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方日日的尖叫声时,方镜西眼睛都没睁开,躲进身旁人怀中,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出差,今天凌晨一点才到家。
姚行舟也极其熟练地捂住她的耳朵,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他去机场接她,也一点多才休息。
外面尖叫声不减,还夹杂着方周周的叫声。
方镜西哑着声音叹气,“我该下周一再回来的。”
今天周六,方日日不用去幼儿园。
闻言,姚行舟低声笑了,也不知道是谁天天都要和方日日视频,原本还有一趟时间更合适的航班,今天早上到宁城,她偏偏要连夜回来。
方镜西不满,“笑什么?”
姚行舟避重就轻,“下周一回你能赶上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表彰大会?”
这次大会二人共同被邀请,方镜西更是作为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获奖代表发言。
“那你去接我呀。”她手顺着往下探去,在他腹肌上流连。
姚行舟被她摸得身子一僵,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钳住她双手按在床头,含着她的唇瓣吮吸。
方镜西想要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手却被压得牢牢的,双腿下意识盘上他的腰,口中溢出细碎轻吟,“老公,好想你~”
“你每次视频都只和方、日日说话。”他放开她的唇瓣,吻上她鼻尖,声音颇有些委屈。
都过去三个月了,他还是不习惯称呼自己女儿为‘方日日’。
她噗嗤笑了,“哪有只和她说话,我每次不都把最后的告别时间留给你了。”
他微微抬起脸,狭长的黑眸沉沉望着她。
方日日也有这样一双黑眸,眼形狭长,眼尾上翘,睫毛浓密。
“老公,别气啦。”她仰起脸,吻上他的眼睛,“我好爱你。”
他喉咙里应了一声,“宝宝,我也好爱你。”
随即埋首在她胸前,隔着睡裙咬了一口水蜜桃。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汪汪汪!”
门被砸得哐哐响。
胸前忽然沉了下,热气一股股扑向肌肤,她摸了摸他的耳朵,哄他,“老公,今天晚上好不好?”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汪汪汪!”
他闷闷开口:“那说好了。”
“嗯嗯,”她敷衍,“你快去开门。”
姚行舟无奈摇头,眼底浮起一层纵容,起身去开门。
方镜西视线追着他的身影,距离婚礼已经过去四年,方日日也三周岁了。
他的容貌一如往昔,因为常年身居高位,通身气质更清贵沉敛,加之他一直坚持锻炼,肌肉线条依然清晰
卧室门被打开,一颗小炮弹鸣着“爸爸妈妈”笛就冲进来了,后面的方周周摇着尾巴忙不迭跟在小炮弹身后。
鸣笛声瞬间降低,小炮弹回头,蘑菇头型乱糟糟的,脸蛋泛着薄红,“咦,妈妈还没醒吗?”
说着,她拍了拍方周周的头,伸出一根手指挡住嘴巴,闭着嘴闷声闷气讲:“不要说话哦。”
姚行舟回头便看到方镜西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胸前装睡。
“嗯,妈妈很累。”
方日日趴在床边,小手捂着嘴,黑亮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方镜西。随即,她眉毛皱了皱,胳膊肘撑着圆滚滚的身体,双腿费劲翘起,艰难地伸出手指轻轻摸向床上人的眼皮。
感受到眼珠转动后,她气鼓鼓,“妈妈你又骗我!”她扭头控诉姚行舟,“爸爸也骗我!”
方镜西睁开眼,忍不住乐。
看向挂在床边,双眼冒火,嘴巴高高撅起的女儿,拍了拍床,示意她上来。
方日日眼睛瞬间亮了,眉眼弯成月牙,眉心那颗小红痣也跟着鲜活起来,露出小米牙,手脚并用爬上床,从被子里钻进去,趴在方镜西怀中,还继续往上拱。
待看到一丝光亮,她抓起被沿,双手高举,脆生生地喊,“叮!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方镜西抱住她,“叮!检测到一只小可爱出没!”
方日日笑得更大声了,小胳膊搂住方镜西的脖子,在她身上一拱一拱,“妈妈,我好想你呀!”
“想得都……”她‘都’了半天,最后憋出“都吃不了饭,睡不了觉,天天用眼泪洗脸。”
“啊,真的吗?”方镜西故作吃惊。
“当然是真哒!不信你问爸爸!不信你问姐姐!”
