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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24章 小修罗场吃大醋

红橙色的烛光照亮了眼前奄奄一息的人,他侧躺在地上,身体一吸一呼间起伏着,洁白的衣裳染着血色。

明枝溪彻底呆愣住,不出一会儿回神喊道:“淮王殿下!你还活着吗?”

老金头环顾四周,拿着火折子摸索着墙壁,终于将整个地牢点亮,露出它原本的面貌。

四周墙壁上沾满褐黑色的鲜血,想来是陈年血渍,关着赵康时的牢房对面还有一间,不知是给谁准备的。

赵康时手脚上都戴着镣铐,明枝溪喊他时略微抽动了一下,随后又一点动静也没有。

谢槐池默不作声,眸子里一片漆黑对着里头喊:“喂!你死了吗?死了吱个声。”

赵康时这回是彻底不动弹了,老金头缓缓走进来问:“死了怎么吱声?”

谢槐池冲着里头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反驳。

明枝溪看着面前的锁说道:“钥匙可能在上面,我去找?”

赵康时再次抽动起来,明枝溪话音刚落便又死一般沉寂。

老金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好似知道谢槐池为何言语激动了,他不信邪的喊着赵康时:“淮王殿下?我是老金呐,你还记得我吗?”

赵康时一动不动,老金头无语凝噎,转身走向洞口道:“我上去找钥匙。”

谢槐池冷笑一声对着老金道:“干脆别救了,就当我们没看到,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话音刚落赵康时剧烈抽动起来,明枝溪见状喊道:“赵康时!你醒醒,快醒过来!不然我们真不管你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赵康时扶着地砖缓缓起身,吐出一口乌黑的血,嘴角的一滴血珠缓缓滑落,他缓慢转过身看向明枝溪。

谢槐池:......

老金头:......

“明姑娘...”赵康时眼中含着泪看向明枝溪,“你来救我了吗?”

谢槐池朝着他再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眼瞎吗?”

明枝溪:.......

赵康时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说,微微愣神后缓和道:“我没瞎,只是你们又没有明姑娘那么急切,况且一个老头,一个男的,一个美女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谢槐池眼神更加晦暗,尖酸刻薄的语气简直是要溢出来:“哦,我看淮王殿下伤的也没这么重嘛,还有心情打趣,想来也是不用救,自己能搞定的。”

明枝溪窘迫的劝说着,手停在半空比划着:“好了,你们两人莫要在这吵了,有什么恩怨情仇的我们上去再说。”

老金头看着上方的绳索,摇了摇头道:“你们三个小年轻还要我这个老头去救。”

老金头摸索着拽住绳索,猛地爬了上去,这身手哪里像个老头,简直是正当壮年的年轻小伙。

明枝溪见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剑拔弩张,才开口问道:“淮王殿下,从前的事情我也想起来了,我们少时确实认识,所以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在你面前装贤良了。”

“你究竟和王德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王德才通敌叛国之事你是否知晓?”

赵康时双目眯起一瞬,随后又舒展开,缓和了神情解释着:“我与王德才本就是友人关系。”

不待他继续说下去,谢槐池冷声打断道:“我可听说了,王德才与你的关系可没这么简单,他不是为了报恩才跟在你身边吗?”

“还记得有一次宫宴,来的都是权臣,谁都没带护卫,唯独你还带着他参加,事发突然,一名刺客想要取你性命,他舍命护你,险些丢掉一条命,这叫友人关系?”

赵康时眼神望向谢槐池,紧促着眉,随后语气依旧满不在意道:“哦?不想谢世子居然对那场宫宴如此上心,我记得这事儿皇兄已然解决,不往外传播的才对。”

“不知谢世子从哪处听来的?”

谢槐池眉头一扬,语气更加冷了几分:“你管我哪儿听来的,照实回答,否则别怪我们让你在此自生自灭。”

“好好好,你就不怕我出去找皇兄治你的罪?”赵康时不再装,眼眸中似乎闪着亮光,冷睨谢槐池一眼。

“你有种你就...”

谢槐池刚想反驳,明枝溪默默站在两人中间,挡住双方道:“你们再吵谁都别想出去了,我一把火把那绳子烧了,我们一起在这自生自灭吧。”

谢槐池继续反着白眼,扭过头看向一旁,不再搭理赵康时,只是身形往前走了走,几乎与明枝溪背贴着背。

明枝溪倒是也不讨厌谢槐池这般,接着说道:“你继续。”

“我某天发觉他与契丹人有联系,便询问他此事,他与我再三保证绝无通敌之事,可我渐渐发现不对劲,我不想他走入泥潭,所以常找他出来玩,转移他的注意。”

“前几日我不论如何喊他,他始终拒绝,于是我上门查看,谁知刚走进屋内便被人打晕,关在此处,原是一日送一趟吃食,可后来渐渐便无了。”

“我为了保留体力只好装死,后来来了一个黑衣男子,身材高大,我猜测是契丹人,他说话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官话很蹩脚。”

“那日他告诉我,他并无杀我,如若是我福大命大会有人来救我,如若是无人便只好等死,我问他王德才究竟干了什么,他也只字不提,他只告诉我王德才永远不会再干了。”

赵康时原本稳重的音调中,带上了颤抖,有些惋惜道:“王德才是不是已经死了?”

