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在照镜子。
但两张脸表情不一样。
门内那张脸冷笑带着邪气,门外那张脸的喜悦戛然而止。
薛恩情脑中出现轰然倒塌的声音,爱意满筑的城堡顷刻间化为废墟灰烬。
“噢,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吗?”薛恩义站在门内,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撑在墙上,以一种嬉笑不在乎的姿态,看着门外脸色惨白的薛恩情。
薛恩情就算做噩梦,都梦不到这么恐怖的内容,薛恩义千方百计不仅找到了许多甜,还早于自己见到了许多甜。
薛恩情的面前是薛恩义,薛恩义后面床上躺着没穿衣物的许多甜,这样的排列,让薛恩情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出一句话,他低眸,捧着花的双手变成了捏。
薛恩情捏着花,宁愿门内的人是自己,门外的人是薛恩义,也好过现在这个排列。
如果调换一下,开门的人是薛恩情,薛恩义站在门外,那薛恩义一定控制不住,向薛恩情一拳挥上来了,但事实薛恩义是开门的人,现在占主导位置的是薛恩义,他如一个胜利将军,审视眼前薛恩情这个败兵。
也许担心吵醒了许多甜,薛恩义低声对门外的薛恩情轻吐出一句,“我的好哥哥,请滚吧,回头弟弟我,再联系你。”
那声好哥哥,尤为讽刺。
薛恩情无可奈何,也不准备解释,他转头就要走,走了一步,倒退回到薛恩义面前,郑重对薛恩义说道:“你不许欺负她。”
两人身高一样,可此时薛恩义看着薛恩情,觉得应该理亏低自己一等的薛恩情,比自己还要高高在上了,还用命令的语气,拿出当哥哥的姿态来管教自己。
从许多甜嘴里喊出的那句阿大,到发现薛恩情做出了这种事后,薛恩义已不把薛恩情当成哥哥了。
他的好哥哥,真是给他上了一堂课,让他大开眼界。
薛恩义眼微眯,盯着薛恩情那张惨淡衰败的脸,说道:“好哥哥,你说的欺负是指什么?是上床吗?不好意思,昨天我来的时候就上了,今天也上了,以后,我要天天上。”
“我老婆死了,我不能没有女人和我睡觉,我一天都不能单着,我要恋爱啊,好哥哥,你也是男人,你能理解的吧。”
薛恩情脸色已是铁青,再继续站在薛恩义面前,只会自取其辱,薛恩情就要走,薛恩义继续说道:“她的事业是我捧起来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与她自己也没有关系,她没有能力,全是靠我。”
这个任何人,薛恩义只差换上薛恩情的名字了。
薛恩义:“我要她在娱乐圈消失得干干净净,退圈和我结婚生孩子,为彰荣、彰茂多添几个弟弟妹妹,好哥哥,到时候我结婚,你不想来的话,也不用来。”
薛恩情没有给予薛恩义任何回应,他四肢僵硬捧着那束花,步履不停一直往前走,连电梯都不愿意等了,直接走进楼梯间下楼。
看见逃走的薛恩情,薛恩义想起了蟑螂。
蟑螂有个俗名叫偷油婆。
家中灯灭全黑时,龌龊的蟑螂在黑暗里偷吃主人存放的猪油,毫无负担享受着那荤腥。
突然家里一下开了灯,偷腥的蟑螂无处遁形,在主人恶狠狠的瞪目中,蟑螂慌张乱跑。
楼梯间。
大捧娇花依然鲜艳欲滴,花色丰富,新鲜到像从花园里刚刚摘下。
那一大捧花束旁,薛恩情坐在地上,屈膝抱腿将整个脑袋藏在拢起的膝盖中。
楼梯空旷传音,把那低低的哭声放大,一圈圈扩散。
膝盖里藏着的脸哭得发红,眼鼻红肿,泪水混合鼻涕水掉落,沾湿了薛恩情的裤腿。
石灯蔓突发逝世这一事,造成时间紧迫匆忙,薛恩情在高级定制西装店里,勉强寻了一套西装买来穿上,就为今天接许多甜去登记注册结婚,但这套西装此时已没了光彩。
薛恩情坐在楼梯间躲藏哭泣,后悔自己该早到一些,原本他定的就是昨天到,但杨明初得知他有把彰荣、彰茂转去国外读书的想法,跪下来求他不要这样做,杨明初那一闹,导致他错过了航班,错过了许多甜。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如此,他与许多甜始于阴差阳错,也终于阴差阳错。
过了很久,久到白日变成了天黑。
薛恩情拿出手机,突然想到要联系许多甜,把事实说出来,但他发现,薛恩义以牙还牙,对他采取了同样手段,把他的微信在许多甜的微信通讯里拉黑又删除,手机号也是拉黑,这样一来,斩断了他和许多甜沟通联系渠道。
不仅如此,薛恩义本人微信,还给薛恩情发来了一段拷贝复制的语音文件。
按薛恩情对薛恩义的了解程度,报复心极重的薛恩义不会善罢甘休,薛恩情点开语音文件前,大概猜到了会是什么内容。
尽管有所心理准备,薛恩情点开语音文件,听见里面的内容后,还是难免诛心。
那条录音里,薛恩义和许多甜在做着什么事,一听就明白。
对话内容是薛恩义向许多甜提问,问许多甜爱不爱他,许多甜说爱。
薛恩义问许多甜说爱谁,要她说名字,许多甜喘着气,含糊不清说出了薛恩义这个名字。
薛恩情明白薛恩义发这段录音的目的,薛恩义就是想告诉他,许多甜喜欢的人不是薛恩情,而是薛恩义。
还是在那种情况录下对话,薛恩义把占有欲发挥到了无耻的地步,薛恩义就是要告诉薛恩情,他不仅完完全全占有了许多甜这个人,还占有了许多甜的心。
薛恩情对这个从小被父母、长辈溺爱的弟弟薛恩义只能做出让步。
这事情从一开始,薛恩情就反省是自己错了,他不该觊觎并且得到弟弟喜欢的女人,且他也没有十足把握把许多甜争到手,能带给许多甜幸福,他对许多甜撒谎了,这个谎话留下的疤,会影响许多甜对他的看法,认为他是小人、猪狗不如、伪君子……
薛恩情把所有不美好的词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漆黑的楼梯间,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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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国直飞安城航班,飞机平缓航行。
许多甜戴着口罩头歪在一侧,睡着了。
空姐认出了许多甜,在给许多甜送餐饭时,许多甜已经醒来,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湿漉漉,一片的泪汪汪。
空姐为许多甜摆好餐饭,在许多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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