说完,她姐姐很给面子地汪了两声。
“那你的小肚子怎么比妈妈去出差时还要圆?”方镜西轻戳一下她圆滚滚的肚子。
方日日吸了吸肚子,可惜她刚吃完早饭,怎么吸都吸不进去,最后只能不好意思地嘿嘿几声。
“妈妈,我真的很想你哦。”她举起两个胳膊在空中画了大圆,“有这么大的想你。”
“妈妈知道,妈妈也很想你。”
母女二人笑闹不止,方周周蹲坐床下,时不时汪汪两声附和方日日。
姚行舟倚在门上,含笑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生出无限满足。
在与她结婚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过上妻女俱在的美好生活。
方日日是三年前立夏出生的,彼时,她还不叫方日日。
她叫方盈盈,大名叫方灼盈。
应该说,直到三个月前她都叫方盈盈,某天,她学到了时间表述,脑中灵光一闪,觉得他们兄弟姐妹五“人”应该都遵循大姐方周周的起名方式才算是亲的。
于是将自己和当初姚行舟下聘时送的两只大雁,以及刚出生没多久的尚千阅和方境北的女儿方曜沄的名字都改了。
她改叫方日日,两只大雁叫方月月和方年年,方TT改叫方时时。
她想得十分周全,后面如果再有弟弟妹妹,可以叫方分分、方秒秒。
改名时,方镜西和姚行舟都在外出差,还不知道这件事,等二人回来,就被自家女儿告知,她从现在起改叫方日日了。
甚至还要拉着他俩去派出所改名字。
二人实在无法接受自家的爆炸小甜豆改叫“日日”这样奇怪的名字,于是和她商量,改成“方朝朝”或者“方天天”行不行。
方日日义正言辞地拒绝,理由都很充分,“天天”太普通,“朝朝”不合群。
方镜西又讲条件,她可以叫“方日日”,但大名不能改。否则就不要叫“日日”了,叫“朝朝”或“天天”。
方日日为了不普通且合群,思考一秒便同意了。
就这样,她的小名成了方日日。
--
起床后,方镜西和姚行舟去吃早饭,这周末二人都休息,打算带方日日出去玩。
小朋友和方周周趴在玩具区和方仲清视频,方日日每天都要见她的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小妹妹。
不见就不去幼儿园。
“外公,你有没有给我二姐和哥哥喂饭吃?”
方仲清乐呵呵回答,“喂了喂了,今天它俩吃的小米和胡萝卜。”
方日日大惊,“什么,方月月和方年年吃的胡萝卜!”
“对啊,怎么了?”方仲清将镜头对准那两只大雁。
“胡萝卜那么难吃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吃?”方日日小眉毛皱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她忽然想到什么,认真发问,“外公,是不是你虐待他们了?”
方仲清:“……”
方镜西:“……”
姚行舟:“……”
谁教她的?
“……你不喜欢吃,不代表你哥哥姐姐不喜欢吃。”方镜西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可是妈妈你也不喜欢吃啊。”方日日举着平板,哒哒迈着小腿跑向餐厅,“爸爸说了,我不喜欢吃胡萝卜是因为妈妈不喜欢吃,那哥哥姐姐怎么还喜欢吃呢?”
她眼巴巴看向姚行舟,让他帮忙证明,“爸爸,你是不是说过?”
姚行舟:“……”
“因为哥哥姐姐的妈妈也喜欢吃胡萝卜。”
“妈妈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胡萝卜啦?”
方镜西深吸一口气,“胡萝卜话题不过去,今天就不出去玩。”
方日日很大度地点头,“那就先过去吧。”
她看向镜头那边的方仲清,犹豫几秒,又看向方镜西,商量道:“妈妈,我再说一次行不行?”
“可以,但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问题!”她比了个OK的手势,对镜头那边担忧地说:“外公,方时时没有吃胡萝卜吧?”
“……没有,她现在还只能喝奶。”
方时时是方境北和尚千阅的女儿,还不到一岁。
“那太好了!外公没有虐待方时时!”
方仲清苦笑着点头,“没,我谁也没虐待。”
又聊了一会儿,方日日主动挂断视频,她还要为一会儿出去玩做准备。
方镜西将人叫过来,“方日日,你知道虐待是什么意思吗?谁教你虐待这个词的?”
“我知道啊!绘本教我的!”
方日日跑向自己的小书房,抱着一本绘本出来。
方镜西翻看完,是有关善待动物的绘本,画风童真,但她没买过,问姚行舟,“你给她买的?”
