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俯身低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垂:“为夫可不是贪官。”
他说出的话还带着热气,姚黄只觉耳边氤氲,心里泛起了阵阵水花。
她眨巴着明亮的双眼,睫毛因着一时的紧张忽闪忽闪,定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
他瞧见对方涨红的耳朵,忽而一笑:“夫人是害羞了吗?
声音带着调戏,语调绕转,笑容不减半分。
姚黄此刻可谓是又羞又恼,亏得她还替他说话,如今被他这般调戏,心里自是不乐意。
她抬起眼眸,看见对方水润粉嫩的嘴唇,心中一动。
手指轻攥,心里做足准备,垫脚凑了上去。
两人唇瓣相碰,酥麻感顿时遍及全身。
江程原本还灿烂的笑容在此刻僵住,唇角一点点放低。
姚黄依旧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扫着他的脸颊,却不见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莫非是生气了?
她微微蹙眉,唇瓣相离。
未等她放下后脚,就见他期身压来。
一只温热的手扶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轻拦她的腰肢。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鼻尖相对,唇边尽是对方散发的热气。
姚黄这时发觉对方的眼神早已没了方才的发愣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充满欲望的双眼。
情欲,缠绵。
所有的情绪通过这双眼睛表达的彻底。
她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轻轻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对方远比方才主动。
他将唇紧紧贴上,随后又想要一点点吃干抹净。
上下唇轻咬半分,温润的触感再次传来。
安静的夜里只剩下口水的交织声,水波似的荡漾着,心脏也怦然直跳。
她肩膀轻耸,双腿竟有些发软。
好在有江程的手紧紧托住她的后腰。
两人纠缠不休,直到有乱声传来才被迫分开。
亲的有些发懵的两人均是侧过脸去,躲过对方视线。
人声越发贴近。
姚黄轻抿嘴唇,赶忙整理衣装端正起来。
来人正是李陵身旁那个机灵的随从。
他带着几人大步走来,随手发起号令:“带走。”
江程将姚黄护在身后,目光瞟到身后的海面,若是危急,只得跳下自救。
正当他考虑姚黄会不会浮水的时候,身后的人开了口:“公然关押朝廷要员,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她皱眉看向众人,浑身散发着戾气,哪里像个家宅中的妇人。
康安一改当初的和善模样,提起手中的刀对着他们:“贪官污吏罢了,即便是杀了你们也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他嘴里放着狠话,动作却未向前半分。
看来是不会轻易动他们了。
“康侍卫不妨说清楚,免得你家少爷平白多个罪名。”
“得罪官家的商人,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她继续劝阻着康安,目不转睛的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他嘴边一撇,收回长刀说道:“我家少爷有请,二位跟我走一趟吧。”
他转身带着路,没再留下什么话。
姚黄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表示奇怪。
好端端的,李陵怎会无端对他们无礼。
直至他们来到船舱的议事厅,只见房内跪了一排排的人。
姚黄眼神打量着周围,一股血腥味铺面而来。
不是杀人就是用刑。
她微微皱眉,心里的警惕多了几分。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抬眼望去,只见李陵将匕首狠狠插在一个侍卫的手上。
手掌被匕首紧紧的钉在了桌子上,鲜血不断地向外涌,像是无敌的黑洞。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眼神盯住另一个人。
那仆人连声求饶:“少爷……奴才没有偷您的东西。”
“今日换班前浮光锦还好生生的待在房内啊!”
此话一出,房内安静起来,无人再敢出声。
毕竟这已经是他们所知道的唯一线索。
姚黄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原是丢了浮光锦才如此大动干戈。
“李公子平日里就是这般处理府中事务的?”
“屈打成招?”
江程轻缓地迈着步伐,眼里尽是对眼前人的不屑。
李家大少爷竟会是这般蠢材?
他走到李陵身前,瞧见了脚下因失血过多已经晕过去的奴仆。
“我朝律法早有规定,即便是奴才也不得随意践踏凌虐。”
“李大少爷是想在本官的面前公然违背律法吗?”
他站直身体,说出的话语调平淡,却带有莫名的威严。
李陵心里一动,竟生出一丝惧怕之意。
“本少爷不来找你麻烦,你倒是先惹人嫌。”
他抬手一挥,几个下人便将眼前的人拖走,房内跪着的人也纷纷跟着出去。
一眨眼,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顾大人,本少爷便不绕弯子了。”
“从头到尾,只有你们是外来者,我这宝贝丢了,自是该怀疑怀疑吧。”
他不羁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放荡模样。
姚黄瞧着他这副样子,轻笑出声:“李大少爷,你能不能长些脑子啊。”
她说这话,椅子上的李陵终是忍不住了。
直接站起身怒道:“宋云!本少爷拢共与你说过几句话。”
“不是在暗讽我就是在骂我!你什么意思!”
他拍桌而起,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江程自是瞧着姚黄勾唇一笑,看她如何接下去。
“自是说你蠢的意思。”
她起步上前,话却不停:“被你照看了这么久的浮光锦突然就不见了。”
“我们不过刚到半日,连船中布局都不甚清楚。”
“更何况你们缜密的排班时间,我们现在下手,等着被你抓吗?”
她来到江程身侧,对着李陵道:“李少爷不如好好想想,谁能知道这么多消息,还不怕被查的。”
话里已经说的清楚,不是外来者所拿,不是普通的仆人所偷。
只能是内部位高权重,有一定身份的人。
这当然不难查,却是直接代表了他们内部出了奸细。
这才是令人最为气愤之事。
“康安!把人都给我带上来!”
他们才坐下,各个管事便被召集至此。
“今日申时,谁去了库房。”
李陵坐在椅子上,咬牙压着怒气。
底下有几人应答,最先开口的是白日所见的戴娴。
“今日申时,我去库房取了少爷需要的狐裘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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