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玉椋楼。
在最上等的包厢中,笙歌漫漫,玉酿佳肴,舞莺台上喧阗鼎沸,粉雾绕红绡帐。
莫说是普通人,就是修士到了这也会被乱花迷了眼。
鱼佑殷勤地给宫昭斟了杯酒:“听说宫哥前几天和人干起来了,怎么回事啊?究竟是和哪拨人。”
娄绣石嗤笑:“还能和谁?还不是隔壁桃源学院那帮人,喜欢寻花问柳也就罢了,没一点本事,还喜欢学人家到处抢人就招笑了。”
鱼佑:“哦,是那帮子人。”
曹弘:“之前在红绡阁就喜欢跟我们抢人,宫哥教育了他们一次,他们见到我们就夹着尾巴走。前几天宫哥带余温雪上街,余温雪不知道怎么的,老是闹别扭,非要一个人走,这不,被那帮人盯上了,非要拉人去喝一杯,嘴巴不干不净调戏人。要紧关头,还得是宫哥出手,给那帮人骨头都打断了,吭都不敢吭一声就润了。”
“余温雪也是,这美人闹脾气是别具风情,但总闹脾气也让人消受不了。”娄绣石道:“这次还好有你护住他,他还为了兰砚舟那事儿不愉快吗?”
宫昭:“已经好了。”
娄绣石“啧”了一声,鱼佑则和曹弘交换了一个松口气的表情,宫昭感情不顺,气氛就不好,他们也不好过。
夏淳嘟囔:“真不知道男人后洞有什么好?”
鱼佑分析:“余温雪性子软,又很容易感动,只要有人愿意护住他,站在他那边,他就很难不被打动。”
娄绣石瞥了眼心不在焉的宫昭,突然转移话题:“话说今天是不是少了个人?”
夏淳:“谁啊?”
宫昭坐在首座,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目光转向严再樟:“让你告诉明华潋,你没说?”
“怎么会呢,”严再樟匆忙开口:“我说了,一早就说了,但他说……不来。”
宫昭把玩着酒杯,没有立刻回应,气氛一时间陷入凝滞。
夏淳看了眼宫昭的表情,大咧咧道:“你宝贝余温雪,是惦记着他的屁股,想跟他上床,这我能理解,但你总把明华潋看得那么紧做什么?”
“这都一、二、三……快三年了吧,”夏淳掰着指头数了数,“咱们玩牌、喝酒,出来小聚,无论干什么你都想着他,但那家伙呢?高傲得很,仗着成绩好总觉得自己了不起。”
夏淳瞥了眼严再樟,拍着桌子大声道:“背后空空荡荡的家伙,凭什么跟我们平起平坐?”
宫昭轻晃酒杯:“正因为他背后空空荡荡,我才得看紧他。”
鱼佑笑道:“宫哥就是心善,怕他无所依靠,受人欺负。”
“我看不见得。”娄绣石嘀咕。
“你们都出身有头有脸的名门世家,就算人一时消失了,也知道去哪里找,但要是明华潋那样的。消失了,可就真的没了……”宫昭呢喃。
娄绣石暗道宫昭还是跟他想的一样没人性:“怪不得你要把他握在掌心……”
宫昭:“所以啊,人没有线牵着是不行的。”
几人跟在后面附和:“除了宫哥,还有谁会对他那么好?”
严再樟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宫昭忽又抬眼望来:“华潋,还说了什么?”
严再樟捏紧酒杯,一些话到了嗓子眼又被他咽了回去:“没,没没说什么……”
他本来是想提醒宫昭,明华潋和江郁故的关系的,但现在看来,氛围明显不适合。
好不容易宫昭和余温雪缓和了,心情还算不错,这才有了这次的小聚,这时候再提到明华潋跟江郁故的关系就像故意搅局似的。
何况宫昭刚才的态度也是明确表示了要护着明华潋,也就是说,明华潋的位置一时半会是不会动摇的。
他再说些有的没的,倒显得缺心眼。
严再樟转了转眼珠,决定先按下不表。
此处笙歌欢舞,人声喧阗,与此同时,嵇云深处却是一片静谧。
次日便是休沐,学生多半都放假下山,或在藏书阁挑灯夜战,枕流居只堪闻零星灯火。
明华潋在约定的时间来到枕流居出口,江郁故早已经等在那里。
“我们去哪里?”