姚行舟摇头,他买了什么绘本他也都记得,而且这本书看着也不太像三岁小孩儿看的,他翻到书册背面,果不其然,上面写着适龄阅读4-8岁。
不过三岁四岁也差不多。
“小叔叔小婶婶买的,他们说我要善待哥哥姐姐。”方日日爬到姚行舟膝盖上,伸手去够餐桌上的青提,“所以要给他们吃喜欢吃的东西、让他们做喜欢的事、带他们去玩。”
姚行舟将她抱在怀里,拿湿巾给她擦手,将青提去皮,塞给她两颗。
原来是姚行云和宋知蔚买的,方镜西将绘本还给方日日,夸她,“你好棒啊,学得好认真啊,但是虐待这个词太严重了,不可以随便说出口哦。”
“那什么时候说?”方日日双手捧着青提,小口咬着,眼里一片疑惑。
“如果真的发生绘本上的那些事后才可以说,但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爸爸。”方镜西耐心解释,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汁水,“等你再长大些,不用看绘本也明白什么是虐待后,就可以自己说啦。”
姚行舟又补充:“以后要是真看到这种事,也记得不要冲动,先和妈妈爸爸说。”
方日日眨眨眼,依旧似懂非懂,不过,“外公没有虐待哥哥姐姐!”
“对。外公和你一样,也很喜欢哥哥姐姐。”
“那,爸爸,我能再吃两颗吗?”她眼睛一亮,伸手比了个二,仰头问姚行舟。
姚行舟一时有些沉默,望着这张方镜西缩小版的小脸,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行。”方镜西拒绝。
“不行,”姚行舟又给她擦手,“刚才阿姨是不是给你吃了三颗?”
“那好叭,”方日日扁了扁嘴,又看向方镜西,“妈妈,我们能带姐姐一起去玩吗?”
“可以。”
“噢耶!妈妈我超爱你!”她兴奋地从姚行舟膝上跳下来,喊上方周周去准备外出的东西,“爸爸我也超爱你!”
二人带着方日日和方周周去了花间。
方日日还没出生时,姚行舟便将花间顶楼整体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作为他们这群人平日聚会场所,另一部分则做成儿童游玩区。
次顶楼则是整体封存,不再对外开放,完全设置为儿童游玩区。
这片空间不只给方日日玩耍,以后朋友们谁家有孩子,都可以过来。
可惜,这个占地2400平的游乐园,目前只有方日日以及大哥竹麓家的儿子两个小朋友使用。
但竹麓一家在京城居多,只有寒暑假才回宁城,这里绝大部分时间都属于方日日一个小朋友。
方时时年纪太小,还不能过来。师榕的孩子刚出生,至于其他人,要么依旧单身,要么刚结婚,要么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一到花间,方日日便跑去小火车那里。
“方周周上车!今天我们要开往大漆站!”
“爸爸,能不能帮你的火车司机女儿穿好工作服?”方日日蹲在小火车前,蘑菇头一点一点的,看向依偎在落地窗前的父母。
二人回头看去,脸上挂着笑,姚行舟轻声在方镜西耳边说:“等我。”
“快去!”方镜西推他一把,对面还有工作人员,他们是在方日日过来玩时,专门看护她的。
眼前这辆小火车完全按照真实火车数据,等比例缩小复刻的,蒸汽机车造型,电力驱动。
车厢也完全复刻真实火车车厢,包括汽笛和灯光。
轨道绕着游乐区外围铺设,全长300米,也是缩小比例的真正钢轨,带有木制枕木和道砟。每隔一段距离,配有对应的车站和车票。
外围墙上则是中国铁路交通发展史,相对应的列车模型也在上面。
姚行舟给女儿穿好后,将她抱上车头控制室,给她系上安全带,方周周则是被工作人员牵到第二节车厢内。
方日日鸣了一声汽笛,对着话筒说道:“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接下来将由我担任XX号列车司机,本次行程始发站为xxx,终点站为大漆站。”
她停下来喘了口大气,又接着说:“请您坐稳扶好,不要将头和脚伸出窗外,不要跳车,不要汪汪叫,不要进出控制室扰乱司机开火车。”
说完,她关掉话筒,朝姚行舟勾勾手指。姚行舟将水杯递给她。
喝完后,她关上车窗,将墨镜戴上,拉下控制闸,火车缓慢启动。
方镜西抱臂站在不远处微笑注视着他们,方日日和姚行舟一样,也非常喜欢车,只不过她最喜欢火车。
她说她将来要当火车司机,广而告之家里每一个人。
大家都笑笑就过去了,只当这是小朋友的童真,唯独姚广言和方仲清放在了心上。
非常正式地将她和姚行舟叫到一起开了个会,主旨是“如何纠正方日日想当火车司机的想法,让她顺利继承绿树、姚氏和远信三家集团”。
听到这话时,他俩脸上同时出现了诡异的无语之色。
小朋友的想法天天变,方日日还说想当狗或者大雁,这样就可以不去幼儿园了。
再说了,就算她真当火车司机又怎么了。
全中国十四亿人,会开车的多到数不清,会开火车的又有多少。
那次谈话之后,两人经过商量,迅速加装了这列小火车。装好带方日日来看的时候,她一眼喜欢上,那段时间方日日真的没去幼儿园,天天在这里开火车。
顺便记住了中国铁路交通发展史。
打那之后,家里其他人再也没干预过他俩怎么带孩子。
疯玩一天,方日日和方周周都累瘫了,一家四口也没回翠云栖,在花间住下了。
姚行舟从浴室出来时,发现母女二人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他无奈摇头,说好今晚的,她倒是睡得快。
他将方日日摆正,又给她盖上小被子,抱着方镜西去了次卧。
方镜西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含混,“干嘛呀?”
