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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疑信件

穆府内,雪阳景肃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刹那间,他脚下的阵法加强,冷风裹挟四周的空气。“啪”的一声,一根花枝突然折断掉落在地,花枝上的一片花瓣无声无息地亮起,飘到雪阳景肃的手中。

“这是窃听符?”左梓煜难以置信,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窃听符,而且他还没注意到过!

林君雨直接站起身:“这花不是……”这花不是剪花夫人寄信过来,顺便托人带给他的吗!

左梓煜显然也料到这一点:“剪花夫人为何要监听你?”

“哟,被发现啦。”四巷的花铺中,不紧不慢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连薇的身后停住,“真可惜,我也想听。”

连薇把叶片往旁边一丢,打了个哈欠,把语调拖得又慢又长:“客官,花一束二十文,花一盆二两银子,没钱别买,四巷还有其他店。”

客官不理会她这副送客的腔调,拉开连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我不买花,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连薇一个正眼都不想给她:“长生食店的罪魁祸首已经落网,叶掌柜有何不解,可以去六扇门打听,不用到这里为难我一个老人家。”

自己的身份被人说出来,林君维并不恼,只是随意地往椅背一靠:“真不愧是四巷的花铺铺主,一下说出一件我想问的事,既然你不愿回答,那我换个问题。剪花夫人让我去和清州拜访他,总要有个由头吧,我和剪花夫人非亲非故,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断不会去和清州。”

连薇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拿起剪刀随便剪了几支花:“他说多年未见叶掌柜,想让叶掌柜到他跟前讨顿骂。”

林君维心说如果他说的是真话,我更不会去了。她学着连薇的样子,让自己看上去也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语气淡淡:“讨顿骂就不必了,我没有这闲心,要是向他请教几件事……”

“若想问事,叶掌柜来错地方了。”连薇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我这里只卖花,不卖事。剪花夫人也只想骂你,不想搭理你。”

林君维才不搭理她的拒绝,自顾自地往下说:“那本传遍大街小巷的《三帝爱上一后记》是陛下让人传出来的吗?”

连薇高高挑起一边眉毛,眼中闪过一瞬惊讶,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您要说您不知道啊。”林君维没等对方开口,学着对方的强调,把声音拖得懒洋洋的,“看来确实是陛下做这件事了。”

连薇把自己的面部表情收拾好,双唇紧闭,不让林君维看出一丝破绽。

可惜的是,林君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刨根问底,话锋一转,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上次你在长生食店里救出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这件事你还不如去六扇门问。”

“人是你救出来的,自然要问你,六扇门的人说不定根本不知他们长什么样。”

连薇累了,索性闭上双眼,“我让他们各回各家了,没家的人给了笔钱,让他们找地方打拼去了。”

林君维点头,仿佛没有看出连薇的不耐:“多谢连铺长出手帮忙,有你相帮,四巷才有这样的安定日子啊!对了,连铺长,你如此厉害,可知彭染瑞去了京城后,遇见了什么人?”

连薇的眼睛猛然睁开:“她去过京城?”

“桓帝当年围剿离草阁时,彭夫人刚解除雅帝的封印,灵力并不高强。没有人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提升自己的灵力。”另一头,雪阳景肃发觉窃听的人是和剪花夫人相关的人,虽略微放松了警惕,但还是毁掉花瓣加强了隔音阵法,“祭司通过占卜,发现她曾来过和清州,但我在和清州走街串巷,未能找到相关线索。”

左梓煜发自肺腑地给雪阳景肃鼓掌:“雪阳公子,你居然走街串巷打听线索,实属不易啊。”

雪阳景肃一时分不清左梓煜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不敢接话,而是朝向林君雨恳求:“这便是我来找上皇的第二个原因,江湖大会在即,家主分身乏术,有心而余力不足,一时无法调查离草阁的事情,但此事又是十万火急。家主希望上皇可以去和清州调查一番,顺便……”

他闭上眼,一鼓作气把后半句给说出来:“顺便体验一下和清州的风俗人情,就当去旅游了!”

为什么家主要他说这样的话啊!哪有这样子请人帮忙的!幸好对面的人是太上皇,不然他说出这句话就要被人赶出家门了好吗!

林君雨看雪阳景肃锋利的脸却是这样委屈兮兮的表情,忍俊不禁:“好了,就算雪阳家主不说,我也会去和清州探查一番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生气。”

雪阳景肃小心地睁开眼,看到林君雨和左梓煜都在看他,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你们不介意就好。得亏你们是我认识的人,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左梓煜一手支着脑袋,调侃道:“你岂不是会脸涨得通红,然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就被赶出去了?”

“倒不至于,这几月我要是羞于见人,家主一定会把我从雪阳族中除名。”雪阳景肃把茶水一饮而尽,“和清州几个大门派,最近不知是发了什么疯,说自己才是被桓帝亲自钦定操办江湖大会的人选,每天轮着到雪阳山的山脚闹,也不知他们哪来的底气。族中最近忙乱,家主若不是知道我和上皇认识,我现在可能还要和山脚那些老人家挨个谈话。”

林君雨联想到几日前的事,神色一凛:“他们该不会说自己接到了该有御玺的密信吧?”

雪阳景肃惊奇:“就是如此。上皇你是如何得知的?”

林君雨:“……”他就知道离草阁不会善罢甘休。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君维要是知道此事,定会去和清州走一遭。但她刚刚苏醒,再去和清州一折腾,之后该如何是好?

左梓煜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柔媚的声音中掺着几分装出来的委屈:“你是不知道,彭夫人前几日刚在旧都用假御玺作乱呢!唉呀,天知道我这几日推了多少顾家又好看的女子和男子,这离草阁真是太可恶了,坏我姻缘,就是不想让我嫁出去!”

雪阳景肃很真诚地评价:“梓煜,你嫁不出去是好事,毕竟你只有祸害别人的份。”

“景肃兄你这是什么话?穆老爷,你是了解的我的,我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

林君雨闭口不言,给自己倒杯茶,可茶水过烫,实在无法入口。

存生斋内,弯月高悬,夏风微热,项汐刚从留香茶馆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林君维坐在树下的石桌旁,一手打着算盘,一手拿着一张纸,好像在对账。

账本整整齐齐地叠在桌上,林君维却没有看它们。感觉到项汐走进院子,她抬头一笑:“回来了,工钱我都给你算好了,明日你照发便是。”

“这些事情你让账房先生干不就好了?何必累着自己。”项汐做到坐到林君维对面,这才发觉林君维手中拿的不是账单,而是……信纸?

项汐顿觉今晚不会很悠闲自在了。

“得了吧,要是我不查,年终户部来查账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到时候还不是要我帮忙。”林君维脸上的微笑如沐春风,“你不是说想再开一家茶馆吗?我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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