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从斯坎儿和泉奈之前出现轻微纤维化的皮肤细胞中,分别采集了少量活样本——这些细胞已经出现了白绝化的前兆,细胞膜表面已经开始表达神树特征的糖蛋白。
扉间和斯坎儿将采集的皮肤组织放入含有胰蛋白酶的消化液中,在37℃下消化了三十分钟,将细胞分散成单个细胞悬液。然后将细胞接种到含有特定生长因子的培养基中,把培养皿放入37℃、5%二氧化碳的培养箱中,每天更换一次培养液。
三天后,细胞数量从最初的几百个增长到数万个。显微镜下可以看到,细胞呈梭形,排列整齐,分裂活跃——每十二个小时分裂一次。
扉间在培养基中加入从神树幼苗根部提取的信号分子,能够诱导细胞继续向白绝方向转化。
四十八小时后,显微镜下可以看到,所有细胞的形态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细胞壁开始增厚,从原来的几十纳米增加到几百纳米;细胞质中出现大量液泡,占据了细胞体积的百分之六十以上;细胞核缩小,从原来的直径约十微米缩小到五微米左右——典型的植物细胞特征。细胞团块的颜色也从原来的粉红色变成了灰白色。
实验室墙角立着两个早就备好的大型培养舱——约两米高,金属框架箍着三层强化玻璃,底部和顶盖各接一排查克拉传导管道。舱内预先注入了从神树幼苗根部分泌液中提纯的浓稠淡绿色营养液,液面下隐约有微弱的紫绿荧光在脉动。
扉间将两团灰白色细胞团块——此时已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纤维网——分别沉入两个舱底正中。左边那团来自斯坎儿的细胞,右边那团来自泉奈的细胞。
第一天傍晚,斯坎儿透过玻璃看到舱底的菌毯已经从拳头胀到了脸盆大小,表面出现了几条浅浅的沟纹——像什么在底下试图把自身折叠成对称的形状。
第二天,沟纹加深了。隐约能看出躯干的轴线,两侧有对称的凸起——那是未来的四肢。
第三天,沟纹定型了。躯干、肩线、四肢的轮廓从菌毯里拱出来,像一截树干被人硬捏出了人的比例。灰白表皮下有东西在缓慢蠕动,不是肌肉收缩,更像是木质纤维在重新排列。泉奈靠在桌边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看着让人不舒服。”
第四天,轮廓已经完全清晰了。一个蜷缩的人形躺在舱底,膝盖抵着胸口,双臂抱在身前——像胎儿在子宫中的姿势。它的身长已经接近成年人的尺寸,大约一米七左右。
第五天凌晨,监测仪上的细胞活性曲线陡然跳到峰值,然后稳在一条反常的高位。
扉间依次打开两个舱顶的泄阀,粘稠的营养液缓缓下降。液面退下去的那一刻,舱底各站着一个成人尺寸的灰白形体——皮肤苍白,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植物纤维质感;一头凌乱的绿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肩膀上,像是刚从根须里抽出来的嫩芽;脸上没有明显的五官轮廓,只有一双空洞的黄色眼睛茫然地睁着,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点;嘴巴微张,露出一个呆滞的表情,像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人,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刚雕好的石像。
扉间将手伸进左边那个舱内,按住那形体的肩,伸手一探——
“……有心跳。”声音不大,但实验室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那东西的黄色眼睛慢了一拍,缓缓转动,对准了他。
带土吹了声口哨:“真丑。长得像个笨蛋似的。就叫它——笨卡卡。”
斯坎儿翻了个白眼:“……你起名字的水平配得上你的贤值。”
泉奈走上前,看着自己那部分细胞培育出的白绝,想了想:“我的这只,就叫——”
扉间打断了他:“白绝一号。”
泉奈耸了耸肩:“行吧,白绝一号就白绝一号。”
