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第一抹光映入屋内,唤醒沉睡中的人。
戚欢睁开眼,缓了一会才清醒些。
昨日观山寺里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梦,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她真的得手了。
戚欢浅浅笑了一下,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轻轻捏了捏小阿容的脸。
小人儿还在睡,这个年纪本就贪睡,加上身子弱,睡的时间久了些。
没喊醒小阿容,戚欢起身,换好衣裳,走出卧房,打开大门。
昨晚洗的衣裳差不多再晒一会就干了,待问清楚马车费用,就可以收拾东西。
如果她想的那件事能成功,就不用再收拾。
隔壁赵阿婆也在这个时候开门,万年不变的一声咳嗽,呸了一声,随即又开始骂骂咧咧。
做不了几日邻居,戚欢没理她,转身进厨房,去给小阿容煎药,准备早饭。
想离开溪水镇没那么简单,在这里住了三年,有些东西无法割舍。
她要是手里有个几百两,她随时便可走。
但她没有。
戚欢刚把药煎好,小阿容就醒了,边揉眼睛边走到厨房,扒着灶台问她:“欢欢,我今天还要喝药吗?”
戚欢问她:“你觉得你要喝吗?”
听到她这么问,小阿容眨眨眼,歪头笑,“我觉得我已经好多啦,不用喝了!”
戚欢笑:“你摸摸你自己的胸口,呼吸顺畅吗?会想咳吗?”
小阿容笑容逐渐消失,但还是没死心。
“我喝了好多药了,牙都要黄了。”
戚欢仍旧笑,还把药筛出来,加水进去继续煎。
“不喝药,你要和那个赵奶奶一样,以后都没有机会吃好吃的?”
一听到这个,小阿容就没有再说不想喝药。她一溜烟走出去,少闻一点药味就开心一点。
戚欢透过窗户看她小心翼翼地踮脚拿到毛巾去洗漱,人小小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可爱得紧。
起初确实想的是要是实在治不好,小阿容又难受的很,她就想个法子让小阿容早些解脱。
可这一天一天慢慢养着,都已经这么大了。
小人儿洗漱完,还知道自己把毛巾洗一洗,虽然只是过了水再拧几下。
小阿容洗漱完,早饭还没好,她蹲在院子里拿着树杈子画鬼画符,字是认不出来的,人是画得越来越起劲的。
等早饭准备好,戚欢端出厨房,赵阿贵从院子外经过。
他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碰到戚欢。
下意识放下缰绳停了拖板车,想往院子里走,忽地一声呵斥,吓得他一个激灵,立刻收回视线,重新推动拖板车。
赵阿婆盯着赵阿贵走远,这才回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一个寡妇,还带着病秧子,谁敢娶?娶进来克死丈夫啊!”
这话戚欢没听见,不然她是必然要骂回去的。
早些年赵阿婆与她男人的事全村都知道,十几年过去,谁还记得赵阿婆身上发生的事。
后来戚欢来了,那些人视线都跑她身上,念着她死男人的事念了三年,也就没人再说赵阿婆那点子破事。
吃完早饭,小阿容端着药碗晃悠半天都不喝,戚欢拿来上次买来舍不得用的白糖,给她泡了水。
小阿容才勉为其难喝下药。
戚欢正准备带着小阿容去镇上雇佣马车时,钱金花来了。
只她一个人。
逢年过节从来不来的人,两个村子离得很近,她都不会来,这个时候来,绝对没好事。
戚欢让小阿容回卧房里待着,自己应付钱金花。
钱金花一来便到处审视,那眼神瞧着在抓什么犯人似的,叫人看着心里不适。
戚欢连茶都没有给她倒,直接请人走,“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钱金花今日变了性子,不像前几次那样态度强硬,脸上挂着笑,瞧着真有慈母的范。
“我这不是担心你过得不好,来看看你吗?”
戚欢依旧冷眼看她。
哪里是担心她,是怕她跑。
钱金花就是这么想的:戚欢是她生的,在她身边十几年,她知道戚欢是什么性子,逼急了戚欢是真的有可能离开溪水镇。
所以她才会过来看。
戚欢是她的摇钱树,可不能跑,跑了,谁给钱让她摆平生财闯的祸。
钱金花眼睛一转,朝卧房走去,边走边问:“我那乖孙女呢?怎么关房间里?叫她出来让我见见,我也是好久没见她了。”
戚欢扯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回来,挡在卧房门前,耐心已经耗尽。
“我已经说过,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否则我就要赶人了。”
她说完,顺势抄起扫帚作势要赶人。钱金花连连后退,脸上笑撤下,露出真面目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我生你养你,现在来看看你都要被你赶走,你就是这么当女儿的?”
戚欢现在连一句“你早就不认我这个女儿”都不想说,没意思,浪费口舌。
钱金花嘿呦一声,忽然捂脸哭了起来,“我也是有苦衷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又怎么会让你去当那花名在外的贾公子的妾!”
“你弟弟前些日子不小心把邻居家的儿子推倒了,你也知道,那家是老来得子,极其宝贝这个儿子,稍微伤一点就吵死吵活。”
“你弟弟就轻轻推了那么一下,他们就讹我们几十两,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说要考秀才吗?考着考着,去推邻居儿子了?”
这话说得钱金花脸一阵青一阵紫,故意忽视这句话,继续向戚欢诉苦。
戚欢只一句:“与我有何干系。”
钱金花张口就说:“那是你弟弟啊!”
戚欢冷笑:“小阿容还是你孙女,她病得快要死时,你在哪?”
钱金花被问得张口结舌,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话,继续拿亲缘关系绑架她。
“生财是你亲弟弟,你不管,谁管?只要你嫁给那贾公子,你弟弟的事不仅解决了,你也能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小阿容的病不就有钱去治了?”
戚欢只看着她,不说话。
那神情叫钱金花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个激灵想起端午前的事,立即质问她:“你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寺庙里的人好上了?”
戚欢挑眉,她原先还没想到拿裴钰压钱金花,现在被提起,倒是想故意说些假话气她。
“他说他会娶我,还会请名医给小阿容看病,他的身份地位,可比那什么贾公子尊贵的多。”
钱金花一听这话,煞白了脸。
原先她是指望戚欢攀附权贵,自己也能跟着沾点光。但后来一直没什么动静,王生财又出了事,急需要钱,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还不够,只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