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花咖啡分店的名声不断外扩,祁森陪着江冉到天城隔壁城市看中了几个店面。装修事宜和年底营收报表同步审阅。
不可避免的,孙宏业的年关电话一个接一个炮轰。江冉每次都以外地出差不便详谈挂断。
但她终归要回到店里。孙宏业在四个商场都安排了眼线,几乎江冉一到咖啡店,孙宏业要她上他办公室的电话就来了:“你还想我三请四请吗?”
七八十平大的老总办公室,孙宏业像模像样地坐在檀木办公桌后,对被女秘书领进来的江冉抬了下眼皮,又继续盯笔记本电脑,一副很忙的样子。
江冉淡淡道:“你忙我也忙,没事的话我走了。”
“坐下。”孙宏业喝道。
刚出去带上门的女秘书吓得赶紧关门。
江冉坐到黑牛皮大沙发道:“你如果是问分红的事,暂时没有,开新店需要钱,装修是一大笔,人工食材也是。等有了,会给你。”
孙宏业微眯眼睛,盯着两年不见出落得越发像江晚吟的清冷气质,冒出一丝顺眼感。
遗传了江晚吟的美人胚子是好,但放着不用有个屁用。听说留学期间祁森也在法国,两人都在一起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
这一点,就没有江晚吟身子好。别看一副弱不禁风,却一次就中。孙宏业每次想到这里,都一股全世界最雄风的骄傲。要不是他强壮,就那副病恹恹的身子怀到何年马月?
江冉很熟悉孙宏业这幅嘚瑟的嘴脸。尤其看着母亲挣扎不脱他编织的牢笼的时候,尤其那夜他提着裤子从母亲房间走出来的时候。
胃液一阵搅动,她环抱双臂,忍住恶心的鸡皮疙瘩。
孙宏业露出一副慈爱的笑脸,坐到江冉对面的沙发说:“你妈不在,这事只能我代你妈问了。你和祁森同房了吗?”
江冉想,如果回答有,孙宏业会问她怀孕了吗?如果说没有,他就会骂她没用。
她盯着孙宏业不说话,等着他自己骂出意愿。
孙宏业果然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都多大了,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到底有没有?没有是吧,没用的东西,现在给祁家打电话说你今晚不回去吃饭了,晚上到你表姑家去,让你表姑教教你。”
江冉冷笑:“可不,王雪莲不好手段,怎么给你生了一个那么大的私生子?不过你确定是你的吗?可不要像我们江家一样,最后为他人作嫁衣裳。”
“说什么屁话?”孙宏业大喝,“别人诋毁你爸是胡编乱造,你作为我唯一的孩子,还能听信外边乱七八糟的?”
“你是我爸?”江冉呵呵笑,“不给我一分学费的也算?霸占我江家财产的也算?孙宏业,你什么时候才能被自己恶心到?”
孙宏业一时语塞。知道江冉随母坚韧异常,但没想到会比江晚吟还带刺。江晚吟受身体所累,发火都不能有,气极了也只能把自己脸色逼到苍白。
孙宏业很享受有才华又有美貌的江晚吟每次喘不上气都像在床上被欺辱的苍白美丽。那是一种仿佛高潮一样电流蹿过全身的酥麻感。
江晚吟从来心高气傲,新婚夜都毫不客气地说:“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会配合你,只要你能让我母亲安享晚年。”
孙宏业忘不掉高山寒梅一样的江晚吟初经人事的羞涩。那是她唯一一次表露出脆弱。她又惊又羞,对他的不知疲倦失声哭。
她不会知道她哭起来有多美。可惜,那夜过后,她变得冰块一样冷冰冰,再不肯和他行夫妻之事。
他不得不用点强,她却也不再哭。她像具尸体一样,毫无情趣。他不禁怒极羞辱她,她却把自己憋到喘不上气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孙宏业顾及江母在天城京圈的影响力,不敢做过头。得逞后,他都跪床边恳求原谅,说自己无法不对心上人动情。
江晚吟只默默穿衣服,去卫生间洗澡。直到她有孕,以他睡姿不老实会踢到宝宝为由分房睡。江母同意,孙宏业不敢异议。
江家都盼着孩子出生。孙宏业看得出来大家都希望是个男孩。只有他想是个女儿。如果是男孩,他就只能是个女婿。
不枉他日夜祈祷,终于生了个女儿。江母有些可惜,却也高兴,对外孙女疼爱有加。孙宏业也对自己祈祷来的女儿挺喜欢。只有江晚吟失落得哭。
他以为江晚吟重男轻女,听到她和江母的谈话,才明白这个女人聪明得可怕。
那天,他去上班发现一个商场项目资料漏了,回去拿时,听得母女二人在江晚吟的卧房里说话。房门半掩,不像他在家的时候都关死死的。
江晚吟看着襁褓哽咽:“您和爸都看中孙叔的衷心,但子不一定遗传父的好品性。妈,如果现在让我离婚,江家还有救。”
“说的什么傻话?”江母拿纸巾擦着女儿的眼泪,“月子里,不能哭。妈知道宏业没那么有情调,但过日子不用那些,疼你爱你才是好的。”
“您觉得他爱我吗?”