姚行舟没回答,只将手从她裙底探进去,从后颈顺着脊骨慢慢往下移。
方镜西被摸出感觉,想起早上说的话,主动凑上去吻他,她出差整一周,出差前一周是例假。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卧室内春意融融,时高时低的轻吟刺激着他的一切。
云收雨歇,月亮重新出来,方镜西浑身汗湿,窝在他怀里,声音又软又哑,“回主卧。”
“嗯。”姚行舟餍足地应了一声,又在她身上温存好半晌,才抱着人去洗澡。
主卧内方日日又睡得四仰八叉,完全没发现父母刚才不在。
第二天上午,方日日依旧快乐得浑身冒泡,到了下午,她有些心不在焉,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回家,甚至更加严重了。
她蔫哒哒地趴在姚行舟肩头,双眼无神,一句话也不说。
方镜西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逗她,“是不是累啦?”
她摇头,鼻腔发出“嗯嗯”的声音。
“那是肚子饿了?”姚行舟也跟着逗她。
她又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将脸转过去,后脑勺对着方镜西,像一颗自闭的小蘑菇。
无良父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既然不累也不饿,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去幼儿园啦。”
她又长长唉叹一声,良久,冒出一道不解的声音,“幼儿园什么时候破产?”
破产。
二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
方日日猛地从姚行舟肩头扬起小身子,声音委屈地控诉,“我明天都要去幼儿园了,你们还笑!”
“汪汪汪!”
“你们都比不上我姐姐!”
“妈妈,你当时为什么不把我生成一条狗?”
方日日真的很困惑这个问题,她实在太想当狗或者大雁或者任何一切不用去幼儿园的生物或物品。
“……妈妈爸爸还没那个本事。”
“那你们什么时候有?不会等幼儿园破产了你们都没有吧?”
“……幼儿园也不会破产。”
“那怎么才能让它破产!”方日日有些崩溃。
“可爸爸看你每次从幼儿园出来都很开心啊。”姚行舟也很不理解。
闻言,母女二人纷纷看向他,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怎么了?”姚行舟微微挑眉,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样看他。
方日日不想解释,她又气呼呼埋在他肩头,爸爸居然不懂她!
“你上班开心吗?”方镜西只好问他。
姚行舟摇头。
“那你下班开心吗?”
姚行舟愣了下,无奈笑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这可真是难倒姚行舟和方镜西了,天天都不想去幼儿园。
关键是,她也不会哭着喊着撒泼打滚地耍赖不去,每次都背好小书包,脚步沉重地迈进幼儿园大门,神色凝重地和老师同学打招呼,最后再咧出一个假笑和送她去幼儿园的人告别。
他俩天天都看幼儿园监控,方日日表现极其优秀!
哪怕刚开始去幼儿与那几天,所有小朋友都在哭,她也没哭,只安静坐在一旁看别的小朋友哭,甚至还有心思给对方递纸巾。
课堂上,老师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还特积极地回答问题,每次都回答得又快又准。
有时候方镜西都在想,她可能生了个天才。
“那能告诉妈妈,到底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吗?”
方日日小眉毛拧起,想了半天,“我不知道,就是不想去。”
方镜西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姚行舟,“你小时候是不是不爱上学?”
姚行舟:“……”好大一口锅!
