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贾菲菲脸上第一次显出娇羞，她再次端起咖啡杯，抿了两口道，“他是我男朋友，本来六月末就要结婚的。”

据贾菲菲讲述，两人是大学同学，张楠比她小三届，两人都有近乎偏执的对于真相的狂热。

大学社团期间就互有好感，毕业后遇到，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

虞晴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追问道，“你刚才说张楠张记者写文章揭露过造纸厂的污染问题，能具体说说是哪家造纸厂吗？”

“可以。之前柳家河下游的大李村有一家造纸厂，是南方来的杜老板开的......”

据贾菲菲介绍，张楠是个为了追寻真相，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在所不惜的人。

造纸厂污染问题、车匪路霸问题、甚至沙霸土方霸，他都报道过，得罪过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这次假扮弱智儿后，具体被带到哪家黑砖窑不清楚，失踪时间也未知，总之除了确定联系不上人外，其他一点确定的消息都没有。

离开前，贾菲菲叫住几人，一改刚才的忧虑担心，急切地问，“那个，我能问几个有关案件的问题吗？

听说前几天知春路遇害的那人是扑克牌杀手杀的，你们......”

“抱歉，无可奉告。”虞晴立刻板起脸，不愧是做主编的，消息够灵通，事业心也够强，刚担心完未婚夫，转眼就想挖掘新闻点，可真是敬业。

贾菲菲一脸理所当然，坚持道，“我是记者，有知情权。”

虞晴不为所动，“这可是命案，在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对外透露。

而且在案件侦破之前，贾主编应该知道规矩，不能随便发表文章，万一给警方侦破案件带来麻烦，我们完全可以告贵报社妨碍公务。”

从传媒大楼出来，孟阳忍不住抱怨，“师父，这贾主编说的有没有准啊，刚开始我还觉得她挺担心张楠，可后来又缠着你问割喉案的事儿，这......”

虞晴解释，“张楠的事儿应该是真的，贾菲菲的担心不是假的，只不过她是记者，除了担心未婚夫，工作的事儿也不能放下。”

樊朔敲出一根烟，也不吸，放在鼻下嗅嗅，感慨，“张楠是个汉子，就是太鲁莽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恐怕凶多吉少。”

虞晴皱眉，张楠得罪过的人肯定得查，只是人数太多，工作量大，她看向樊朔，“忙得过来吗？要不要再要点人？”

樊朔心里那个得意啊，媳妇儿这是担心他呢，忙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去找老刘他们多要几个辅警，争取2天内将所有张楠得罪过的人都问一遍。

不过最重要的是联系鹤市同僚，可能要展开针对黑砖窑的专项行动，这个得秦支拿主意。”

虞晴点点头，地方警务她不便插手，皱眉思考片刻，问道，“要是张楠有不测，会跟扑克牌杀手有关吗？”

樊朔摇摇头，“线索太少，不好说，先找人吧。”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着道，“别愁了，走，吃饭，我记得这边有家不错的川菜馆，沸腾鱼特有名，去尝尝。”

孟阳当即乐开了，他就喜欢吃川菜，不过看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师父，提醒道，“朔哥，会不会太辣了？师父吃不了太辣的。”

“可以叫微辣，没事儿的。”樊朔发动傻笑直男技能，看到那家店后，拉着虞晴就往店里走，“听小武说味道不错，我记得你喜欢吃红糖糍粑，那里就有。”

虞晴：......行吧，直男|男友虽大大咧咧没听懂孟阳的点拨，但这种不经意流露的小细节，还挺招人喜欢。

见师父脸色缓和，孟阳开始点菜，“朔哥，我要喝老妈蹄花汤。”

樊朔慈爱脸，“乖，让你师父先点，不够了再说。”

孟阳：......

虞晴噗嗤乐了出来，不忍心打击徒弟的自信心，转移话题道，“小孟，这几天我和沈队都要翻阅卷宗，你和樊朔出去排查吧。”

孟阳今年才二十三岁，精力旺盛，翻一天卷宗跟要了半条命一样，今儿要不是收到出外勤的任务，孟阳能翻卷宗翻到犯心梗。

还是出去跑合他心意，闻言嗯嗯嗯点头，迅速从被“师娘”无视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朔哥，你拍照发微博啊？”看着吃饭前先喂手机的樊朔，孟阳不解。

他加了对方的微信，并没有看到樊朔晒这些啊，难道是设置了不对他显示......

就在孟阳怀疑人生时，樊朔笑得一脸神秘，看得虞晴莫名其妙。

虞晴拍拍桌子，示意樊朔赶紧吃，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之前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他拍照啊。

当晚案情讨论会上，专案组对齐了夏志国以及张楠失踪的所有信息。

针对录像厅大火，樊朔提到一个细节，“针对薛文娟和儿子薛金进行调查时，发现薛文娟家曾经住过一个男孩儿。

邻居称是薛文娟收养的，大火发生时正好二十五岁。”

“收养的？”秦源疑惑，“没办领养手续吧？

我记得当年案子发生时，薛文娟的户口上只有她和薛金，没有这个收养的儿子。”

“对，没办手续，邻居称是薛文娟老家没人要的野孩子，薛文娟养来照顾薛金的。

她在外面赚钱，薛金是唐氏儿，身边缺不了人，父母亲人又不愿意搭把手，这才收养了个孩子。”

秦源立刻吩咐，“查！叫什么，从哪儿来，如今在做什么都查清楚。”

“明白。”

秦源沉吟片刻，道，“这样，张楠的案子我让二队的老许先查着，你重点调查薛家。”

破案黄金期过去前，终于有了一丝曙光，众人自然不会放过，扑克牌杀手逍遥太久，是时候抓住他了！

就在众人以为看到希望时，翌日一早，重案队接到报案，城关镇老城区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通过受害者脸部骨骼特征，怀疑是唐氏儿。

“又是唐史儿？”挂掉电话，秦源冲来开早会的众人道，“先出现场，死者有可能是唐氏儿，怀疑跟扑克牌杀手有关，走。”

半个小时后，专案组众人齐聚城关镇老城区，俱被恶心得够呛。

半个月前，一家新公司取得了这片地的开发权，不久便雇佣挖掘机、推土机推房子建楼。

推到一处时，隔老远就闻到异味，近前异味更加明显，破院子内到处飞舞着绿头大苍蝇，臭味儿直冲天灵盖。

工人们不敢蛮干，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觉得味道不对，憋着气去门口一看。

好家伙，尸水快淌到院子里了，满地都是白白胖胖的蛆虫，受害者死去至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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