江郁故将右手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跟我走。”
江郁故显然是在故弄玄虚,偏偏明华潋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他忍耐地闭上嘴巴,跟在江郁故后面。
还有几天就到了望月,天空坠着一轮皎皎明月,照亮了他们前行的小径,竹林簌簌被抛在身后随后淹没在黑暗里。
不知从何时起,一股透骨寒意拂来,远远的,隐约能看到一幢像墓碑一般的墨黑色建筑物。
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来气,这里是学院学生们最畏惧的地方。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小声问:“这里是苦寒牢,我们来这里做什……”
话还没说完,江郁故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让人噤声的手势,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他听到了铁链晃动声,紧接着,一个高大巍峨的身影从侧面树林缓慢走出,通体似铜非铜,似铁非铁,流转着诡秘的光泽,两眼如巨大的灯笼冒着荧惑绿光。
宛如一尊沉默的巨兽,又像是漆黑的幽灵在树丛中安静的游荡。
是巡逻的机关兽。
如果早知道是来这里,他绝不会答应江郁故。
明华潋感到后悔,据说苦寒牢是仙器苦寒钺殒没之地,修士在这里皆会丧失灵力,饱受霜寒侵体之苦。
自古以来,苦寒牢里关押的都是危害修真界的重罪犯,因此,向来不允许任何学生进入。
眼看机关兽越来越近,他恨不得转身就走,但又怕反而引起怪兽的注意。
他抬头去看江郁故,发现江郁故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担心,依旧是那副轻松的模样。
他们目光对上之后,江郁故还微微朝他挑了挑眉毛。
“……”
好在机关兽并没有真正踏足他们周围的区域,而是稍微转了一圈,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明华潋心头微松:“你不知道这里是苦寒牢吗?学院不允许我们来这里的。”
江郁故:“谁规定了?”
“什么?”明华潋道:“大家都知道。”
“校规里又没写。”江郁故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不被发现就行了。”
“……”
江郁故眨眨眼睛,笑了起来:“别害怕,我们就快到了。”
不得不说,他之前很讨厌江郁故总是摆出一幅慵懒轻松的表情,似乎所有事情都是不值一提的样子,但在这个时候却格外可靠,让他心头无形的压力小了许多。
其实他也想现在转身就走。
但好不容易都来到这里了,就这么担惊受怕的回去,倒显得很窝囊。
江郁故已经在前面走了,他望着那个背影,犹豫了一会,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
穿过一条冗长荒僻的小径,映入眼帘的是一栋颇有些眼熟的建筑,但俨然早已鞫为茂草的废墟,墙瓦上爬满青苔,通往门口的道路也被杂草覆盖。
寒风在树林间流动,时疾时缓,穿过林子吹拂在他的后背,像是加重了的呼吸,仿佛有某种生物潜藏在附近。
明华潋知道这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但还是不由靠江郁故近了些。
江郁故瞥他一眼:“怕?”
“怎么会。”明华潋故作冷静,环顾四周:“就是这里吗?”
“嗯。”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更加认真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原本是平地,估计也是开阔明亮的地方,但被荒废了太久,树木长得格外的茂盛,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只隐约看到建筑的轮廓有点熟悉,宛如一座庞然的黑影,屹立在不远处。
他刚想往前走,脚尖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身边骤然一亮。
他转过头,看到江郁故掌心跳跃着一簇深红色的火光。是了,江郁故五行道术是满分,区区控火术自然不在话下。
火光霎时间驱散了黑暗,他们面前的那一块地方亮了起来,只见他们脚下微微凸起一块。
“是台阶。”明华潋顺着台阶的走向,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建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