“能不爱吗?他哪次看你眼睛不直?他从小跟着你孙叔到咱们家,性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是没有祁渊出众,但爱你是真的。”
“我没有说祁渊。我和祁渊不在一个世界,不用提他。但我和孙宏业也不在一个世界。妈,我的幸福不需要男人给。我有您和宝宝就够了。”
“又说傻话?妈早晚要去见你爸,宝宝还这么小,你身子又不好,一个帮衬都没有怎么能过好日子?”
“您要相信我能。心脏病不可怕,它已经随我二十多年,我们早已经和平共处。但男人不一样,他有他的想法,人心隔肚皮,我们看不透野心的。妈,相信我好吗?”
“妈当然相信你。可是你的身体随年纪大了会慢慢吃力,妈不能让你和你爸……”江母抹了抹眼角,“你爸就是突然发病,要不是你孙叔发现及时,我们连你爸最后一面都见不着。晚吟,宏业老实本分,还是不错的。”
江晚吟没有再说话,似乎听进去了。但孙宏业知道她的沉默就是拒绝,是无法沟通便不再沟通。
孙宏业开始尊重江晚吟的意愿,不再提及同房。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去看女儿,逗女儿咯咯笑。
听到孩子笑声的江晚吟,再不愿搭理孙宏业也会露出微笑。因为他会刻意逗孩子笑后抱到床头说:“快对妈妈笑一笑,妈妈生你很辛苦的。”
江晚吟笑起来的时候,孙宏业每次眼睛都会看直。美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卸下心防的笑容真的会像太阳一样暖融融。他想,只要多爱一点江晚吟,她多少也会爱他一点。
可是,随着女儿长大不再需要人抱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母女连心是真的。女儿似乎知道家里他的地位最低,对他说话的口气总有一股女王的调调。这是对保姆和管家都没有的。
一次江冉从幼儿园放学回来,和从公司回来的他撞见在家门口。两辆车都要进,接送的管家没有让的意思,江冉还降下窗户对他鬼脸:“爸爸要让我先进,我可是江家的小公主。”
孙宏业笑着让,握方向盘的手紧紧成拳。他明白一定是江晚吟和江冉说了什么,不然一个孩子哪里懂这些。
自那次让车后,江冉越发得寸进尺,在家里也呼来喝去——“爸爸大臣,女儿公主要喝水水了,快快端来。”抑或“要拉粑粑了,快快来扶”“要吃好吃的苹果/甜瓜了,快快来切好放碗里”“要睡觉觉了,快快来抱去房间”“要玩堆积木了,快快来陪”“要到妈妈/外婆那去了,快快来背”等等。
他就像江家奴仆一样,被一个小孩子指使来指使去。他没有表现出怨言,当真像个奴仆一样屁颠颠伺候。看在江母眼里,是满意。江母满意,江晚吟也不会再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在孩子的欢笑中度过,他以为自己没功劳也有苦劳,江晚吟再看不上他总该看他任劳任怨上有所改观。
她确实也改了,有时江冉要爸爸亲亲妈妈,她也不抗拒被亲脸。被亲完,还会对孩子笑。
江冉搂着他和她的脸三人靠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笑弯眼。那双冷情的丹凤眼笑起来的时候,他总会失神。太耀眼,恍惚她有点爱他了。
但江母去世后,她就不装了,告诉他:“我还是想离婚。你很好,但我们不适合。商场可以给你一半,孩子归我,你不用给抚养费。你可以随时来看孩子,我不会再婚。和你离婚,不是觉得你不好,而是我喜欢一个人过日子。”
“那为什么要孩子?”孙宏业心中拔凉,“孩子给我,你不更好一个人吗?”
“有了孩子,你会不好再婚。而我不会再婚。”
孙宏业冷笑:“不会再婚,却要离婚。江晚吟,你把我当傻子吗?是祁渊吧?你还想嫁给他吧?但他已经有家室了!”
江晚吟看了他一会,淡淡说:“孙宏业,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你爱我吗?和我过日子,你不憋屈吗?你对孩子,当真有你演得那么爱吗?”
孙宏业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病恹恹却依然美丽的女人没有心。她确实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高高在上的谪仙。即便她这样冷冰冰蔑视他,他还是想帮她提裙摆。
孙宏业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爱。但他知道江晚吟休想摆脱他。他要偷了她的羽衣,让她再飞不回仙天。
她的羽衣,便是女儿。让她看见他对孩子的厌恶和疯狂,她便不敢再骄傲。因为他统统会施加在孩子身上。他才明白原来孩子就是拿捏一个孤傲仙女的最有力棋子。
他越对江冉暴戾,不用动手,只需言语侮辱,就能让不可一世的江晚吟痛苦。看着她需要喷雾药剂才能喘上气,他终于体会到了男人的阳刚之力。
但他还是想和江晚吟有一个儿子。如果能生一个儿子继承孙家姓,他可以原谅江晚吟自始至终瞧不上他的傲慢。他也会不再不待见像极了她的江冉。
那一头美丽却根根嘲笑他的卷发,都在昭示江家基因的强大。每次听到访客夸赞女儿和妈妈一个美人胚子,孙宏业男人的基因都在愤懑。
可每次看到像自己的私生子,他又觉得王雪莲过于粗鄙。那是一个仙女和女巫的差距。他时常想如果这个私生子是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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