扉间站在那个白绝面前,试探性地开口:“白绝一号,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右边那只白绝的黄色眼睛缓缓转向他,停顿了两三秒,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能。”它的声音很轻,很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扉间又转向左边那只:“……笨卡卡?”那只白绝同样缓慢地转过头,呆滞地看着他,然后也点了一下头。
“很好。”扉间说,“跟我来。”
白绝迈开步子,踉跄了一下,然后站稳,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培养舱。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第一次学会走路的人,但它们在努力跟上。
扉间看向柱间和斑:“大哥,斑,你们把查克拉注入白绝。”
斑走上前,将手按在白绝一号的头顶,将阴之力的查克拉注入其中。白绝一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它的查克拉波动开始变化——逐渐变得和斑的查克拉一致。与此同时,白绝一号的绿色头发开始变得更加浓密,像是吸收了养分一样,发梢微微卷曲,泛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光泽。
柱间也走上前,将手按在笨卡卡的头顶,注入阳之力的查克拉。笨卡卡的身体同样发生了变化,它的查克拉波动——与柱间的查克拉完全一致。笨卡卡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极浅的绿色纹路,像是叶脉在皮下蔓延,但很快就隐去了。
他走到两只白绝面前,伸出手,在它们面前各结了一个简单的印——巳印。
“看清楚。”扉间说,“这个印,记住了吗?”
两只白绝的黄色眼睛盯着他的手,停顿了几秒,然后同时抬起手,模仿着他的动作,结出了巳印。扉间又结了一个寅印。白绝们跟着照做。他又结了一个卯印。白绝们依然跟上了。
“很好。”扉间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要教你们一个组合印。”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演示了一遍:巳—寅—卯—申—亥。五个印,节奏均匀,每个印停留两秒。
两只白绝盯着他的手,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演示完毕后,它们同时抬手,开始模仿。
扉间反复纠正了三次,直到两只白绝都能独立、连贯地完成这套印。
“行了。”扉间说,“现在测试。”
斯坎儿将手臂伸入接入口。紫色的树根缠绕上来,猩红的光芒亮起——他的意识进入了神树网络。
扉间转头看向白绝一号和笨卡卡:“结印。”
斯坎儿感觉到一股力量,像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意识,将他拽出虚空。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实验室。
“成功了。”斯坎儿坐起身。
扉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实验台,开始配制第三份培养基。斯坎儿活动了一下手腕,也走过去帮忙。
柱间凑过来:“还要再做一只?”
“嗯。”扉间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们需要维持网络的持续运行。”
他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移液器,转身看向众人:“之前紫色光纤的测试已经验证了一点——只要有其他‘施术者’存在,网络就可以脱离斑运行。任何人都可以在斑不在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这个网络。”
“所以你需要一个永远不会退出的‘施术者’。”泉奈接话。
“没错。”扉间转回身,继续手上的操作,“我要测试——白绝能不能充当这个永不退出的‘施术者’。让它始终保持在网络中,不脱离紫色光纤,这样即使施术者都退出,场景也不会消失。”
两天后,第三只白绝从培养舱中走了出来。扉间给它编号为“白绝二号”
扉间看向柱间:“大哥,你连接绿色光纤。”
柱间愣了一下:“我吗?”
