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没有得到答案,好在青叶做出了选择,她已有姻缘,谢止不可能也不会从中横插一脚。
或许,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林青叶,他仍能坚守自己所求。
***
崔芙如动作十分迅速,谢止这边一点头,她很快联系好蒋府,约定就在谢止此次休沐时间见面。
饭后,崔嬷嬷扶着崔芙如在院子里散食,崔芙如拍拍崔嬷嬷的胳膊,“派人去通知少爷没有,他有没有说什么?”
谢止科举前,崔芙如想让他先定亲,谢止以学业为由拒绝,老太爷也支持他,她没办法,只能等。
科举过后,她再问,谢止说官场繁忙,他对老太爷说出外放打算,老太爷由着他,她不好说什么,只能再等。
好不容易谢止任满回来,三年在外独当一面,回来已大变样,本就话少,如今更是闷葫芦一般。崔芙如几次探他口风,谢止都把话题绕开,她想着儿子已经二十二,若老太爷这次还偏袒他,她……她也没办法。
谢止小时候还是活泼可爱的,开蒙后便被老太爷带到身边,书读得越来越多,话越来越少,一点不像他爹,请安只会说“母亲安”,连句讨巧的话也不会说。
可崔芙如没有底气管他,那时候她与他父亲闹得正僵,连带忽略了谢止。后来醒悟过来,儿子已经大了,再也不会黏着她叫“娘亲”。
便如此时,关乎儿子终身大事,怕打扰到他,只能由人在中间传话。
她若去了,谢止定会放下公务陪她,可两人说不了什么话,也只是干坐着,反倒耽误他时间。
崔嬷嬷脸上同样带着轻松笑意,“少爷同意了,太太您可算能放下一桩心事。”
崔芙如心里确实松一口气,嘴上却道:“还早着呢,这才第一次见面,也不知他与蒋府小姐合不合得来?”
她止下步子,往回走道:“我得再看看哪家还有适龄女子,趁他终于有这个心思,若蒋府小姐不合适,总能找个合适的。”
……
到休沐的日子,谢止带上林芸出门。
要见女眷,青砚留在府中,林芸跟着谢止坐上马车。
马车没有马上走,在大门处等了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三哥。”车窗外站着一对主仆,是谢弦和喜晴。
谢止对谢弦点点头,“今日有劳五妹。”
这次与蒋府小姐见面,谢弦就是幌子。名义上是谢弦与蒋二小姐游肆,之后不管两人成与不成,不会对蒋二小姐的声誉有任何影响。
谢弦打完招呼,掠过林芸一眼,上了另一辆马车。
林芸知道此行目的,自然知道谢弦在其中作用。只没想到谢止竟现在才相看,像他们这种世家子弟,大多是早早定亲,到年纪便娶亲。
马车没走多久便停下,谢止先下,林芸紧跟其后,站在车架上准备往下跳时,恰看到喜晴扶着谢弦下车。
林芸这才想起来,正常情况下得仆人先下来着。她迟疑一瞬,面前伸来一只手,林芸怔愣了下,看向谢止。
谢止挑眉,仿佛在说:不是不好下吗,还不扶着下来。
林芸莫名从他眼神读懂他的意思,可惜他会错意了,她并不需要扶。林芸尴尬笑了笑,正想拒绝,胳膊处一紧,将她往前一带,只能顺势跟着跳下来。
谢止转身往茶楼走去,林芸顿了顿,朝谢弦行礼:“五小姐安。”规矩动作都挑不出错,脸上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恭敬,没有谄媚,也无往日的亲近。
谢弦抓着喜晴的手不自觉收紧,淡淡回了一声。
谢止快要看不上人影,林芸赶紧追上去,背后若有若无的灼热目光,都被茶楼精美厚重的门帘挡住。
里面炭火烧得足,温暖如春。
一楼十分宽阔,正中心是假山流水,水流“叮咚”绕着假山流动,水面白雾萦绕。假山旁栽着反时节的草木,叶片青葱油亮。
整个大堂内满是草木清香,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
谢止见她跟上来,转身上二楼。
林芸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只能跟上去。楼梯上铺了地毯,一直延伸到二楼茶室门口。踩上去没有声音,不担心打扰茶室的客人。
引路的茶童带到茶房门口便离开,林芸照常在门口守着。
“旁边有小隔间,你可到里间去,这里有人伺-候。”
林芸想说刚出来还不累,可谢止不喜人推诿客气,何况能摸鱼也没什么不好。
说是小隔间,可一点也不小,与外间雅致的茶室比,更像是临时休息的小房间。桌椅软榻都有,桌椅靠窗,桌上摆着插瓶,编织巧妙的竹制窗帘透光不透风,坐窗边可以欣赏街景,还不怕冻着。
林芸手撑着下巴看着陌生街道,这条路她从未来过,来往都是宝马香车,既富且贵。路边没有小摊贩,显得安静许多。
这样一来外间茶室的声音极轻易的穿透进来,谢弦说是在楼下正好遇到蒋令仪,二人一起上来。
蒋令仪的声音婉转轻柔,林芸脑海中浮现出江南水乡温柔女子形象。谢止只在二人刚进门时寒暄几句,接下来极少出声,问到他时礼貌应答。
谢弦活跃气氛,听得出她与蒋令仪从前便熟识,二人对话熟稔,只谢弦对谢止这个堂哥不太熟,只敢帮蒋令仪问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几次过后谢止的宽容配合给了她勇气,谢弦才敢更进一步,蒋令仪羞红了脸,手指捏紧手帕等着他回答。
“三哥,以前你总是忙,我不好去打扰。可令仪和我都十分喜欢你写的诗,往后我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你吗?”
谢止目光落到蒋令仪脸上,对方在极短的对视后垂下眼帘,眼看着脸上红晕薄粉都挡不住,他移开目光,“可。”
仿佛尘埃落定般,谢止心跟着沉了一沉,突然便觉得这茶室有些闷。
之后便是谢弦对蒋令仪更热络的交谈,两人从前是泛泛之交,今日后,蒋令仪即将成为谢府未来的当家主母,谢弦无疑要对她更亲近些。
跟谢弦相比,蒋令仪显得活少许多,看上去温软良善,这是谢止对她的第一印象。
谢止走到窗边,撩起竹帘,冷冽的空气袭来,风吹得他袖袍翻飞,身后陡然安静下来,他明白女子更怕冷,把竹帘放下。
谢弦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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