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璟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边上。指腹下少女的肌肤细腻饱满,她的身子虽仍虚着,颧骨上却已泛出了一片氤氲的桃粉色,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忽闪着,扇起了他唇边浅浅的笑。
似乎在这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爱不释手。
晏沉簪等了许久,却并没有发生她所想的一切,只有他的手流连在她脸颊边,沿着耳畔从上往下轻轻掠过,停留在了她的唇边。比起平日里被他揉脑瓜的力道,这次却如蜻蜓点水般,轻柔而爱怜。
正当她微启朱唇,缓缓地半睁开眼时,他的吻却落了下来。那双清澈的眼睛猝然朝她靠近,晏沉簪连忙闭起了眼,双唇却已猝不及防地被他撬开。
相触的那一瞬间,晏沉簪像是误饮了热茶般,从舌尖酥麻到了喉咙,下一刻又被蛮不讲理的柔软填满,让她甚至哼不出声音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撑了撑他的前胸,却被他迅速擒住了手腕,压在了脸侧。
晏沉簪一时有些吃痛,眉头微微一皱,那只擒住她的大手便马上松开了。
“弄疼你了?”
谢沐璟抬起了些身子,给她留出一点空间,看着她在被自己松开的一瞬,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目光不由得放得更柔和了些许。
“有点儿疼,”晏沉簪喃喃道,“公子……我听闻,大病初愈,便是公子这般七尺男儿,也不好马上就,就……”
晏沉簪的樱唇碎碎挪动了片刻,又微微张着停住,谢沐璟看着这一幕,眉梢不禁扬了起来。
“就……什么?”
“就……”
晏沉簪涨红了脸,她将头一扭,嘟囔道:“不好大病初愈就行房事的。”
谢沐璟闻言,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盯着那张羞怯的小脸,问她道:
“小姑娘家家的,在想些什么?”
晏沉簪一怔,她转过头来,抬起眸子看了看谢沐璟。
他眼尾微微泛红,一双眼睛像是淬了火又浸了水,透着隐忍的炽热,直勾勾地落入她的瞳孔中。
“我……”
不等晏沉簪解释,他又笑着偏了头,逮住她的朱唇含在嘴里。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将她松开。
晏沉簪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身子软软地卧在被褥里。
“傻姑娘,我知道,明年三月初六,你才十六岁。”
谢沐璟的语气里拖着未尽的潮热。晏沉簪半眯着眼睛,张口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颤的。
“公子,这难道也是连心蛊的缘故吗?”
谢沐璟侧身在晏沉簪身边躺下,笑着答道:“或许是吧,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只和你有过这样的交集。”
晏沉簪莞尔,她抬起头,往他身边蹭了蹭。
“那公子的伤势要紧吗,还要再服药吗?”
谢沐璟揉了揉她的额头:“哪有什么病是一副药就能好的。只是你如今身子弱,我怎舍得让你又为我放血呢。”
“但是,我可以的。”晏沉簪说着,便将手腕抬了起来,送到了谢沐璟嘴边。
谢沐璟不禁扑哧笑出声来。他将晏沉簪的手拉到胸前,悠悠开口道:
“我曾听说,西方极寒之地,有着一种长得和人一样的鬼兽,以吸食鲜血为生,最喜欢的便是像你这般娇嫩可人的小姑娘的血。”
晏沉簪瞪大了眼睛。谢沐璟剜了剜她的鼻尖,继续说道:“你呀,莫非把我当作那吸食人血的鬼兽了?我可不是衣冠禽兽之辈。”
晏沉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双杏眼里却仍在谢沐璟脸上流转,透着几分担忧。
“此蛊毒不好解,但如今这样已经足够了,”谢沐璟安慰她道,“在找到解药之前,就劳烦你暂且和我过一段同甘共苦的日子吧。”
“嗯。”晏沉簪笑着点了点头。
说话间,子时的钟声敲响了。外厅的油灯早已燃尽,只剩内室台上一只残烛照出一点微弱的光。
晏沉簪扯了扯谢沐璟的衣袖,问道:“公子,已是子时了,你今夜又要熬着赶回府里去吗?”
“怎么,你是舍不得我了?”谢沐璟反问,“是舍不得我熬着,还是舍不得我回去,嗯?”
“公子又打趣我,”晏沉簪撇了撇嘴,“自然是,都舍不得。”
“你既舍不得,本公子便不走了。反正外头有吴妈呢,我留在这儿陪你,可好?”谢沐璟道。
晏沉簪眨了眨眼睛:“当真?”
“当真,”谢沐璟答道,“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既告诉了你我的名字,日后我们私下相处,你便不要再叫我公子了。”
晏沉簪抬起手捂了捂嘴唇,方才温存那番滋味似乎仍在嘴边。她盈盈一笑,朝谢沐璟扬起头。
“那我便叫你,阿璟哥哥,可好?”
谢沐璟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他将晏沉簪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啄。
晏沉簪安静地躺在谢沐璟怀里,不一会儿,内室的残烛轻轻一跃,便熄灭了。
二人久违地睡了个安稳觉。天还未亮时,便听见金鸡啼鸣。谢沐璟闭着眼缓了缓神,便醒了过来。
他起身穿衣时,晏沉簪被扯动摇醒。她睁开眼,朦胧间看到谢沐璟站在床头,便伸出手去,拽住了他的衣襟。
“……阿璟哥哥,这就要走了吗?”
谢沐璟在床头坐下,弯身在她唇间落下一吻。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还记得,我昨晚和你说的话吗?”
“我记得,”晏沉簪答道,“我会让吴妈去禀皇后娘娘的。”
谢沐璟微笑着,撩起了她睡得松动的发梢:“天色还早,你再歇息片刻吧。我必须回去了。”
“好,”晏沉簪答道,“那我等着你来,接我回去。”
可她却舍不得合眼。透过几层的帷幔,她一直往外看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转过身来。
床帏里仍弥漫着昨夜的香甜气息。晏沉簪拢了拢被子,被窝里仍存留着他的温度。
又睡了半个时辰,东宫众人才渐渐开始苏醒。吴妈来敲门时,晏沉簪早已醒来了。她忙不迭地朝吴妈走去,并将房门紧紧关上。
“吴妈,我有事和你说,”晏沉簪压低声音道,“我今日依旧不出门。你去向常嬷嬷禀告,说我心怀忧思,身子难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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