“不然呢,这个实验室还有谁叫大哥。”扉间说,“绿色光纤是给普通使用者准备的,你的任务是提供一个稳定的梦境作为虚拟现实网络的基础场景。白绝二号连接紫色光纤,作为‘施术者’留在里面。我和斯坎儿连接紫色光纤,以管理员身份进入你的梦境,进行场景搭建和修改。”
柱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行吧,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四人分别躺进接入椅。柱间将手臂伸入绿色光纤接口,扉间、斯坎儿和白绝二号将手臂伸入紫色光纤接口。
扉间的意识沉入了一片虚空。他转向白绝二号,伸手指了指虚空中的一个固定位置:“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白绝二号缓慢地眨了眨黄色的眼睛,然后老老实实地飘到那个位置,停了下来。
“看来那个就是大哥的梦境了。”扉间对身边的斯坎儿说,“走。”
两人朝着光点的方向飞去。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在他们的面前展开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南贺川。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两岸的芦苇随风摇曳,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河边的草地上,两个少年并肩坐着——一个黑发,一个白发,膝盖上放着钓竿,鱼线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扉间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少年——年轻时的柱间,和年轻时的斑。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对斯坎儿说,“天天腻歪都不够。连做个梦都要拉着斑一起钓鱼。”
斯坎儿嘴角疯狂上扬,努力憋住笑意:“其实……挺浪漫的,你不觉得吗?扉间大人。”
“我只觉得这是浪费时间。”扉间面无面色地冷哼一声,踩着草地大步走上前去。
他走到河边,站在那两个少年身后。年轻的柱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一般,依然专注地盯着水面。但年轻的斑却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和现实中少年时斑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更柔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虚假的少年斑看着扉间,轻声道:“你来了。”
扉间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对自己微笑的“宇智波斑”,沉默了半天,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
扉间伸出手,在那个虚假的斑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
年轻的斑像泡沫一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啊!我的斑斑——!”年轻的柱间猛地转过头,他的肩膀开始往下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缩了下去——头上冒出了几朵灰白色的蘑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低沉的气压。
扉间看着自家大哥这副几十年如一日的德行,懒得搭理他,转身开始环顾四周,评估地形。
南贺川的地形很适合作为初始场景的开端。有河流,有草地,有山坡,空间足够大,而且柱间的潜意识已经自动生成了丰富的环境细节,省去了从零开始构建的功夫。
“就从这里开始吧。”扉间对斯坎儿说,“先把地形稳定下来。”
两人开始工作。
扉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想象脚下的草地变得更加平整,草的高度被修剪到统一的尺度;河岸被加固,用整齐的方形石块砌出一道护堤;河面上架起一座木桥,桥面宽阔,足以容纳四个人并排通行。
斯坎儿则在另一侧改造山坡。他将山坡削平了一部分,整理出一块大约两百平方米的平地,然后在平地的边缘种下一排大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扉间正打算继续划定接下来的商业街区,却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强烈的怨念袭来。他一回头,发现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扉间——”
“不行。”扉间面无表情转过头。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柱间抓住扉间的衣袖狂晃。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让我先搭一个能打架的地方,好让斑进来跟你打。”扉间强行稳住身体。
柱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么知道的?!就搭一个——够我和斑打架就行——”
“不行。先把基础设施弄好。”
“可是斑就在外面等着呢!他都好久没跟我好好打一架了!”
扉间手上的动作一停,转过头,满脸黑线地盯着自家大哥:“昨天晚上你们还在床上打架,动静大得连隔壁的带土都听到了,他今天早上还跟我抱怨。你们根本不注意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那臭小子,我明明设了结界,从哪学的偷窥的习惯,回去确实要好好教育一下。”柱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声音弱了下来,随后瞬间提高了八度,理直气壮地辩解道:“那能一样吗?我们都好久没动真格的了!每次一打架就会把地形破坏得一塌糊涂,你又不让。”
扉间揉了揉太阳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不能!”柱间理直气壮地说,“快点快点,先搭一个决斗场,就一个,搭完你再搞你的基础设施建设,我保证不烦你了。”
“你也知道你在胡搅蛮缠啊!”扉间被他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草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开,露出底下的岩层。地面隆起、断裂、沉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高达数百米,壁面布满了水流侵蚀留下的纵向沟壑。峡谷底部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宽阔而平坦,铺着灰白色的鹅卵石和碎裂的岩板。整个场地延绵了将近一公里。就在这片宏大的峡谷即将彻底定型的瞬间,变故突生!
轰隆隆——!
峡谷两边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扉间不解的目光中,两侧高耸的崖壁上怪石崩飞,无数烟尘散去后,两尊高达百米的巨大雕像竟然拔地而起——赫然是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两人的模样!