明枝溪听完默不作声,美眸向下看去,长睫耷拉在那儿。

老金头由上方缓缓滑下,不明情况道:“钥匙我找到了,赶紧离开这儿吧,再待一会儿我都怕中尸毒。”

谢槐池抬起头看向老金头,眼眸中仿佛写着‘干的好!’。

老金头疑惑地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赵康时眼神晦暗一瞬,他垂下头,双目紧闭,失落道:“是吗..已经死了吗。”

老金头好似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打着圆场:“好了,气氛太沉重了,说真的要不晚些来我小店里吃点?”

明枝溪正想答应,可脑中忽的浮现出王德才的惨样,猛地摇摇头道:“我可以陪你们,但是吃可能不行。”

“为啥?”老金头疑惑问。

明枝溪思考一瞬,暗自腹诽:总不能说是人家友人的尸体给我恶心到了吧,有点不礼貌,算了说我没胃口吧。

正欲开口,谢槐池便抢先道:“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没胃口。”

嗯..很隐晦的在说恶心,明枝溪心想道,眼神不自觉的向着赵康时望去。

赵康时并没有言语,只是落寞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明枝溪转身接过老金头的钥匙,上前打开了牢房门锁,在打开赵康时手上的锁时,钥匙好似卡住了,怎么都打不开。

明枝溪的指尖在赵康时的手背上划过,赵康时顿时耳根泛红,撇过头去,不再看向明枝溪。

谢槐池察觉到了这一点,手盘放在腹前,板着张脸走上前:“我来吧,你力气小。”

明枝溪点点头让开了身位,赵康时不舍地望向她,手腕处传来疼痛,他蹙着眉,用只有谢槐池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怎么了谢世子?公报私仇吗?你有没与她成婚,还不许她碰到我了,怨夫!”

谢槐池没有被影响,眉间似乎更加紧锁了些,手上动作粗鲁,力气逐渐变大,像是要将赵康时的手生生掰断一般。

赵康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神求助望向明枝溪,一脸委屈样。

明枝溪微微叹气,走向前,正欲帮忙时,老金头走了过来道:“我来吧,你们俩一边去。”

谢槐池听了这才松开手,一脸不乐意地甩在一边,向后走去,拉起明枝溪的手走出牢房门。

赵康时挑起眉看着两人离开,老金头手巧妙的很,一瞬间便打开了,一脸无语的看向外头站着的两人,继续开着锁。

“你也喜欢明姑娘?”老金头忍不住问,声音极小,外头定是听不见。

“怎么你也喜欢啊?”赵康时反问道。

“......我更多的是把她当闺女,倒是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温柔贤淑的不要,非要娶个深藏不露的。”老金头手上的动作慢了些。

“怎么?我觉着她比外头那些女子都有意思,既不会像那些娇柔小女娘那般惺惺作态,也能很好地保持本心,不会随波逐流。”赵康时说这话时,眼神不断凝视着明枝溪。

明枝溪好似感受到后面的视线,正想转过头确认,谢槐池昂首挺胸挡在前方,挡住了明枝溪的视线,自然也挡住了赵康时的视线。

赵康时无奈地叹气,对着老金头小声吐槽:“我看那谢世子与怨夫没什么区别,两人本就没成亲,我们各追求各的,谁也不打扰谁,不是更好吗。”

老金头摇着头轻叹:“事情没这么简单哦~我看那两人感情比你深厚。”

赵康时撇撇嘴:“就算如此谁是最终赢家还不知道呢。”

“哎呀你别动,你这个镣铐锈了不好开!”老金头一巴掌拍在赵康时的腿上。

赵康时老实坐着一动不动,终于是打开了,他站起身活动活动道:“走吧。”

明枝溪探出脑袋望去,被谢槐池拽住头扯回来道:“别看了,走了。”

四个人挨个拽着绳索向上攀去,赵康时刚一落脚,鼻腔涌入腐烂的气味,顿时翻江倒海准备呕吐,只是他的肚子空空如也,到最终也没吐出来什么。

赵康时捂着口鼻窘迫道:“我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说了...”

老金头依旧觉着没什么,跃过尸首向外走去:“你们还是不行得练啊。”

屋里的三人走向外边,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赵康时忽的道:“老金头,你身手不凡啊,不是跛子吗?”

老金头回避着赵康时的眼神,挠了挠头道:“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赵康时点点头,看向面前的两匹马问:“两匹马怎么走?不如...”

谢槐池拉着明枝溪上了马,俯视两人道:“我们先走了,你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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