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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番外三

京城的雪再次如约而至。

靖平帝赐给舒絮的府邸修葺好后,她算了一个良辰吉日从制琴坊搬到了府邸。

小桃依依不舍地帮着舒絮收拾行李。

她心里高兴舒絮能走到今日这番成就,可现在舒絮要搬出制琴坊了。以后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制琴坊。

舒絮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小桃情绪的低落。

她握住小桃给自己收拾行李的手,眼神看向她真诚地问道,“小桃,你想搬去和我一起住吗?”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靖平帝赐给她的府邸比较大,她一个人住感觉空落落的。难免会觉得有些孤单,正巧她也有心思让小桃和骆听雨一起搬去和自己同住。

大喜过望,小桃从未想过离开制琴坊。更没想到舒絮会邀请自己一同前去居住。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舒絮,高兴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我……我和你一起去住?皇上赐给你的府邸?”震惊,巨大的好一下子砸到她头上,给她砸得头晕目眩。

舒絮轻笑点头,“嗯,你和我,还有骆听雨。我们一起住。”

反应过来的小桃点头如捣蒜,害怕自己点头慢一秒就发生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小桃答应和自己一同去住,舒絮很高兴。

但她也没有忘记小桃的身契的事情,她特意去找了刘掌柜,询问小桃的身契。

舒絮:“小桃的身契不知可否在刘掌柜,你这里。”

刘掌柜一听舒絮是为了小桃来的,说,“小桃的身契在少爷手里,制琴坊和所有店铺下人们的身契都在少爷手里。”

刘掌柜:“你要小桃的身契,得去找少爷要。”

舒絮:“我知道了,多谢刘掌柜。”

得知小桃的身契在方非鹤手里,舒絮走回房间思考自己该如何开口让方非鹤把小桃的身契转交给自己。

冬日寒冷,京城的街头却格外热闹。

舒絮打算去街上买点礼品带去给方非鹤,到时好开口说小桃身契的事情。

她也早已备好银两给方非鹤,也算是她买下小桃的身契。

耳边是各种各样的摊贩吆喝声,路过面摊或者馄饨摊时老板一揭开盖子,热气蒸腾,烟雾缭绕。

舒絮在街道边走边看,四处寻找适合送给方非鹤的礼品。

临近年关,街头人群络绎不绝,熙熙攘攘。

舒絮想事情出了神,不小心和一位女子撞了一下。

“抱歉。”舒絮忙给人道歉,弯腰帮忙捡东西,“真是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出了神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事……”四目相对。

女子刚到嘴边的话也霎时间卡在了嗓子里。

两人怔愣地看着对方,眼眸里是久别重逢的惊讶,慢慢转变成了喜悦。

舒絮先出了声,唤道,“柳儿……”

女子眼眶须臾间红润,泪水从心底流露,“小絮……”

眼前的女子正是她从小到大的多年发小。柳儿,全名叫丁柳儿。

景禾十九年,玉门人南下。舒絮失去双亲,也和从前的好友们在途中走散。来到京城这几年,她也从未听闻给当年玉门人南下后的消息。

重新见到柳儿,舒絮心中雀跃,喜出望外。带着柳儿去到最近的一家茶楼叙旧。

刚坐下舒絮心急如焚地问道:“柳儿,你何时来的京城?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叔叔婶婶可还好……”迫切想要知道这些年关于柳儿的一切。

她高兴地絮絮叨叨,问了柳儿许多问题。

柳儿按住舒絮的手,还是和那些年一样微笑着望着舒絮,说,“小絮,你别急。慢点问,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了。”

舒絮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高兴,问了太多事情。

她冷静下来后,柳儿一一回答了她所有问题。

景禾十九年,她随爹娘还有弟弟一起南下。路途遥远,干粮很快就吃完了,冰天雪地也没什么吃的。

她爹就不顾面子每走到一个地方就去挨家挨户地乞讨,给他们要点干粮回来撑着。

可惜她娘还是没能扛过来,快要到京城时,饿死在了城门口。

当时她和弟弟,还有她爹都以为他们也活不下去了。好在老天垂怜,京城路过的好心人扔给他们一些干粮,让她们活了下来。

初到京城他们人生地不熟,每日就如同乞丐睡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几天后,他们一家三口找到人伢子,把自己给卖了。

