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槐手一抬,原本钉在墙上的竹叶片片掉落,二人暂时解放。
林槐沉声道:“出来。”
赵清然从门外探出头,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林槐指着赵清然,道:“念你没跟他们一起胡闹,我这次先放过你。”
说完扭头看着面前状如鹌鹑的凤浅慕和贺辞,又是一阵头疼:“你们两个,一个胆子大到敢把天捅个窟窿,另一个不管她做什么都敢助其一臂之力,我该如何评判你们两人的行为才好。”
“师傅,我来把我的回信交给你。”凤浅慕此时只能庆幸自己还有后手,她弱弱的将两封信递到林槐面前,“这是给你的,这是送回皇城的。”
林槐将这两封信接过,只随意的翻了翻,唇角溢出一声轻笑:“看来我先前说得不恰当,你不只是敢把天捅个窟窿,还敢欲盖弥彰的为自己找个借口,罪加一等。”
“我不是……”凤浅慕还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被打断了。
林槐从袖中拿出一把戒尺:“伸手。”
贺辞将凤浅慕扯到自己身后:“我替她受罚。”
“你真当我是特地来找事做的吗?我一天不打人就浑身难受?”林槐实在是气笑了,他周身灵力微动,面前的人瞬间动弹不得,“你要是真这么护着她,从一开始就应该拦着她,而不是在她胡作非为后替她顶罪。”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早晚轮到你。”
林槐将戒尺举起,凤浅慕身体不受控制的从贺辞身后挪出:“现在,伸手。”
戒尺落下,打在手心,碰撞出沉闷的声响,凤浅慕整个人一激灵,忍不住想将手缩回,又被磅礴的灵力压制着不能移动分毫。
她一开始尚且能忍耐,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声响,可随着戒尺不断落下,还是从喉间溢出一声痛呼。
下一刻又死死忍住,只有举在面前的手微微颤抖。
待二人都罚毕,林槐才将戒尺收了,灵力也从他们身上撤走:“行了,去戒律堂跪着。”
他说完就要离开,想了想,看着面前被打蔫了的两人,咬牙切齿道:“都长点记性。”
二人并肩跪在蒲团上,皆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林槐那力道使得极好,凤浅慕的掌心没有破皮,但如今都过去好几个时辰,掌心仍有一阵阵的钝痛传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想戳戳自己的掌心,只是指尖还未触及就悻悻地缩回,再一看贺辞的手心,也不比她好多少。
凤浅慕声音闷闷的,将戒律堂中的沉默打破:“对不起,连累你一起受罚,早知道我就一个人去了。”
贺辞叹口气,说出的话却不是责备:“师傅说得也对,也怪我没拦着殿下,是我的错。”
凤浅慕默默地伸出指尖戳了一下贺辞的掌心,换来了“嘶”的一声。
“会痛啊,那这不是清醒的吗?”凤浅慕收回手,“我以为你说梦话呢。”
“……”贺辞沉默,他也没想到凤浅慕是这样的反应,只是还不等他再说什么,身后的门打开,阳光争先恐后地撒入屋内。
“我看是你在说梦话。”林槐背着光,他整张脸掩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神情。
凤浅慕回头,又被刺眼的阳光逼得不得不把脸重新转回。
林槐悠悠踏入房中,还饶有兴致地绕着二人转了两圈,道:“怎么都不说话。”
贺辞偏头看了一眼固执着不发一言的凤浅慕,又抬头与林槐对视,道:“要跪到什么时候。”
林槐道:“跪到认错态度诚恳为止。”
贺辞挑眉,在他看来,这句话和让他们跪到天荒地老没什么区别,毕竟他身边这位,可是位打小就倔的主。
“我已经很诚恳了。”凤浅慕突然出声,她头也没抬,自然看不见身边两人精彩的表情。
林槐道:“我可看不出来。”
凤浅慕愤愤不平地盯着他,道:“那你还要怎样,你干脆再打我几下泄愤好了。”
林槐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既然你一心如此,那就都把手都伸出来吧。”
两只手视死如归般伸到他面前,落在手心的仍是竹片,却与是戒尺完全不同的触感。
竹片蘸着药膏敷在掌心,驱散了疼痛。
林槐不看二人湿漉漉的眼睛,只是叹气,手上的动作不停:“养孩子真是麻烦。”
说完又似有所感地抬头,正巧看见了门口的赵清然:“你看,你清然师姐也这么觉得。”
凤浅慕与贺辞一齐回头,看见了提着食盒的赵清然。
“好吃好吃,还是清然师姐心疼我们。”凤浅慕坐在蒲团上,一个劲地往嘴里送着食物,直把自己的脸塞得鼓鼓囊囊。
赵清然浅笑着用丝帕将粘在她脸上的米粒擦去,又倒上一杯水递给贺辞:“都慢点,没人和你们抢。”
林槐靠墙站着,闻言只是冷笑:“你就记得你清然师姐的好?”
凤浅慕不理他,慢慢转过身,只自己一个人转身还嫌不够似得,硬扯着贺辞一起,二人齐齐用后背对着林槐。
下一刻二人脑袋上一齐挨了一下:“没良心的,药膏也让你们师姐给你们找吧,我可要赶紧走,不然你们这好好的氛围都要被我破坏了。”
赵清然连忙起身:“师傅去哪?”
林槐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三人:“送信,找人给某个没良心的送信。”
这封信追着悠悠白云,跨过连绵山峰,和天边晨曦一齐到达。
凤玘将信缓缓展开,越看下去,脸上的笑意越浓,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三遍信纸上的内容后,笑意收敛,将信封复原,道:“给皇后送去。”
身边的太监接过信封,犹豫许久,将话道出:“陛下这样开怀,想必定这是公主殿下送来的。”
“阿慕学有所成,我自然开怀。”凤玘扫了他一眼,“怎么今天是你,你师傅呢?”
齐安将茶盏恭顺地奉上,道:“师傅今天病了,我替他顶班。”
凤玘掀开茶盖,抿了一口茶,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今天这茶热了些,你师傅没教过你吗?”
齐安跪了下去:“奴才该死。”
凤玘淡淡道:“念你初犯,暂且不罚你,下去吧。”
齐安躬着身子,人都已经走到门边,却又折返,将袖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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