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剑载着二人停在岚苍剑宗山门前,白榆从拂雪剑上下来。
群英大比已经接近尾声,许多外来宗派的弟子都已散去,比起往日,剑宗依然热闹非凡。
“寒商剑尊?”声音略微熟悉。
白榆跟沈宴秋二人瞧去,红衣少女面容欣喜,噔噔几步朝他们过来,“真的是你。”
“许道友。”沈宴秋神色温和疏离。
走到近处,少女步伐慢了下来,皱眉望着白榆,“你又是谁?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她还没认出白榆,白榆倒是先一步把她认了出来。这不是张家村的时候跑到李婶家找沈宴秋的女修吗?
后来她见到“沈秋”还跟对方吐槽过沈宴秋乱惹桃花来着。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了。
白榆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沈宴秋的手。
她不动还好,这一动,许清清瞬间注意到两人的手竟一直都是牵着的。
“你们!”她睁大眼睛,指着两人,“不要脸!”
书里不是说寒商剑尊性格清冷,一心向道的吗?他怎会当众牵着一名女子。
她又细细看了白榆两眼。想起来了,想起来这女子是谁了,这不是张家村那入梦师吗?
她就说,当初明明看见寒商剑尊往那入梦师住的地方去了,怎么会找不着人。
白榆本来并不打算掺和,此时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冷下脸来,“什么不要脸?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不要脸了!”
“你只是个凡人,你怎么敢缠着寒商剑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宴秋微微蹙眉,“许道友,此乃本尊私事,无需道友多言。”
许清清咬了咬唇,恨恨瞪着沈宴秋,“我不喜欢你了!”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声威严女声打断了她,“许清清。”
这声音一出,许清清唇也不咬了,眼也不瞪了,脸色微微发白,神情惊恐,“我娘叫我全名了!”
她转身想溜,又瞪了白榆一眼,“这笔账下次再跟你算。”
白榆被她闹得一头雾水,什么账需要跟她算?
思想来去,许清清瞪她,她只能瞪沈宴秋了。谁让那是他的桃花呢?
“还有,不许告诉我娘我来过!”许清清朝白榆比划了下,威胁道。
反派死于话多。
但熊孩子也不遑多让。
许清清这一多嘴,她彻底走不掉了。
衣着威严华贵的红衣女修自凤凰背上落下,一手揪着她的耳,另一只手拿着绣鞋朝着她的臀狠狠招呼,“让你好好修炼,少看些话本子,你不听,竟还敢来扰他人清净,今天老娘不好好收拾你,老娘跟你姓。”
许清清被打得嗷嗷叫,抽空反驳两句,“娘,你跟我姓也是姓许。”
“反了天了你!”
此等母慈女孝的场面让白榆跟沈宴秋在旁边不敢开口。
沉默良久,白榆悄悄凑到沈宴秋耳边问道,“你们上界的教育手段也这么淳朴吗?”
沈宴秋配合地微微侧头,听她说完,应道:“我娘未曾如此,许是栖凤谷风气彪悍。”
那边许清清还在嚷嚷,“明明是那凡女缠着寒商剑尊,我没错!”
空气沉默一瞬,许离红穿上鞋,手一扬召出一条鞭子。
鞭子狠狠砸在岚苍剑宗地板上,扬起一片尘,“那有关你什么事。”
许清清看着那鞭子,脸愈发白了。
白榆心中亦是惊住,赶紧上去拦,可别把孩子打坏了。
“不至于,前辈,不至于,她……”看着跟她岁数一般大的许清清,白榆犹豫半晌,咬了咬牙,“她还是个孩子。”
“小友别拦着我,修士身怀道体,挨两鞭子不碍事。”许离红挣了挣被白榆紧紧抓住的手。
“碍事的娘,可碍事了,我身体上的伤虽然愈合,但我心灵上的伤将会陪伴我千千万万年,娘您舍得这样对我吗?”见有人求情,许清清赶紧顺棍往上爬,她感激地望了白榆一眼,然后楚楚可怜地看着许离红。
呜呜,想不到最后还是这个凡人来帮她求情。
什么寒商剑尊?以后都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了!
许离红收回鞭子,脸色难看,“还不快向人道歉。”
逃过一劫,许清清别别扭扭地走到两人跟前,“对不起。”
刚说完,许离红便把她扯到身后,“我栖凤谷本欲昨日返还,恰遇姑媱山来人,便打算多留些时日,想不到不肖女竟做出此等事来,惊扰了剑尊和小友。”
“是我娘来了,”白榆眼睛发亮,“我们正打算去找她。”
许离红闻言,认认真真上下打量起了白榆。先前喊她一两句“小友”不过是看在沈宴秋面子上,但这小丫头竟是姑媱山的人。
她笑了笑,“那可不巧,白道友正帮周宗主了却心结,恐怕小友还得等些时日。”
白榆有些失望。原以为回来就能见到她娘,却还是落了空。
沈宴秋微微颔首,“多谢前辈告知,若在剑宗有何需要,前辈可尽管吩咐。”
许离红应了声,提着许清清的衣领扔上凤凰背上,“我还要去教育我这小女儿,先行一步。”
白榆看着雍容华贵的凤凰远去,心中跟许清清生了几分同病相怜。但她比许清清幸运得多,至少她娘从来不会拿那么粗的鞭子来抽她。
自此一去,她再也未见过许清清。只后续传闻中听到她成为新一代栖凤谷谷主,那期间栖凤谷强盛非常,足以跟岚苍剑宗比肩。
*
断雪峰上,雪团用两只前爪团出小小的雪球,轻轻一推,那小球在雪中翻滚。
它飞快追上那小球,往另一个方向推去。
雪球在它爪下越滚越大,最后在树根上撞了个粉碎。
雪团舔了舔爪。
这游戏它玩了好几天了,沈宴秋跟他那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忽而它耳朵微微一动,细微人声逐渐清晰。
“……什么平分秋色,不分伯仲,你跟‘沈秋’本来就是一个人。”
“沈秋变成男子恐会吓到你。”
“才不会吓到我,但你欺瞒我,我会很生气的,你日后不许再欺瞒我。”
“好,再也不会了。”
等到两人脚步声近前,它听见白榆再次开口,“但沈秋这件事还没算完呢。”
她不能轻易放过他,得好好想想怎么给他来一段毕生难忘的惩罚。
沈宴秋失笑,望着她的眸光洒下柔色,柔声问,“你当如何?”
白榆歪了歪头,“暂时还没好,等我再想想。”
两人从雪团身侧走过。白色的毛发与雪同色,竟齐齐忽略了它的存在。
两人背影在房门后消失。
雪团意兴阑珊地扫了扫尾巴。看来就算他们回来了,这断雪峰上也依然只剩它这一只孤寡老猫自己跟自己玩。
门在身后关上。
白榆仰头,朝沈宴秋摊开手,“那条裙子呢?我之前让你帮我给沈秋,现在既然没有什么沈秋,那便还给我。”
沈宴秋微微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中,他长睫微垂,“既已送了我,为何还要收回?”
白榆愤愤抽回手,“送的是你吗?我觉得沈秋也很适合红色才买的。”
沈宴秋思忖片刻,犹豫开口,“若你想看沈秋换上,也并无不可。”
白榆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哪怕她再迟钝也能意识到沈宴秋并不喜欢变出女身,但她真的很想看看那条裙子的上身效果。
是那种玩奇迹冷冷的心态。
眼前青年遍体白光,离得太近,刺得白榆忍不住闭上了眼。
待到她重新睁开眼,眼前人已经变成沈秋了。
“稍等。”连带声音也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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