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干什么?
天际铅灰色的乌云密布,似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兆。
他撑着伞,望她身边带。
雨势转大,豆大的雨点打在祝蔓的脸上,滑过,周围的人群纷纷跑着避雨。
街边商铺的卷帘门接连拉下,零碎的叫卖声被哗哗雨声碾碎,来往路人拢紧衣襟快步躲进檐下,广场转瞬空了一大半。
冷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祝蔓单薄的外套早被雨水浸得沉甸甸,布料黏在脊背祝蔓。
祝蔓试着摆脱他的手,但失败了,陆珩钧掌心的力道沉稳桎梏,她大声说道:“我在打车,我要回家。”
陆珩钧说:“我送你。”
祝蔓的头发被雨淋湿,紧贴在她的脸颊上,几缕碎发黏在唇角。
她语气不算好,“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陆珩钧眯着眼的时候,薄长的眼角锋锐吓人,墨色眼眸浸在烟雨里,“为什么?”
祝蔓有些被震慑到,胡扯了个理由说:“我现在这样,会将你的车弄湿。”
只见他一笑,想听到了不好笑的冷笑话也要捧场,唇角扬起的弧度浅显冰凉,“是我考虑不周,不用担心这些,比起弄湿我的车,我更担心你的身体。”
祝蔓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撕开他层层裹着的温柔伪装,唇角上扬,带着几分讥讽,“你一直这样吗,深不可测的陆总?”
她将对他的称呼又再次换回了陆总。
陆珩钧敛起唇角弧度,神色淡了几分,不解问:“这话何处此言?”
“陆云舟进去的事是你一手推动的吧?”
她的声音像是被清凉的雨水浸过的青石板,清凌凌的质感,一字一句砸在淅沥的雨声里。
“原来是这件事,那你可高估我了,”陆珩钧说:“我没有那么大本事让陈家太子爷为我效命。”
祝蔓直接说出她的想法:“我和你都见过那场告白,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吗,借着机会给了陈家那位太子爷,让陆云舟上了贼船?”
“是,”陆珩钧隔着雨幕望着她,“我是猜测到了,将陆云舟安排进那个项目的事,我询问过他的想法,他是自愿的,但其余的我丝毫不知。”
祝蔓又问:“你不知?那你安排护工去我家说是照顾我外婆的时间怎么那么巧合?”
“那是陆云舟的选择,我已经说过了,是担心你外婆一个人在家。”
他城府太深,说话时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恰到好处地体贴,滴水不漏,没有半个漏点,仿佛所有巧合都只是出于好心。
祝蔓垂下头,长长的睫毛缀着细小雨珠,看似是自我选择的背后,是他将人心玩得明明白白。
祝蔓苦着笑容,眼底漫上一层疲惫的涩意,她不会因为这些说辞就任何他跟这件事毫无联系,这些事情串在一起未免太过巧合。
他很精明,也很可怕,不动声色便能将事情做得百无疏漏,跟他毫无关系。
陆云舟从一早就已经被算进里面,他那么想表现自己,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自己往圈套里面跳,沦为了他算计棋局里一颗鱼饵。
她突然被冰凉的触感吓着往后退。
陆珩钧额前的发丝也被打湿,抬着手轻碰了祝蔓的脸颊,指尖带着雨夜的湿冷。
他露出笑容,“抱歉,吓着你了,你这样一直谈其他的男人,心思却不在我这里,我可能会不高兴的。”
隐隐约约中夹杂着一丝警告,雨滴沿着发尾落在衣服上,渗进衣服里,寒得让祝蔓心中一颤。
雨点密集砸落在车窗上,朦胧覆盖了整片玻璃。
雨刮器来回摆动着,扫开左右两边成片的水渍。后面开了隔板,隔绝了后面的声音。
雨滴顺着刘海滴入锁骨处,在风雨站了很久的身子已经麻木。
祝蔓打了个喷嚏,陆珩钧将买来的干毛巾放在她的腿上,还备了一瓶温热的水在一旁。
她静静地睨着,心底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待食的盘中餐,一纸合约捆住自由,往后所有结局皆是他说了算。
“陆生,这件事背后的结果您满意吗?”
她的语气藏着掩不住的嘲讽。
陆珩钧准备擦拭的手一僵,“你还是不信我。”
“信不信你都不重要了,”祝蔓比起现在更想快点离开他身边,“陆总,打算什么时候能够放过我?”
他侧过头,“我们说过的一年半。”
“一年半太长,您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陆珩钧不假思索:“当然喜欢。”
祝蔓心知肚明,当然不是,在他眼里,不过像山顶别墅里的那画和名瓷,都是些赏玩的物件,只是他心中有着占有欲,将她侵占。
“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纯粹的喜欢,如果不是,我想问您什么时候会腻。”
“只要你先待在我身边。”
车内暖气开着,绵密地缠上她的腿脚,直往心口处钻。
祝蔓问:“这样就够了吗?”
陆珩钧缓缓靠近,车外昏暗,窗外路灯跟旧电影的调色一样,黄澄澄的光晕漫进车厢,照着车里,他平日不显露思绪的眼眸如远处浓稠的黑,笼罩着她:“不够,我要的是你的身与心。”
他眉目温润端方,生着一副塑于玉瓷的神佛之脸,却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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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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