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在房间中胡闹,程见初贴着林知退说等办完婚礼,就教他武功,以后真做个大侠。林知退被他哄得心里高兴,故意问:“那我以后做了天下第一,你这盟主要不要我做?”
程见初抱着他:“那肯定是要师兄来做的。”
二人嬉笑着缠闹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前院有了声响,要拜堂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溜到窗边去看。徐瑾之和段行换了身喜服,从礼堂后面走进去,那些宾客只能在外面瞅着。
“我也得快些换衣服了。”程见初说,“他俩拜完堂,我还得出去敬酒呢。”
林知退问他:“那段大哥怎么办?”
程见初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林知退只好改口,“段——段兄怎么办呀。”
“他自然是留在房中陪徐瑾之啊。”程见初一回身坐在塌上,手一伸,要林知退帮自己脱衣服,“师兄惦记着别人做什么,快来给我更衣。”
林知退知道他又闹脾气,也不惹这人,走过去给他把亵衣换了下来。程见初仰起头:“师兄一点也不疼我。”
林知退忍不住笑了,“你不要逞娇,像……像痴儿。”
程见初不满地叫了一声,抱住了林知退,让这人坐在自己腿上,“师兄一会儿跟我一块去敬酒吧?”
林知退看着他,“要是沈公子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就要他们看啊。”程见初眨眨眼睛,“新婚日我把徐瑾之扔下不管,还与你厮混一起,过几日徐瑾之杀我,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林知退听不得那些打打杀杀的话,忙捂住他的嘴:“知道了……你不要讲这样不吉利的事情,今日你成亲呢。”
“和师兄一起才是真成亲。”程见初仰头看他,“今日不是咱俩大喜的日子。”
林知退抱着他,把脸埋在了程见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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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旬安排得很好,拜堂时,除了门派内的家眷,就只有段行和徐瑾之在场,其余外人都不可以进。二人行的是三拜九叩的大礼,取的是白头偕老,两全其美,永结同心之意。
新人对拜时,徐瑾之因为没有盖头,和段行对视着,两个人目光缠绵,低头都舍不得。陆相旬在前面咳嗽了一声,低声提醒:“二位新郎还没到可以互见的时候呢。”
段行马上红着脸移开了目光,徐瑾之扭头问陆相旬:“为何看不了?”
陆相旬心说就是看不了啊,规矩是这样的。但徐瑾之的脾气他摸不准,怕惹恼了这小公子,再出什么岔子来,就妥协说:“你想看便看就是了。”
徐瑾之显出天真的一面,刚刚拜高堂,他和段行都拜的是陆相旬,心中便敬他几分。他对陆相旬抿嘴一笑,难得露出了顺从的一面:“谢谢高堂大人!”
陆相旬对他欠了欠身,很温柔地说:“不谢。”
二人拜过了堂,便是礼成,他们拿着婚书再次对拜行礼,才算结束。段行牵着徐瑾之回到后面去,两个人直接进了洞房,程见初和林知退已经在等着了。
这俩人早就饿了,把床上铺好的大枣花生拿起来吃,原本床上铺了四边,被他俩吃掉两边。
程见初已经换好了敬酒的喜服,正在给林知退剥瓜子。这边徐瑾之要热死了,着急脱掉这身衣服,就很不客气地命令说:“你们俩出去,我要换衣服。”
他在家里这样说话惯了,但在这儿可没人听他的。程见初一动不动,把花生壳一捏:“不要,你让我走我就走啊?你换啊,我又不要看。”
徐瑾之刚要发怒,段行马上拉他一把,摇了摇头。他噘起嘴,想起现在寄人篱下呢,不能再有少爷脾气了,就没吭声。
林知退在旁边哧哧笑:“就段大哥管得住徐少爷。”
段行对他俩抱了抱拳,“程少主,林少爷,我家少爷虽一直习武,但近日舟车劳顿,确实需要休息……”
程见初摆了摆手:“啊啊,知道了,徐瑾之身子金贵,又虚又弱,大少爷嘛。”
还没等徐瑾之凶他,林知退马上把大枣塞进了程见初嘴里,“你好好说话,莫要没了礼数。”
程见初张嘴把枣吃了,然后看着林知退傻笑。
徐瑾之憋了一下,以后还是没忍住回嘴:“你这少主不也是得听这林少爷的?”
“我乐意。”程见初盛气凌人地说,“我乐意听他的。”
徐瑾之不想理他。
林知退推着程见初出门,笑着和屋里的两个人打了招呼,还很体贴地关上了门。程见初又拉着他回来,俩人贴着门听了一会儿,里面段行小声说:“先把这衣服换下来吧,少爷。”
徐瑾之凶他:“还叫我少爷?”
段行叹了口气,慢慢上前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声音好小好小,徐瑾之又问:“你要叫我什么啊。”
段行绾起他耳后的长发,眼中满是爱意。拜堂之前,丫头给两个人重新梳了头发,换成了婚后的发髻,显得成熟稳重了很多。徐瑾之贴着他催促:“说呀——”
段行微微侧过脸,对门外说:“二位少主,劳烦出去的时候,把院门也关上吧。”
门外立刻传来几声嬉笑,林知退跟程见初说:“都怪你!非要听……”
他们俩跑远了,院门也被关上,把这一色春光留在了新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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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见初替段行在前厅吃酒,林知退在一旁假装成乖乖巧巧的小童,端着酒盘跟着他。来的宾客先从长辈敬起,都说孩子长大啦成亲啦!喝喝喝!程见初来者不拒,跟谁都敬酒,一口一杯,把人哄得很开心。林知退怕他喝醉了难受,就在后面小声说:“你,你慢一点……”
“你这娃娃,还管得上少主了?”有大伯对林知退吼了几嗓子,“要你倒酒你便倒,说那些个扫兴的话!”