“爸爸小时候也不想去幼儿园吗?”方日日眼睛亮了。
方镜西警告看他一眼,“你爸爸小学当了六年的‘个别同学’。”
“嗯,对。”接收到方镜西眼神,姚行舟违心地肯定道。
顿了下,他又补充,“你妈妈小时候也不愿意去。”
“哇!那看来是传承啊!”
这是什么好习惯吗?还传承。
“什么是‘胳膊同学’呀?”
“是和同学打架吗?”
说着,方日日伸出胳膊比划几下,嘴里“嘿哈嘿哈”地喊着。
方周周以为她在和她玩,也跟着汪汪叫。
“不是‘胳膊同学’,也不是和同学打架,是‘个别同学’。意思是——”
“好学生。”姚行舟干脆堵住她的话。
“那我也要当和爸爸一样的‘个别同学’!”
方镜西:“……”你俩开心就好。
方日日不想去幼儿园这个问题,无良父母无解。
二人周一下午都要去参加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表彰大会,所以早上早早去了公司,拜托竹时闻和姚广言接送方日日。
平时都是家里阿姨、方周周,再加上一个自家人去接送她。
方镜西和姚行舟二人特别忙,很少接送方日日。这周末能陪她玩,完全是方镜西假公济私,借着要参会的名义提前回来的。
竹时闻和姚广言其实很不愿意送她去幼儿园,因为,只要一看到她丧着脸进园,二人就忍不住要带她回家。
今天的方日日依然心情沉重,进园时和奶奶爷爷告别,假笑着说了句,“奶奶爷爷你们回去吧,下午记得准时来接我。”
“我以后要好好当‘个别同学’!”
竹时闻:“?”
姚广言:“?”
方日日身影已经消失,姚广言哼了一声,“肯定是他俩和孩子说什么了,你儿子小时候不一直是‘个别同学’吗。”
竹时闻:“……”说得好像不是你儿子一样。
方日日今天在幼儿园的表现依旧优秀得无可挑剔。
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表彰大会在宁城融媒体中心举办,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方镜西和姚行舟在后台等候,从监控中看到方日日在睡午觉,便退出来了。
这次大会大概五点结束,晚上还有晚宴,但幼儿园四点十分就放学了。
不过方镜西发言结束后大概三点半,她可以提前走。
但姚行舟可不行,他得作为代表最后发言,晚宴前还有一个关于AI技术应用的研讨,他是研讨发起人。
“那你还和我一起去接方日日吗?”上次接方日日还是一个多月前,这次他俩打算给她个惊喜。
“去,我和鹏承的刘董换了,他最后发言,发起人也是他。”鹏承的刘董是三年前,也就是上一届的获奖代表。
“欸,那你不就在我前面了?”
“嗯。”姚行舟抓着她的手把玩,“在你前面不好吗?”
方镜西对上他的眼睛,弯起眉眼,轻吻他的唇角。
姚行舟偏头张口想要含住她的唇瓣,她推开他,“马上开始,没时间补妆。”
他看了眼她的唇,她今天涂了口红,是有点暗的粉,好像叫豆沙粉。
“不如你原本唇色好看。”她原本的唇色红润透亮。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将近二十分钟才开始,姚行舟看她这动作,立马掐住她的腰,凑过去含住她的唇瓣。
五分钟过去,方镜西从包里掏出湿巾扔给他,又给自己补妆,唇周的粉底都被他蹭没了。
姚行舟漫不经心地擦嘴,看她抿起唇准备涂口红,他开口:“别涂了。”
方镜西诧异地看他。
“像在吃蜡。”他皱眉,语气嫌弃,“都不甜了。”
她乜他一眼,继续涂,今天直播,不涂不行。
直播马上开始,二人按照座次顺序分开进入会场。
方镜西坐在第三排偏左位置,姚行舟则是坐在第二排中间位置,第一排是省部级领导,他前面的省政府一把手正回头和他说话,看对方的神色,聊得挺开心。
她摸出手机拍照发给他,便和旁边人聊了起来。
前排姚行舟听到手机响了,垂眸看一眼,看到是她发来的消息,眸中笑意更深。
“我听童厅说,你和刘董换了发言次序,他作为压轴发言和发起人?”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前面的万省长,这位领导人和竹时叙共事过一段时间。
“嗯,要接小朋友放学。”
万省长恍然大悟,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他又问,“方董有了解过咱们大会的颁奖流程吗?”
姚行舟笑了,摇头否认。
时间差不多了,二人也没再聊,姚行舟打开她的对话框,看到她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