好在运气不错,买下他们一家三口的高门大户对下人很好。

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留在了京城。

景禾二十一年,她嫁给了府上的一名侍卫。日子过得还行,男人对她也很好。

她弟弟和爹现在还在府上干活,她和大夫也还在府上当差,不过没住在府上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今日她是出府来给府上的夫人购买东西,没想到会遇到舒絮。

舒絮在京城的名气,她和家里人都听闻过。可他们都想着估计是与舒絮同名同姓,没人敢想这位在京城名声大噪,制琴天赋异禀的舒尚琴,就是他们认识的这位舒絮。

听到柳儿说自己很幸福,舒絮还是不自觉红了眼眶。

而柳儿在清楚舒絮就是那位舒尚琴,也从心底由衷的为她感到欣慰和高兴。在听到舒絮说她爹娘都在南下时去世时,她起身走到舒絮身旁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安慰,“小絮,辛苦你了。”

“以后有空就来找我,我就在城东姓纪的府上当差。”她伸手抱住舒絮,想要给当年冰天雪地里独自一人心灰意冷的舒絮一点温暖,哪怕微不足道。

泪水滴落。

舒絮抱住柳儿,头靠在她肩膀点头哑声说,“好。”

舒絮和柳儿在茶楼聊了半个时辰,柳儿还要回去当差,不能在外久等。和舒絮又说了几句,便提着东西离去。

柳儿离开后,舒絮抬手擦拭眼角残留的泪水。仰起头,冬天里的暖阳照在她身上,暖乎乎的。

***

舒絮最后买了些糕点,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一瓶好酒。准备好这些东西后,她写信约方非鹤到茶楼见面。

方非鹤受到舒絮的信笺时嘴角上扬,叫大园备好马车乘车前往舒絮写得茶楼。

舒絮恭候多时,见到方非鹤起身,“少爷。”

方非鹤:“舒姑娘。”

坐下后,方非鹤眼眸看向身侧的小园让他退下去外面等候。

小园跟在方非鹤身旁多年,当然看出他的意思,心底了然给两人倒好茶就退出了房间。

方非鹤一眼便瞧见舒絮身旁的礼品。

他没开口问,端起茶浅尝了一口静待舒絮先说。

舒絮不想耽误方非鹤的时间,开门见山说,“今日约少爷见面,是有一事相求。”把身旁的礼品拿起来放到方非鹤眼前,“我和小桃情谊深厚,我想让她搬去府邸与我同住。”

“刘掌柜告诉我,小桃的身契在少爷手里。”舒絮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买少爷手里小桃的身契。”

话音刚落,方非鹤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

她对小桃的情谊方非鹤都看着,所有今日她来买小桃的身契在他的意料之中,“明日,我让大园把小桃的身契给你送来。”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礼品,浅笑一声推回给舒絮,“礼品就不用了,我很乐意为舒姑娘做事。”

茶楼下的吆喝声瞬间消失。

冬日里的红梅在雪下悄然绽放,阳光融化了枝头上的皑皑白雪。

舒絮低下头,双耳通红。眼神四处张望,不敢再与方非鹤对视。

永安街上鳞次栉比的屋檐下挂满喜庆的红灯笼,离新年又近了一日。桌上的热茶渐渐冷却,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不断。

舒絮也忘记那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茶楼。

她在听到方非鹤的那句话时,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荡然无存。只能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还有飘忽不定的眼神。

最让她方寸大乱的,是方非鹤毫不遮掩的那双炽热的眼眸。

大园在第二日就把小桃的身契送到了舒絮的手上。

舒絮把身契还给了小桃,让她自己保管。要是想脱籍,便和她一起去官府公证。

小桃感激涕零,哭着要给舒絮跪下磕头。被她一把拦住了,温柔地给人擦拭眼泪。

小桃爹娘重男轻女,当年为了让她哥娶媳妇把小桃以五两银子,卖给了制琴坊当奴仆。

这些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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