更让扉间不能理解的是,这两尊栩栩如生、顶天立地的雕像,此刻正隔着宽阔的峡谷,各自伸出一只巨大的右手,在峡谷的正上方稳稳地结成了一个标准的——和解之印。
整个战场的严肃气氛瞬间被这画风突变的雕像染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扉间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斯坎儿,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斯坎儿,你在干嘛?”
斯坎儿正煞有介事地在一旁微调着雕像的细节,闻言无辜地耸了耸肩:“总觉得这样才有打架的气氛嘛,扉间大人。而且让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和解之印’,指不定打着打着就能在潜意识里达成某种和谐共识。”
“行吧。”扉间痛苦地单手扶额,不能理解但尊重祝福吧。
“行了行了!”柱间兴奋地冲了过去,站在决斗场中央,仰头大喊了一声,“斑——!场地好了——!”
话音刚落,虚空中一道猩红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峡谷的一端。光芒散去后,斑的身影显现出来——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铠甲,肩甲上翘,胸甲上刻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他的轮回眼中闪烁着战意,目光越过整片峡谷,锁定了对面的柱间。
与此同时,柱间的身上也发生了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件鲜红色的铠甲从胸口开始蔓延,覆盖了他的肩膀、手臂和躯干,与斑的暗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柱间!”斑按捺着胸中沸腾的血脉,高声唤道。
“斑!”柱间则张开双手,兴奋地高呼回应。
“柱间!!”
“斑!!!”
两人隔着一公里的峡谷遥遥相望,喊声在山壁之间来回碰撞,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站在远处的扉间,被这两声中气十足的大喊震得眯起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污染,“斑那个混蛋明明也可以自己修改场景,完全可以自己动手。最可恨的是,他一见了我哥,就跟狗见了……骨头一样,什么都忘了,就知道打。”
斯坎儿挑了挑眉,压住笑意小声嘀咕:“你刚才是不是想说‘狗见了屎’?”
扉间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你话太多了。”
斯坎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扉间黑着脸转过身,不再理会背后打得热火朝天的柱间和斑,喊上斯坎儿转身继续干活。
他们在河对岸规划了一条商业街——路面铺着整齐的长条形石板,两侧预留了地基,每隔五米种一棵树,树与树之间放置长椅和路灯。斯坎儿设计的路灯很有特色,铁质的灯柱,顶部是一个六边形的玻璃灯罩,里面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路灯不错。”扉间评价了一句。
斯坎儿没有接话,只是一昧埋着头苦干,不知天地为何物。
街道尽头,扉间规划了一个小型广场——圆形的,直径大约三十米,地面用深浅两种颜色的石板拼出一个螺旋图案。广场中央预留了一个基座,暂时空着。
“这里以后放个雕塑什么的。”扉间点点头,“具体放什么以后再决定。”
广场的周围,他开始勾勒建筑的轮廓——几栋两层高的房屋,坡屋顶,外墙刷成白色,窗户是木质的百叶窗样式。他没有细化内部的装修,只是把外观和基本的结构搭建了出来。
住宅区放在南贺川上游的一片缓坡上。扉间规划了六块宅基地,每块大约一百平米,呈两排分布,前排三栋,后排三栋,中间留出一条小路。每块宅基地的边缘,他用低矮的石篱笆做出了界限。
“差不多了。”扉间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基础框架已经有了。剩下的细节可以后面慢慢填充。”
然而,当商业街的核心街区即将完工时,扉间在审阅全局时,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在整个商业街最繁华、位置最好、最显眼的中心十字路口黄金地段,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耸立起了一栋占地积极大、装修风格极尽奢华奢靡的三层巨型连体建筑。其左半边挂着“忍界第一巨幕影院”的招牌,右半边则挂着“亲热天堂纯爱文学实体旗舰店”的巨大牌匾。而在那家旗舰店最显眼的橱窗里,竟然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了全套的、封面上画着不可描述图案的《柱斑秘史:天启的亲热战术》。
扉间顺着橱窗看过去,正好看到斯坎儿正蹲在那个橱窗前,双眼里正闪烁着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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