低声念着听不清的咒语。没一会儿,那些锁链就颤动几下,自铲柄处缓缓脱落,露出金色的内里。
江雀有些震惊道:“……这个柄也是金的?”
阮怜卿笑了笑,声音里没有一点惊讶,全是自己没有被欺骗的欣喜:“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是把通体金色的铲子。百姓诚不欺我!”
身侧的燕游轻笑了一声,墨黑色的衣摆被锁链落地带起来的风吹的晃了两下,“见到这场面,莫名有些想笑。”
“……就是。”江雀嘴角扬了扬,往前踏了一步,双手插腰,说:“我去试试薅它出来。”
燕游伸手扯了下她的衣袖,眼中担忧之色满溢,“要不我去吧?万一有危险呢。”
按照剧情发展规律,这个铲子是燕游黑化剧情开启的钥匙,虽然没成功让他取走,但这东西估计对他才有害处。江雀弯了下眼睛,将他的手轻轻移开,“陇宁替我镀了身,那神器应是对我造不成伤害的。”
陇宁闻声颔了颔首,“嗯,神器说到底只是物件,没人用它,自然就没有什么危害。只是内含的灵力稍充沛些,我的力量能替江雀抵消些灵力入体的不适。”
燕游闻言,轻轻点了头。
山中的风呼啸而过,江雀拂了佛衣袖,上前握了握铲柄,内里充沛的灵力传进体内,一开始有些淡淡的晕感,不过半分,那抹晕感渐渐消退,转而成了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
江雀呼了口气,动了下铲柄,“天下太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松动。
她心下一动,唇角微勾,奋力一拔,将嵌在地里的金色铲子拽了出来,金色的铲头处还沾着一些湿润的泥土。阳光灿烂,江雀举着铲子,风将她的发吹乱,有几缕碎发贴在脸上,她璀璨的眸弯着,心里难以言喻的充盈。
果然,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可以无视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是这个世界的变量,足够与燕游既定的命运抗衡。
江雀单手拎着铲子朝她们走来,面上挂着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陇宁将储物戒内方形的玉白色的神印握在手里,声音激动:“多谢!我这就去接过神权了。”
春风未停,吹在人身上很舒适。余下的三人将江雀团团围住,眉眼皆带着笑。
阮怜卿碰了碰铲柄,触感微凉,内里涌动着的灵力正像浪潮一样轻轻地将她往外推。
“天下太平”貌似与她的水灵根相斥。
她弯了弯眸,收了手,不甚在意道:“你可真厉害,上神都拿它没办法呢。”
江雀笑了笑,摩挲着纯金的铲柄,“也许它就喜欢凡人。”
“天下太平”已经拿到,剩下的三件神器,可以向陇宁打听。
陇宁将神印置于祭坛之中,灿金的光芒直冲天际,悠长的风一吹,天上竟落了雨,就连仙界外连年干旱的耕种地带也落了雨。细细的雨浸入泥土,滋润着那处早已干裂的大地。
陇宁将神海归位,心情大好地凑过来,笑道:“多谢你啊,我接了神权,就可以让隋愿多在旱地降些雨水了。这样,百姓也就不用整日愁眉苦脸了。”
江雀望着她,将自己的疑虑问出口:“以前不可以吗?”
“说来也惭愧,隋愿只能降下雨雪,但不能保证在哪降,而降雨位置则是由我来决定的。但神印未归位,我自然是弄不了。有次还险些引了海啸……如今神印归位了,我与她也能更好地配合。”
陇宁叹了口气,眸中有些自责,“若不是我有些心急,运用灵力引了雨水的落点,也不会惹出这般祸端。”
燕游摸了下下巴,“我在灵医谷时,有听后山寺庙内的扫地僧说过,一百年前,渊海那里下过一场连绵的大雨……海面整日波涛汹涌,风浪不息。惹的海边的渔民人心惶惶。幸好大雨两天半就停了,没有人因此受伤。雨停后,天边还悬着金光,大家都说是神仙保佑。这样看来,确实是神仙保佑啊。”
燕游哄神仙的技术很好,陇宁眸中的阴郁散了不少,细细的雨落在祭坛旁茂密的树丛中,发出淡淡的沙沙声。她那时确实费了不少力气收拾这场因她而起的烂摊子,天边的金光,是她灼烧自身运用灵力的证明,但百年的时间,天道降下的损伤,早已靠修行疗愈了。
她笑了笑,“大家都没事,那就最好。”
江雀听着这一番话,瞧着矮矮的陇宁,又望了眼燕游。她的嘴角一抽,问:“她……多少岁了?”
陇宁仰头思索了一番,“算上成神之前,大概七八百岁?反正几百上千吧,记不太清了,修行之人都不在意年龄了。”
江雀又将视线定在了阮怜卿身上。
那人笑了笑,说:“121岁,但按元婴修士的年龄算,我这都算年少有为了。”
墨池舟一摸鼻梁,跟着说:“我才17岁。”
她用胳膊肘了肘身侧的燕游,“你呢?你不会也破百了吧?”
燕游笑了笑,“没有,我是年轻小伙,比墨池舟大一点,28岁。”
“我25岁,你原来就比我大三岁啊。”
江雀完全忍不住吐槽的欲望,她捏着狐狸的爪子,同系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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