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潮眨眨眼,一脸理所应当,“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你管公猫叫芳芳?”
季铮嘴角抽搐,“我知道你为什么给元元取媛字了。”
陆观潮半晚上没睡,这会赖到季铮床上,百无聊赖的看两只猫玩闹,“季铮,给我抱会。”
季铮依言将他揽入怀里,抱着拍了拍陆观潮后背,问,“怎么了?”
“没睡好。”陆观潮直言道,“想你。”
季铮笑了笑,“白天不是才见过。”
“不一样。”陆观潮将头埋入季铮身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你成亲了,成亲了应该就能日日在一起了吧。”
他喜欢季铮。
一开始季铮不喜欢他时,陆观潮想,如果季铮能对他有点不一样就好了。
季铮真的对他特别,他想,如果季铮可以也喜欢他一点就满足了。
后来季铮与他在一起,陆观潮开始想,如果季铮能和他爱季铮一样爱他,他就死而无憾了。
现在知道了季铮一样喜欢他,陆观潮又不知足了。
就像是快要渴死时,想要一滴水,得到一滴水,想要一杯水,有了一杯水,便贪心不足,要茶水酒水。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陆观潮俗人一个,也逃不掉。
说直白点,他想要季铮。
季铮看他鲜红的耳尖,就知道这人想要的不是名分这么简单,他心念一动,捏着陆观潮的耳朵揉了揉。
“陆观潮。”季铮的笑声钻入陆观潮耳里,“这大白天的就胡思乱想,晚上不得成什么样啊。”
礼教说,未婚不可有肌肤之亲。
陆观潮忍得受不了了,才敢亲一亲季铮,不敢越矩一点,生怕惹季铮嫌弃,却忘了季铮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听季铮话里的意思,是猜中他的心思了。
陆观潮又羞又恼,暗自抱怨季铮不知羞耻,头埋的更深了。
季铮见他不说话,也不抬头,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不是说要去围猎吗?”
“哦。”陆观潮闷声抬头,他盯着季铮笑意盈盈的双眼,心底一阵干渴,无端觉出空虚感。
下一秒,季铮趴到陆观潮耳边,低声道,“那晚上我便说睡不惯府里的床,去找你挤一挤,好不好?”
陆观潮眼一亮,不可思议的看向季铮,喉结滚了滚,大脑一片空白。
“发什么呆。”季铮拍了他一下,“我要起床了,你还在这?”
陆观潮慌忙起身,踉跄着出门去。
季铮目送陆观潮出去,捂着红透了的脸,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说的轻巧,到底还是毫无经验,不过是在硬装罢了,可这种事,陆观潮厚着脸皮都提了,他怎么能拒绝。
两只猫不知窗外事,元元已经打着呼噜睡第二觉了。
门外,陆观潮恍惚的靠着门边蹲下,连眨眼都忘了。
他回忆着刚才的对话,一遍遍的问自己,季铮是什么意思。
应该不是逗他玩吧?
不是的,肯定不是,陆观潮没忍住闷闷笑出声,浑身都热起来了。
季铮是在邀请他吗……
陆观潮越想越开心,他心道,自己在这扭捏,还不如季铮坦率。
不对,季铮怎么稀疏平常的说出这些话,难道季铮常做了?
陆观潮如遭雷劈。
等季铮穿戴整齐出门,就见陆观潮眼含怨气,瞪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骂他是个该死的负心汉。
“又怎么了?”季铮无奈问。
陆观潮气呼呼的走了。
府里没厨子,全靠干粮过活,在一桌寂静中,陆观潮匆匆吃了些东西就出去了。
陶疆看着陆观潮的背影,“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田观雪与兰香深有此感,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最有可能知道的季铮。
“我去看看。”季铮塞下最后一口,喝了些茶水冲了冲,追了出去。
门外,赵年他们还没到,陆观潮就一个人干站着。
季铮走去,问,“怎么又生气了?”
陆观潮没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季铮常不常做这些事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季铮是他的了,以后也只会和他。
“没什么。”陆观潮劝好自己道,“是我多想。”
季铮叹道,“有时候真想钻进你脑袋里,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观潮心想不妙,季铮不会被他闹得不耐烦了吧。
他抬眼看季铮,就见季铮还是笑着,凑近他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值得我心肝多想。”
陆观潮心突突一跳,正要开口,好巧不巧赵年来了。
“殿下,大人?”赵年停马,“你们怎么在门外等着。”
陆观潮未出口的话堵在嘴边,没机会说了。
这附近只有一座山,名叫凤鸣山,山上多长药草野菜,有时运气好,还能捕到野兔野鸡。
只是山上野兽不少,这里男儿少,少有人真敢上山,只敢在半山腰摘摘野菜,每过一段时间便有野兽下到半山腰捕猎,这下唯一的来源都没了。
因此陆观潮闲暇时会进山一趟,猎杀些野兽,将这些畜生往深处赶。
林里不开阔,季铮没带除夕,只带了弓箭,轻骑快马上山。
一入林里,为了效率,几人四散而开,陆观潮自然以保护季铮的名义跟在季铮身边,哪怕季铮压根不用他保护。
此时清晨,正是一些野兽外出觅食的时候。
季铮借了陆观潮的短刀,三下五除二的砍掉面前遮挡视线的树枝,忽然想起什么,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捡到你时也在山里。”
陆观潮脑中浮现当时的场景,他听到藏身之处有动静,出去查看,却被季铮的陷阱暗害了个正着,被网子束缚狼狈极了。
季铮就像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他眼前,陆观潮想,他大概那时就对季铮有别的心思了,只是对文人的偏见遮蔽双眼。
“我那时吃了好几天的清水煮野菜,许久没见荤腥,饿得能把你吃了。”
季铮想想就气,“唯一指望能抓只兔子补身子的网子,就那样被你弄坏了。”
“……”
陆观潮别过头,有些尴尬。
季铮继续说,“好不容易劝住自己人不能吃,你第二天就来堵门。”
陆观潮本没觉得不对,这下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他到底是做了多少糟心事。
他那么可恶,季铮居然还一直包容他,陆观潮感动,换做自己,恐怕早就把对方大卸八瓣了。
“不过。”季铮又笑了,“还好你那时没脸没皮,不然我可能还在种地,虽然现在也逃不了种地吧。”
没有陆观潮,季铮不一定过的差,但有陆观潮,季铮才觉得在这个时代,有活下去的意义。
晨光自叶间投下,落到季铮脸上,一如初见,陆观潮看得有些呆。
两人正说着,季铮忽的搭箭拉弓,指向高出。
陆观潮立刻回神,看向季铮箭指的位置,层层树叶中,有两只豺狼龇牙咧嘴的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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