林知退被凶得愣了一下,还没等有反应,身边突然轻飘飘伸来一只手,按住了程见初的肩膀,很温柔地说:“叔伯,这酒我来喝吧,初一新婚,一会儿还要入洞房呢。”
林知退看见陆相旬的手指扣在了程见初肩膀上,微微使力,把他疼得一咧嘴,刚刚要发怒的表情也收回去了。陆相旬不多说,只接过酒杯,同时看了林知退一眼,示意他把程见初带走。林知退很机灵,立即就领悟了师兄的意思,赶紧拉着程见初小声说:“少主,少主,我们往那边去吧。”
程见初哼了一声,胳膊一揽林知退,转身就走。陆相旬在身后笑着说:“各位师伯,今天见初成亲,我陪你们喝。”
程见初脸色不好,林知退贴着他小声说:“你,你生气了呀。”
程见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还是紧紧揽着林知退,带着他去了平辈那一桌。江戍和沈清溯也来了,他俩站起来,端起酒杯,跟程见初微微抬了抬手,三个人都很客气。
程见初拿了酒杯,对他俩笑了一下,“你俩还真来了。”
“你成亲,我们一定会来。”沈清溯抿了抿嘴。他与江戍比起之前亲近不少,成亲之后,两个人倒真变得像一家人了。
但是他俩知晓程见初的心思,之前护林知退护成那样,万不可能与别人成亲,还带他出来敬酒。江戍本就聪明,他晃晃酒杯,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那位新郎,不出来跟我们喝一杯吗?”
他藏了意思,新郎指的是徐瑾之还是另一个“程见初”,怎么理解都行。林知退还端着酒盘,像小跟班一样,乖乖的不说话。程见初心里更烦了,转身把林知退手里的酒盘拿过来,直接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拿了酒壶,直接往嘴巴里倒了满口。
这一桌的客人年龄都差不多,大家被程见初的豪爽惊到了,接着又拍手叫好。林知退在一旁急了:“你别喝那么快……”
程见初把酒壶放在桌子上,脸色泛着红晕,对江戍笑着说:“另一个新郎,这不是在这儿吗。”
林知退好紧张,不知道要不要说些什么话找补一下。这事本来就不应该说出去的,但还好,江戍会错了意,他见程见初脸色并不好看,以为他真的应了这门亲事,便转着手里的酒杯,问程见初:“你家要你跟那徐少爷成亲,你还真照做啊。”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林知退,带着一丝玩味说道:“那晚上的洞房花烛,你这师兄可怎么办?”
程见初冷笑了一声,转而问他:“你家要你跟沈清溯成亲,你不也照做了?”
江戍的笑容收了收,“……但我成亲前,可没有意中人。”
程见初冷冷地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林知退有点害怕,今天这亲事本就经不起推敲,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还好这时,沈清溯终于在旁边出声了:“……阿戍,你这都说些什么。见初与徐瑾之少爷天作之合,哪来的意中人。”
程见初喝了酒,情绪有些上来了,打断他说:“我有啊,我怎么没——”
“程初一!”林知退在旁边很生气地喊了一声,眉头都皱起来了。他很少会这样和程见初说话,那人一愣,随即委屈起来,小声说:“……师兄。”
“不要再说了。”林知退走过来,低头拿起酒盘,“我去后面添些酒来……你,你不要再说胡话了。”
他转身走了,程见初连忙跟上,酒也醒了一些。他小心地贴着林知退,问他说:“师兄,你生气了吗?”
林知退没什么语气地说:“没有。”
程见初不信,但他刚刚确实说了胡话,若不是林知退制止自己,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秘密来呢。
两个人酒也不要敬了,林知退心里烦闷,去新婚的后院抱酒坛子,程见初不敢多说话,赶紧跑上来帮忙。林知退不让他帮,就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程见初讨好地说:“师兄,我力气大,做这些习惯了,你吩咐我就是。”
林知退闷闷地说:“不用,我自己能做。”
他俩争了几下,忽然听见新婚的房里传来几声呻吟。林知退听不真切,也没当回事,但程见初习武,耳力极好,一下便听出是徐瑾之的声音。
他动作停下来,抱着酒坛子扭头往婚房那边望,林知退不明所以:“怎么了?倒不倒酒了?”
程见初又听了一会儿,接着红了脸,把酒坛子放下,拉着林知退要走。“……不倒了,不倒了,师兄,咱们回前厅去吧。”
林知退回头看:“可是这酒……”
程见初又听见徐瑾之叫了,和平日的声音一点也不一样,带着媚音,一直呜咽着叫段行慢一点,轻一点。他听得火起,扭头看见林知退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实在难过,就忽然一起身,把林知退揽到怀里,低头想亲。
林知退吓了一跳,小声挣扎起来:“你……你干嘛呀,快点放开,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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