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陆野警觉地向后看了一眼，“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

顾雪松说完，回想自己来到地下城之后看过的书籍资料，发现确实没有任何一处提到“地表人”。

在本地居民的世界观里，地表当然有人，但都是地下城的士兵和工人。他们穿着防护服上去工作，定期轮值。

如果真的存在“地表土著”，那么显然，这个消息被精心隐瞒了。

“他们不该知道这个，真相太危险了。”陆野说。

“危险？”顾雪松追问，“来自哪里？”

陆野收回视线，看着她笑了一声，抬手向上一指。

“你是说上层？可是……”

话音未落，却又见陆野指向他自己，点了点胸口的位置。

顾雪松困惑了，“什么意思？危险不止来自上层，还来自内心？”

陆野说：“你见过光，你不懂。”

沉默片刻，他身子朝后一靠，扬起头。

“顶层人修建了玻璃温室，你们可以站在温室里瞭望地表的绿野和荒原，那是一种没有天花板的生活……没有天花板的生活是什么样？我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你看，”他抬了抬下巴，”那儿就是我们的天花板，它就在那儿，永远在头顶。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把头顶的盖子掀开。这里的生活是有上限的，我们穷极一生也不可能突破的上限。”

“听说地表上有无限的空间、炽热的太阳和壮丽的大自然。第十层没人见过。当局不想让他们做不切实际的梦。”

“城区和网络被封锁，上下城的人不能流动，他们一辈子只能从局域网里见一点可怜兮兮的世面……但我见过。”

“我见过。”他重复道，“你去过溶洞，你知道那里最火的摊位是什么吧？”

“呃，灾前绝版小黄片？”顾雪松印象很深，因为她当时是真惊讶，想不到人类都移居地下了，黄片产业还是那么发达。

陆野看穿了她的惊讶，说道：“你以为他们想看的是什么？看黄片需要去黑市吗？网上就能随便看。黑市上流通的片子，多多少少都含一些户外镜头，按镜头数定价，全户外的那种是最贵的。”

这下顾雪松何止惊讶，简直震撼。

“……不是，为了欣赏地表美景而去看小黄片？”这也太抽象了，“你们就没有正常点的电影？”

“呵，谁知道藏在哪个机房的旮旯里？网络上不允许传播地表影像。这些绝版电影都是当初搬迁时被人偷偷夹带进来的，因为是实体才得以幸存。这么多年下来，也被翻录了无数次。”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一旦知道地表可以住人，就不会有人愿意留在地下。”

这就是当局不愿意让民众知道真相的原因，因为这个真相足以动摇地下城的统治根基。

“所以，是真的吗？”顾雪松缓缓说，“地表真的可以住人吗？”

“我也不知道，”陆野说，“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

他把视线收回来，放在她身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上去，前提是我们得有辐射防护服。”

顾雪松笑了一声。

“明明是你自己想上去想疯了，还在这儿假装施舍我。想要防护服，你直说嘛。”

“我考虑一下吧。”她站起来，招手道，“嘿，戴维斯，该开始训练了。”

陆野团队的人对劳保鞋极其兴奋，连带着顾雪松的待遇都一下子升格到了顶级。

反正也不值几个钱，顺手就能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顾雪松知道，她和陆野的合作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所有的买卖、计价和分赃工作都交给了对方，她几乎无法监管。

偏偏这些走私货物还没有统一价格，而是一次一价，非常灵活。如果陆野贪一点，打算昧下她的钱，她也毫无办法。

在有条件监管之前，她只能予以充分信任，外加积极收买人心。

今天的训练是综合格斗，练完之后戴维斯告诉她，明天她就可以摸枪了。

不过，枪械训练动静太大，不适合在地下水处理厂开展。

“明天早上准时来到这儿，带你去一个能练枪的地方。”戴维斯说。

看见她那股兴奋劲儿，他又泼了盆冷水：“但也别指望真能练到什么水平。给你安排枪械训练，是让你初步了解枪的用法，别一摸到就走火。”

“……我们实在太缺弹药了。”他遗憾地说，“顶多让你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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