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也冷静下来,闻言点点头,“这样,派几个人问问张楠失踪前后的事儿,失踪案就可以结案了。
之后专心查张波被杀案以及扑克牌杀手案。”
樊朔点点头,虞晴想了想,开口道,“张波被杀的时间,和张楠伪装成弱智儿的时间有重叠。
可以问问张楠在伪装期间,有没有察觉异常,例如有人恶意殴打、企图伤害他或者与他类似的弱智儿。
张波可能就死在仇恨弱智儿的人手里。”
“没问题。”樊朔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最近三年内,精神病、弱智儿或者唐氏儿伤人的案件了。
仇恨大概率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凶手很可能就藏在曾经的受害者中。”
沈峰突然道,“那个天使录像厅大火中死掉的薛金,会不会曾经伤害过别人?
另外,被薛家收养的男孩儿,每天照顾一个畸形儿,邻居肯定会说闲话,说不定还会殴打他和薛金,会不会由此产生仇恨?
由此推到畸形儿的家人,仇恨可能不仅存在于受害者中,最亲密的家人也可能有。”
“行,这点明天就去问。”樊朔说。
有了新思路,车内气氛顿时轻松许多。回到宾馆,乔兰带领出差众人偷摸摸跨过火盆、拜过关二爷后,这才放一行人回去休息。
平安退休的老乔法医亲自传授的秘籍。
在防护不严密的年代,老乔法医不仅没有感染尸体病毒,面对有传染病的尸体也没中招,如今还身体健康,被部委返聘,四处出差培养地方法医,且活蹦乱跳,身体比谁都好,可见是有道理的。
嗯,不理解也得遵守。
翌日一早,虞晴和沈峰继续整理悬案,樊朔、孟阳、谭海等人外出摸排。
樊朔带队先去看记者张楠,谭海则负责摸排薛家。
市医院单人病房。
英雄记者张楠凭借一己之力混入黑砖窑,联合警方捣毁近十家黑心企业,私底下恨不得杀了张楠的大有人在,但明面儿上,张楠是英雄。
英雄就不能流血又流泪。
一时间,市长、主管宣传的副市长、《开州日报》社长等来来去去。
自从进入疗养病房,张楠一天连4个小时的睡觉时间都没,差点儿又进ICU。
樊朔和孟阳到的时候,张楠刚送走电视台台长,对方请张楠伤好后去电视台做节目,介绍卧底经历。
贾菲菲全程陪同,好不容易将人送出门,就见樊朔和孟阳从走廊那头过来。
她紧走两步将人拦在病房外,“两位警官,楠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们有什么事儿等他出了院再来,可以吗?”
褪下记者的外皮,贾菲菲也只是个担心未婚夫健康的女人。
由于职业原因,她说话时语气强硬,尽管是问句,却带着不容人反驳的气势。
可惜这招儿对刑警没用,刑警日常跟犯罪分子说话时,比这冲多了。
不过,张楠是英雄,樊朔也佩服其为人,不想因为询问影响其健康,他说,“那贾主编,张楠有说过扮成弱智儿后的经历吗?
他应该不会刚扮上就被黑砖窑的人盯上,在那之前有没有察觉异常?”
贾菲菲是《开州日报》主编,对于开州市内大大小小的新闻门儿清,手底下养着的线人估计比市局老刑警还多,消息来源自然丰富,听到樊朔的话后,她自然地挑挑眉。
“樊队是想问,杀害弱智儿的凶手有没有盯上楠哥吧?”
不意外贾菲菲能猜到,樊朔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直望向贾菲菲。
一旁孟阳惊讶贾菲菲竟然知道这个案子,警方可没公布案件信息。
不过见樊朔没动静,孟阳也板着脸扮严肃。
贾菲菲抱胸靠在走廊的墙上,对峙片刻后,掏出烟敲出一根点上,缓缓吐出一口。
“楠哥是假扮了半个多月的弱智儿才被贩子盯上的。
之前的经历他没细说,不过流浪汉也是分阶级的,这个你们知道吧?”
见两人点头,贾菲菲继续道,“楠哥扮演的弱智儿就属于谁都能欺负的阶级,肯定吃了不少苦。
挨打、吃发馊的饭菜甚至被逼着吃排泄物都可能。
你们是做刑警的,有些人的恶应该能想到。
如果你们想问这些事儿,作为未婚妻,我要求等楠哥身体没大碍了再问,我担心......”
“贾主编,你应该知道,案件都是有破案黄金期的,那名被杀的弱智儿死了快半年,时间越久破案的希望越渺茫。
要不这样,我们不去问,你是记者,你帮我们问,回来告诉我们答案,这样总可以吧?
我们怀疑凶手是仇视弱智儿、唐氏儿以及精神病患者的人,不知道楠哥假扮弱智儿期间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或者感觉被不善的、充满恶意的人跟踪过?”
贾菲菲扯起一边嘴角,“这么信任我?”
“自然,您能做到《开州日报》主编,什么话能往外说,什么话不能,相信比谁都清楚。”
樊朔看向贾菲菲,眼神真挚。
贾菲菲弹弹烟灰,眼神在樊朔和孟阳之间来回,很快她扔掉烟头踩灭,转身道,“等着,我去问楠哥。”
啪嗒啪嗒,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水泥地面。
等人扭身进入病房,孟阳担心道,“朔哥,师父说不能对外透露案情信息,也不要轻易相信记者。”
樊朔扯起一边嘴角,“那是对一般人。贾菲菲不是一般人。”
说着拽着孟阳,坐在住院大楼门口抽烟,全程盯着对面的门诊大楼锻炼眼力兼打发时间。
世上大抵没有比医院更能观察人生百态的地方了。
不远处,门诊大楼进进出出面色各异的人,或微笑庆幸,或眼神空洞绝望。
一同陪着病人前来检查的家属也各不相同,有一脸关心说好话安慰的,也有全程冷漠一言不发的。
也不知道关系这么僵,为什么还陪着来医院检查。
“朔哥您看什么呢?”
“看人,说不定能抓着逃犯。”
“真的?”孟阳瞬间睁大眼,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猛看。
樊朔咧嘴乐,跟孟阳讲述师爷当年的真事儿。
当年师爷也才二十啷当岁,在逮捕杀人犯的过程中受伤,右肩被捅了一刀,好在没伤到要害,缝了二十多针。
一个月后独自去拆线时,就在门诊大楼和一逃犯走个对脸。
刚开始师爷没认出来,只觉得那人眼熟,等擦肩而过闻到那人身上的鱼腥味儿时才想起来,这人是隔壁省的通缉犯。
在当地就是个卖鱼的,八年前酒后和人吵架,一时激动捅死了人。
没想到外逃到了开州,还干起了老本行。
师爷一个反身把人按住。
当时警察是随身带枪和手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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