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馆的冷气给的太足,连岩壁都带了些的潮气。
这是本市模拟岩壁最真实的室内攀岩馆,墙面近乎垂直,陡峭得冷酷,却又被无数色彩斑斓的岩点温柔地铺满。
沈从谦穿着黑色速干衣,右手缠着护腕,左手在镁粉袋里来回搓了几下,覆上一层干爽白末,随即扣住身前凸起的岩点。
指骨牢牢吃住着力点,手臂肌肉线条骤然绷紧,仅凭手指和上肢的力量便将整具身形轻巧拉起。几个标准的引体向上做的干脆利落,借此来提前适应攀岩的发力节奏。
手机铃声响,他松手落地,看清是姜稚鱼的来电,想没想就接了。
开口是个男声,沈从谦挑了挑眉:“你是……?”
那头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听得出来压着一股子火气:“我是姜稚鱼的哥哥。”
沈从谦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姜稚鱼那声“哥”是喊的她亲哥,不是喊自己。
喉结忍不住滚了滚,心里那点坏水冒上来,又怕真把姜稚鱼弄难堪了。
沈从谦扯了扯嘴角,顺着接了:“你好,哥。”
还是没忍住。
姜惕非那边听完差点把后槽牙咬碎,语气更冷了:“我只有一个妹妹,你是哪个?”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蔫蔫的妹妹,刚放下去的手又气急指了指她。
哥太气,妹太怕,现在局势太紧张,都没发现对方还在保持那个危险的姿势。
姜稚鱼跨坐在姜惕非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双手捧着他无声指责自己的手,把脸埋在手背上轻轻蹭讨好,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就怕姜惕非再说出什么更冲的话,也怕沈从谦那边听了不舒服。
话说最开始时,过绍元刚攀完一条5.14的线,脖子搭着毛巾站在沈从谦后面喝水,听见他手机那头有声“哥”喊得又甜又腻,差点一口电解质喷出来。
过绍元凑过来撞了撞沈从谦胳膊,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可以啊沈从谦,藏得够深啊?”说着就抬手对着攀岩区那边招手,喊他爱人过来,“老婆快过来!万年铁树开花了!快来看!”
沈从谦没理他,只是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能听见那头隐约传来软乎乎的小声呜咽,听得小腹都发紧。
姜稚鱼已经很久没用过装哭这招了。
她知道再闹下去姜惕非只会更生气,最后两边都难堪,到时候老板一气再把她开了,就不能给哥哥凑钱读博了。
她只能把脸埋在哥哥手掌里,鼻尖发酸,细细呜呜地哼了两声,肩膀轻轻颤着,没敢哭出声音来,就是露出点软乎乎的委屈样。
姜惕非哪里受得了妹妹哭,心一下子就软了,只想着赶紧问清楚把这事了了。
姜稚鱼感受到哥哥的态度软化,想趁机抬起头跟沈从谦道歉,说句对不起我哥哥就是有点担心我打扰您了。
嘴刚张开,姜惕非的大拇指就直接顺着粉色唇缝伸进去,不轻不重地压在她软软的舌头上,另外几指轻松地包裹住她多半张小脸。
姜稚鱼吓得眼睛一下子瞪圆,被压着舌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溢出模糊的闷哼。
姜惕非指尖压着妹妹的小舌,目光沉沉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开口依旧冷硬:“沈总是吧?我就问你一句,那天你送稚鱼回来,是几点?去了什么场合?”
沈从谦握着手机站在攀岩墙下,那小猫似的委屈哼唧顺着听筒飘过来,一下子钻进耳朵里,听得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过绍元凑感觉到他周身气压一下子降下来,识趣地闭了调侃的嘴,却还是忍不住竖着耳朵听。
沈从谦的声音低得发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是上周日中午,我请稚鱼去文华东方吃法餐,讨论酒店新菜单试菜的事,吃完下午两点多,刚好顺路送她回来,全程没绕路,也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姜惕非听完皱了皱眉,试菜的事姜稚鱼之前是提过一句,说酒店新总经理要调整菜单,找她过去帮忙,时间也对得上。
他语气松了一点,却还是没把大拇指拿出来,依旧压着那软软的小舌头:“试菜需要你一个总经理亲自送回来?我妹妹还能缺那点打车钱?”
姜稚鱼被哥哥按着舌根,紧张得喘不过气,鼻尖泛着红,眼泪都被逼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掉,落在姜惕非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他稍微松了点力道,姜稚鱼赶紧吸了口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颤。
沈从谦快要压不住那胸腔里翻涌的邪火。
那边吸鼻子的声音,软乎乎的哭腔,挠得他骨头缝里都发酥。
“当时见她等了两三辆公交都满人,送她回来也是应该的,毕竟小稚鱼帮了我酒店这么大的忙。”
他故意把“小稚鱼”三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就是要让电话那头这个护妹狂魔不舒服。
谁让你把她弄哭了呢?
那边顿了两秒,沈从谦能听到细细的抽气声,像是刚从他指缝里挣出来透气。
事实确实如此,姜稚鱼好不容易挣开他的大拇指,嘴唇被蹭得发红,舌根还麻酥酥的,就吸了吸鼻子赶紧对着手机小声道歉:“沈先生,对不起啊……我哥他就是担心我,你别往心里去……”
沈从谦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像是对着小猫哄一样:“没事,小稚鱼,他是你亲哥哥,担心你是应该的。”
他又叫一次小稚鱼,那边姜惕非的呼吸一下子又粗了,他听得出来。
但其实,最让姜惕非难受的是“亲哥哥”三个字。
心里那点坏心思得到满足,舒服得浑身都发轻。
姜惕非的指尖划过妹妹柔嫩的脸颊,把她掉下来的泪滴捻开,又对着手机冷声道:“沈总既然是工作往来,那以后麻烦保持距离,我妹妹单纯,不懂你们有钱人那套弯弯绕绕,别拿那些没用的心思哄骗她。”
沈从谦刚要开口再解释,旁边伊诺已经解了安全绳凑过来,好奇地探头对着手机喊:“来了来了,啥情况呀老公?”
伊诺那声老公,喊的当然是在沈从谦旁边腆着脸偷听的过绍元。她是闺门旦传承人,唱戏时嗓音清丽缠绵,平常说话一字音也转出三道柔弯。
姜惕非一听那边有娇俏声音喊着那姓沈的“老公”,手撕了他的心都有了,一字一句咬牙道:“你身边有女人还敢招惹我妹妹?”
沈从谦听得出来他误会了,口头解释只会越说越乱,干脆直接挂了语音。
这边姜稚鱼趁着空隙终于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从姜惕非腰上爬下来跪坐在旁边,泛红的膝盖蹭过他劲瘦又精壮的腰内侧。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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